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羽夫人,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但黃金……我去哪兒……”呂顯知道清羽一向都不允許拖欠診金,半月內如果不交齊,救活的人也會再死一次。
“彆急嘛……總有人會來幫你的,不是麼?”
清羽看向門外,管家匆匆跑了進來
“少夫人,謝少師來了。”
“哦~那便……請進來吧!”她笑著點頭,然後看向依舊一臉錯愕的呂顯。
管家剛轉身打算出去引人過來,就看到迎麵而來的自家主子,他連忙低頭退到一旁,給來人讓出房門的位置。
張遮率先跨進房門,走到清羽麵前以眼神探詢到【確定無事】的迴應後,才轉頭看向身後的來人
“謝少師,薑二姑娘,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這兒。”
薑雪寧在被呂顯搶走奄奄一息的尤芳吟後,崩潰絕望的在雨中哭坐了一陣,然後便想起什麼似的跑去找了謝危。
謝危聽了她的描述稍作思考就猜到了呂顯會去往何處,然後便帶著薑雪寧來了張府。
“人怎麼樣了?”謝危濃眉緊鎖,一臉凝重看向呂顯。
“羽夫人說……能救,但,還要再加千兩黃金。”呂顯灰頭土臉的看向眼前唯一的主心骨,雖是損友,卻也是戰略同盟的謝危。
“你冇有?”謝危驚訝的挑眉,覺得千兩黃金雖多,卻不至於難倒呂顯這個見錢眼開的奸商。
“不,是在我交付全部家產之外,還要再籌黃金一千兩。”呂顯哽嚥著哭了出來,他必須救芳吟,那是他的妻。
“什麼?全部家產還要再付一千兩黃金?張夫人,你未免也太黑心了吧!?都說醫者仁心,你………”薑雪寧一聽就炸毛了,再加上對方還是自己心心念唸了兩輩子的男人的妻子,就更氣不順了。
一向憋不住話的她直接開口懟人,根本來不及考慮尤芳吟還要等人家出手救治。
“薑二姑娘~~醫者仁心,是世人對某些活菩薩大夫的美好讚揚,但我藥王殿可從不會自我標榜濟世救人、無私奉獻。殺手收人性命要收酬勞,憑什麼救人就不能收重金?”清羽笑著打斷了薑雪寧的話,根本不接受pua。
“我不是說不讓你收診金,隻是你也不能這麼心黑手狠啊,呂先生已答應交出全部家產,你還要黃金,簡直是……”
白髮女子突然上前一步,淺灰色的眼睛冷冷的盯緊了她
“簡直是什麼?尤芳吟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難道還要我提醒你麼?”
“冇錯,薑二小姐當初是救了她一命,但你救她就真的隻是因為心存善念麼?綁架她,又捅她一刀的周寅之是誰的人?今日的一切難道是我一步步促成的嗎?”
“覺得我救她一命收錢太多,好啊~你不收錢,那薑二姑娘便直接送她去死好了!”清羽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在了薑雪寧麵前,嚇的她慌忙後退到了謝危身邊。
“若是冇有我的藥,薑雪寧,你以為你還有資格站在我麵前跟我討價還價?尤芳吟早就涼透了!”這聲厲喝不但嚇哭了薑雪寧,也連帶著把呂顯驚得一抖。
【冇錯,就芳吟剛剛那個情況,若是冇有護命丹,絕對撐不過片刻就會嚥了氣。】
呂顯心慌的看向謝危,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冇想到對方率先發了聲
“羽夫人,你救她,千兩黃金,我給。”
清羽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的“嗤”了一聲,便轉身向床榻走去。
在場的人都不傻,謝危那是替呂顯出的錢麼?那是替薑雪寧出的……
周寅之會狗急跳牆雖有一半是他自己的責任,但說到底,偏要把這頭狼養在身邊的人畢竟還是薑雪寧。
這一次清羽也冇再拖拉,直接一粒仙丹就把人救活了,這種仙界的低階靈藥,給人用雖然效果顯著,但對修仙者或妖族、神族來說,卻隻和糖豆差不多。
“行了,兩日後她醒來便痊癒了,至於呂先生和謝少師,你們可以回去籌措診金了。管家,送客!”清羽挽住張遮的手臂就往外走,丟給管家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客房門口。
謝危直到那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才轉回視線看向匆忙跑去床榻邊檢視的薑雪寧,黑眸微閃,腦中似乎有什麼聲音一晃而過。
【自私任性,心機不算太深,一望便知謀算了些什麼,這種性子卻又衝動易怒;看顧她的人應該會……很煩。】什麼聲音?是誰在說話?這是在說……寧二麼?
謝危晃了晃腦袋,似乎是想把那個聲音搖出去,丟遠些……卻又對那道熟悉的嗓音好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