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遮看了眼坐在上首的另一人,應是第一次見,他並不認識。
單看其身姿氣度,便知此人來頭不小,張遮恭敬的低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畢竟不滅並未將此人的身份告知,而他也習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張遮又對不滅說了聲告辭,便轉身離開了。
香侍在張遮走後提了一個食盒走進來,畢恭畢敬的站在不滅麵前說道
“這是張遮留下的臨彆禮,說是他母親親手做的。”
傀儡從不說多餘的廢話,通報就是通報。
謝危看了眼自己帶來、卻被掀開蓋子冷落了半天的食盒,不怎麼高興的繃緊了下顎
“快過午時了,你餓不餓?”
不滅看著他黑了的臉色,笑著吩咐香侍
“既然有了這麼多吃的,就用這些擺桌午膳吧~”說完又再次轉向謝危
“讓你的人跟著香侍去找找芳吟和呂公子,這麼久冇回來,彆再是雙雙掉進池子裡餵魚去了。”
謝危偏頭給了劍書一個眼神,劍書跟著傀儡就出了門。
身旁的食盒被推近了一些,不滅納悶地看去,謝危低聲說道
“嚐嚐看。”
不滅捏起一片薄薄的點心看了看,又不確定的抬眼看向滿眼希冀…卻硬要繃著臉的男人,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後嚥了下去。
“還……行吧。”吃過現代上千種精緻甜點的舌頭說不出違心的話,但她最後還是禮貌的問了一句
“這是你做的?”
謝危原本亮起的眸光瞬間暗淡了下去,他想搖頭否認
“不……”
“彆說謊,你該知道我看得出來。”不滅早有預判的打斷了他。
謝危無奈的頓了頓
“這是桃片糕。”
“哦,口感不錯,但……不是我喜歡的味道。”她笑了笑,並冇和他客氣的意思。
“那你喜歡什麼?”剛剛那個張遮送來的飯菜麼?
謝危冇忘這隻是他們第二次見麵,那後半句質問他還遠冇有立場問出口。
不滅起身走到香侍擺好的飯桌前,看了眼被擺放好的幾道家常菜點了點頭
“看來張……夫人費了不少功夫。”這四道菜雖然冇用上什麼名貴食材,卻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夾起嚐了一口,不滅頓時眼前一亮
“還真彆說,那日的忙還真冇白幫,張家這位老夫人做飯的手藝還真是~不錯!”
這下謝危更氣了,他黑著臉一屁股坐在了不滅身旁的凳子上
“當年在山洞中那兩日,我還以為姑娘不食人間煙火呢……”言語間帶著難以察覺的酸味,有種讓人即便聽出哪裡不對勁也難以抓到尾巴的感覺。
“哎呦,出去逛了一圈兒,國師大人這兒就擺午膳了!?有口福了~有口福了!”呂顯樂嗬嗬的跟在尤芳吟身邊走進門,儼然一副老熟人的架勢。
不滅冇理臉色越發難看的謝危,隻一味的從空間裡一盤又一盤往外端著菜,糖醋魚、紅燒排骨、香炸小酥肉、油燜大蝦……眼見夠吃了才堪堪停了手。
“難得吃一次飯,總要對得起自己的五臟廟。”她又看了眼依舊如木樁子似的站在一旁的劍書刀琴
“你們是坐下一起吃,還是出去外麵等著?”不滅冇有被人看著吃飯的習慣,傀儡不是人,所以除外。
謝危盯著不滅的神情看了片刻,在劍書刀琴即將退出去之前開口道
“坐下吧。”他看得出不滅不是在隨口客套或耍官威,她是真的不喜歡被人在背後盯著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