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獎了
在A市，京大的校門口前
A市的夜把京大校門暈成了暖黃的剪影，梧桐葉在晚風裡簌簌落，虞姬昌把那輛銀灰色的賓士E級停在路邊時，車燈剛掃過校門上“京師大學堂”的石刻，便輕輕熄了火。
他側過身，手指在副駕儲物格裡翻了翻，摸出包剛買的草莓味軟糖，塞到虞嬌人手裡：“宿舍鑰匙放好，週末我來接你，想吃什麼提前說。”語氣裡沒了白天談生意時的利落，倒多了幾分絮叨，目光落在女兒手臂上紗布包裹著的胳膊肘，以及穿著牛仔褲的膝蓋處——是早上騎電瓶車蹭破的，到現在還記掛著。
虞嬌人捏著軟糖笑，晃了晃背上的雙肩包：“知道啦虞總，你趕緊回去吧，媽還在家裡等著你嘞。”她推開車門，腳剛沾地，又被父親拽住手腕。虞姬昌往她口袋裡塞了張銀行卡，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又叮囑：“別總吃食堂，偶爾跟同學出去改善夥食，不夠再跟爸說。”
“我有錢呢。”虞嬌人把卡推回去，卻被他又按了回來。虞姬昌看著女兒眼裡閃著的光，像看見她小時候攥著棉花糖不肯撒手的模樣，忍不住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拿著，女孩子在外麵別委屈自己。”
直到看著虞嬌人背著包走進校門，身影融進教學樓的燈光裡，虞姬昌才發動車子。後視鏡裡，女兒的身影越來越小，他卻沒立刻走，又在路邊停了兩分鐘——想起她剛才說“爸你車標太亮，同學該笑我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覺得這丫頭，都上大學了還跟小時候一樣彆扭。
而校門另一側，虞嬌人看著父親的車匯入車流，轉身就往隔壁的彩票店跑。玻璃門上的“開獎倒計時”燈牌晃得人眼暈，她掏出兜裡的十塊錢，踮著腳跟老闆說：“要一張機選的，雙色球。”指尖捏著剛到手的彩票，她忍不住笑——晚上跟父親躲著媽媽吃燒烤時，爸爸說“要是中了獎，就帶你媽去環遊世界”，她現在買一張，也算替這個“美食同盟”的小目標添份力。夜風裹著彩票紙的油墨香吹過來，她把彩票小心翼翼塞進口袋，轉身往宿舍跑，腳步都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嬌人你回來了！”宿舍門剛推開一條縫，林曉就從書桌前探出頭，手裡還舉著半塊沒吃完的麵包，“我還以為你得跟叔叔多聊會兒呢，剛還跟雨薇猜你爸會不會給你塞零食——哎，你兜裡揣的啥？跑這麼快，臉都紅了。”
虞嬌人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闆還在喘氣，指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彩票，忍不住彎著眼睛笑：“沒揣啥，就……剛路過便利店買了瓶水。”她沒好意思說買彩票的事，畢竟這是跟自己的小秘密，要是說出來，指不定要被室友調侃“自己在做發財夢”。
正在整理床鋪的張雨薇放下手裡的枕頭，湊過來戳了戳她的胳膊：“騙人吧？你眼睛都在發光，肯定不是買水這麼簡單。”她往門口瞥了眼，壓低聲音，“是不是叔叔又給你塞零花錢了？上次你爸來送東西，偷偷給你塞了個紅包，我可都看見了。”
“哪有！”虞嬌人趕緊擺手，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放，從裡麵掏出父親塞的草莓軟糖，拆開一顆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漫開，她才放緩了語氣，“就是跟我爸聊了會兒天，他說週末來接我，問我想吃什麼。”
林曉搶過軟糖罐倒了兩顆，一邊嚼一邊笑：“我就說叔叔對你最好！上次我爸送我來，就叮囑了句‘別逃課’，轉身就走了。哪像叔叔，又是塞糖又是叮囑吃飯的，羨慕死我了。”
設定
繁體簡體
虞嬌人聽著室友的話，又摸了摸口袋裡的彩票和銀行卡——紙上的油墨味混著夜風的涼意還在，她想起爸爸說“在宿舍裡要學會藏拙，不要讓別人知道太多”時的模樣，心裡軟乎乎的。她沒接話，隻是笑著把軟糖罐遞過去：“多拿點，我爸買了一大包呢。”
張雨薇接過罐子，突然注意到她白白嫩嫩的手肘處創可貼：“對了，你早上騎電瓶車摔的傷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早好了！”虞嬌人擡了擡胳膊，故意晃了晃，“我爸早上給我換了葯，還說週末帶我去買新車，不讓我騎那輛舊的了。”說起這個，她眼裡的光更亮了——既有對新車的期待，也有藏在心裡的小小心思：嘿，不知道姐姐知道了，會怎麼樣，肯定會回來和自己爭寵，這下肯定會見到姐姐了
林曉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啊！有個這麼疼你的爸，還能蹭新車，快說，下次能不能帶我們兜兜風？”
“沒問題！”虞嬌人爽快答應，心裡卻偷偷想著：等週末跟爸爸說，虞嬌人是在食堂刷手機時看到中獎訊息的。當時她正咬著筷子扒拉米飯，手機彈出的“雙色球開獎結果”推送晃進眼裡，她漫不經心地點進去，指尖劃過開獎號碼的瞬間，嘴裡的米飯差點噴出來——紅球07、12、19、23、28、32，藍球09，跟她口袋裡那張皺巴巴的彩票，數字一個不差。
她攥著手機手都在抖，飯也顧不上吃，揣著餐盤就往宿舍跑，路上撞翻了同學的湯碗都沒顧上道歉。推開門時，林曉和張雨薇正湊在一起看劇，她一把抓過兩人的手，聲音都發顫：“我、我中了！彩票中了！”
林曉嚼著薯片的動作頓住，張雨薇也湊過來看她手機：“真的假的？你不是說就買了瓶水嗎！”虞嬌人頓時反應過來，虞嬌人話剛出口就後悔了——原本攥著兩人的手都鬆了半分，耳朵尖悄悄發燙，隻能假裝低頭理了理衣角，把湧到嘴邊的“一等獎”嚥了回去：“就、就中了五百塊……剛才太激動了，沒說清楚。”
林曉“哦”了一聲，嚼薯片的動作又撿了起來，隻是眼裡的興奮淡了些：“五百也不錯呀！夠咱們仨出去搓一頓麻辣燙了，正好晚上不用吃食堂。”張雨薇也跟著點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我還以為中了多大的獎呢，不過五百塊也挺好，至少能改善夥食——你這丫頭，下次可別這麼一驚一乍的，我心臟都快被你嚇出來了。”
虞嬌人乾笑著應下來，指尖卻悄悄攥緊了口袋裡的彩票，紙邊都快被捏皺。她看著室友們重新湊回螢幕前討論劇情，心裡鬆了口氣，又有點小小的彆扭——不是故意要瞞她們，隻是這獎金額度太大，她還沒跟爸媽商量好怎麼處理，萬一先說出去，反倒容易惹麻煩。
“對了，”張雨薇突然回頭看她，“你剛才跑那麼快，撞翻同學的湯碗沒道歉，人家沒找你麻煩吧？”虞嬌人這纔想起這事，趕緊搖頭：“應該沒有吧，我當時光顧著跑了……明天去食堂找找她，給她賠個不是，再把湯錢還了。”
林曉從薯片袋裡掏出兩片遞過來：“還是趕緊去賠罪，不然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京大學生沒禮貌呢。”虞嬌人接過薯片塞進嘴裡，脆生生的味道壓下了心裡的緊張，她偷偷摸了摸彩票，心裡盤算著：等週末跟爸爸說清楚，要是爸媽同意，再跟室友們分享這個好訊息也不遲——現在，就先讓這張小小的彩票，多藏一會兒秘密吧。虞嬌人的手機又響了，是媽媽的視訊電話。她剛接起，就看見媽媽舉著一塊裹著絨布的石頭，眼裡滿是驚喜：“嬌人！你上次從你爸書房拿回來的那塊‘石頭’，你王阿姨看了，說這是鑽石！快有半斤重呢！”
虞嬌人愣在原地，手裡的彩票差點滑掉——她想起上週回家，自己摔倒時撿的那塊大石頭，是看上去就覺得它很閃，然後順手就把那個石頭帶回了家，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彩票，又看了眼手機裡媽媽手裡的鑽石，突然反應過來：“媽，那我爸知道嗎？”
“你爸剛出差回來，正跟你王阿姨在這兒說呢！”媽媽把鏡頭轉向旁邊的虞姬昌，鏡頭裡的父親笑著擺手，眼裡卻藏不住笑意，“你這丫頭，平時毛手毛腳的，這次倒撿著寶了。對了，你剛才發資訊想說什麼……”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