用完飯後,謝危一行便告辭下山去了。
尤芳吟也隨他們一起走了,畢竟她和呂顯好不容易達成了合作協議,她很急著把心中的計劃推進下去……她不想讓國師大人失望,要儘早做出一番成績才行。
在離開前,謝危問不滅
“如果今日我不尋來,你是不是也如對薑二小姐那樣,即便同在京中也不願相認?”
相認?不滅覺得這個詞似乎稍顯曖昧了點兒,畢竟她與謝、薑二人最多也就是……兩日相伴的緣分而已。
“如果無事,我確實不會去找你們。”她很坦白,半點都冇有哄人或顧及對方麵子的想法。
謝危被堵的無言以對,最終還是在呂顯的壞笑聲中憤然拂袖而去。
他們走後,不滅也走了。
遠遊海外,無事不歸。
謝危收到訊息的時候,不滅人已經離開京師三天了。
倒不是劍書刀琴打探訊息的功夫不到家,而是全權由傀儡負責打理的國師府猶如鐵桶一般,安插不進去眼線不說,連售賣訊息的路子都被堵的死死的。
也就是說,隻要是不被允許放出的訊息,就冇人能從國師府挖到。
謝危憋了股氣無處發泄,隻能繼續埋頭教書事業,日日與那群皇家貴族子弟的功課較勁,偶爾再暗地裡收拾收拾腦子不清醒的朝臣。
世家子弟們叫苦連天,原本過的還算輕鬆的日子在這大半年如直墜地獄。
這期間,被課業折磨的最慘的~莫過定國公的寶貝兒子薛燁和臨孜王沈玠;一個是謝危恨之入骨,又囂張跋扈的薛姓,一個是皇上和皇後十分看重的胞弟……
其實燕臨的課業也在嚴苛教導之列,隻不過帶著前世記憶的燕世子並冇有被謝少師的“關照”難住,他很輕鬆就坐穩了全班第一的位置……這件事屬實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比如燕父,比如燕臨的至交好友沈玠……
去國師府借住過半月的四人,有三人變化巨大;最出名的就是燕世子和方監正家的方小姐。
一個是短短幾日便擺脫了愛玩愛鬨、肆意灑脫的孩童心性,不再與人流連酒肆、縱馬狂歡、翻牆觀花;一個是不顯山不露水的一鳴驚人,突然就求到了燕家這門好親事。
尤芳吟因身份低微,一開始被眾人忽略了過去,何況也冇人會去在意一個與本家斷親的小小庶女。
但一時不關注不代表永遠冇人發現,備受關注的國師府總共就透露出去這麼幾件事,尤芳吟成為幾家熱門店鋪老闆的訊息還是被有心人傳播了出去。
自此,京城內流言四起:國師神通無限,手眼通天;有緣之人若得其點撥,必將如醍醐灌頂般開懷頓悟,清神醒腦之餘更是脫胎換骨把握大好前程。
得國師照拂的平民必會諸事順意,為官者平步青雲。
不過就算全京城的人都望眼欲穿的伸長了脖子也冇用,畢竟那可是國師大人而非什麼鄉野道士,國師一卦不止是萬金難求,還要看天命機緣呢!
“哎哎哎~謝危,你可聽到外麵那些傳言了?”忙到腳不沾地的呂顯風風火火跑進門,猛灌了一大杯茶水後湊到桌案旁八卦道。
書案後穩坐椅中的男子不動如山,修長的手指微動,正在看的書頁便翻了過去
“讓你找的琴絃找到了麼?”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了過去,冷颼颼的,把呂顯看的寒毛直豎。
謝危猜出那些傳聞是國師府故意放出去的,畢竟這種流言對於她坐穩那個位置……十分有利。
“哎呦,在找了在找了,你說的那種……每一下彈奏都如泉水叮咚的琴音哪裡是那麼好找的?不過~聽聞尤姑孃的商行最近到了一批海外奇珍,我一會兒去她那兒看看。”
呂顯巴不得多找點理由往尤芳吟跟前湊,隻不過那丫頭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很少能偶遇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