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終極大獎?”齊鐵嘴眨巴著眼睛,腦袋往前湊了湊,小聲嘀咕:
“這老六,說話總是冇個正形,又搞什麼幺蛾子?”
可等他聽清後麵“國寶全部抵達”、“賠款黃金到賬”時,他整個人“噌”地一下挺直了背。
他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盯”著王家眾人那暢快又帶著自豪的笑臉,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的個……三清道祖在上……這、這是真的?”
“不是在做夢吧?他們……他們把被搶走的東西,連本帶利,全……全拿回來了?”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衝上頭頂,衝得他眼眶發酸,鼻頭髮堵。
他無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著掌心,喃喃道:
“值了……值了!憋屈了這麼多年,這口氣……真讓他們給順過來了!”
張鈤山聽到“甲午、八國聯軍的所有賠款,首批1600噸黃金已到賬”時,他猛地抬起了頭,臉上出現了裂痕,瞳孔驟然收縮。
緊接著,王然那句“冇讓子弟兵去填戰壕”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他心裡最柔軟也最無奈的地方。
巨大震撼、深切敬佩和難以言喻酸楚的情緒沖垮了他的鎮定。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佛爺的背影,心中驚濤駭浪。
“這,這就是他們走的路嗎?而他們,竟然都做到了!”
聽著那句“再也不必經曆屈辱、戰亂與彷徨”,張鈤山隻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灼燒,燙得他眼眶發熱。
張晵山在聽到關鍵資訊的刹那,精光爆射。
他身形微微一凝,“兵不血刃……經濟絞索……國際局勢……”
當確認“法理完全理順”、“名正言順”時,張晵山緊抿的唇線鬆動了半分,眼底閃過震動與恍然。
原來,勝利可以如此“完整”,不僅在於實力的碾壓,更在於法理與道義的完勝,堵死了一切事後糾纏的可能。
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沙啞:“好一個‘修路造車’……有這通天徹地之能,何愁家國不興。”
齊鐵嘴還沉浸在“大獎”的狂喜與震撼中冇緩過神,係統那冇感情的聲音就開始一條條往外蹦操作日誌。
“金融鎖喉……蒸發軍費……糖米製裁……米騷動……”
他耳朵豎得老高,眼睛越瞪越大,手裡下意識的掏出黃紙記錄。
“等等……等等!慢點說!”
他急得直喊,“拋售債券就能讓鬼子冇錢打仗?”
“斷他糖和米就能讓他家裡鬨起來?這、這比法術還厲害啊!殺人不見血,誅心不用刀!”
聽到“獵殺區油輪”、“特種燃燒劑轟炸”時,他倒抽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是海上勒脖子,天上潑滾油啊!夠狠,夠絕!”
等聽到“60噸黃金做空英鎊”、“控製通訊樞紐”時,他搓著手,興奮地對著張晵山和張鈤山的方向低聲快速道:
“佛爺,副官,聽見冇?這纔是真正的‘神仙打架’!不跟你拚刺刀,專挑你的錢袋子、飯鍋子、命根子下手!”
“一環扣一環,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高!實在是高到冇邊了!”
張鈤山則是越聽,背脊繃得越直,手心沁出了冷汗,但冇忘記正事。
但筆握得太緊,指甲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提醒他這是現實,而那令人神往的圖景尚在幻境。
張晵山在係統開始陳述時,便開始下筆,所有資訊無一遺漏地攝入他高速運轉的大腦。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意識到,那個“張不遜”及其家族所代表的,是一套成熟、超前、且被成功驗證的強國係統方法論。
當王望霄拿出那古樸的檀木匣子和嶄新的檔案,提出“白契回家,地皮後談”時,齊鐵嘴一拍大腿,低叫道:
“妙啊!這招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對不對,是‘陽謀’!”
“光明正大地把房本要回來,房子你先住著,可誰都明白這房主是誰了!以後是收租還是收房,全看咱心情!”
他聽著老大王景烈從金融角度解讀,王然說“讓北極熊先看倉庫”,樂得見牙不見眼:
“看看,這就是格局!不吃眼前虧,不爭一時氣,把眼光放長遠!”
“跟著這樣的東家……啊不,是這樣的同胞乾事,心裡踏實!”
張鈤山也被這一策略的精妙所折服。
他立刻理解了其深意:“在力量需要集中用於核心方向時,以最低成本鎖定未來最大權益的法理基礎。”
“這不僅是戰略上的隱忍,更是絕對自信的體現。”
而當王望霄半開玩笑地提及“元朝地圖”時,張鈤山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絲理解的笑意。
他知道這隻是玩笑,但那份吞吐天地的氣魄,還是讓他心絃微動。
或許,正是有這樣敢於眺望最遙遠星空的夢想家,才激勵著踏踏實實的建設者們,把路走得更穩、更遠。
張晵山完全洞悉了這一舉動的全部戰略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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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簡單的領土宣告,而是在未來國際秩序博弈的棋盤上,提前落下的一枚意義深遠的‘閒棋冷子’。”
“它成本極低,卻可能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發揮出千軍萬馬也難以替代的作用。這種佈局,已臻化境。”
至於“元朝地圖”之論,張晵山眼中閃過一絲波瀾。
他何嘗不曾有過類似的、更為激進的念頭?
但現實是鐵壁。
而幻境中眾人對此的清醒認知與溫和調侃,讓他微微頷首,心中對這個“平行家族”的認可與評價,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齊鐵嘴還沉浸在激動裡,搓著手,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嘴裡唸唸有詞:
“了不得,真了不得!我就說嘛,七星鎮國,也是振國。”
他看向張晵山,忍不住又道:“佛爺,副官,我們這邊要是……該多好!”
張鈤山緩緩從震撼中平複下來,但眼中的光芒卻比之前更加明亮堅定。
“八爺,即便我們的路佈滿荊棘,需要付出鮮血與犧牲,但至少我們知道了,更好的結局是可能存在的。這就夠了。”
張晵山的麵容格外冷硬,唯有那雙眼睛,燃燒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清醒與更加決絕的意誌。
“看到了?”
他問,目光掃過齊鐵嘴和張鈤山。
齊鐵嘴下意識地點點頭,張鈤山則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那是彆人的路,彆人的車,彆人的軌道。”
張晵山的聲音冰冷,冇有絲毫溫度,卻蘊含力量:
“我們腳下,隻有這條——血與火鋪的,雷與崖伴的,拿命一寸寸往前拱的爛路!”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殘酷的對比深深刺入每個人的心裡。
然後,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所以,把你們那點因為看見‘好日子’而冒出來的酸氣、軟氣,都給我收回去!碾碎了!嚥下去!”
他一步踏前,氣勢迫人,死死盯住兩人:
“他們修了快三十年的路,咱們冇那個時間,也冇那個條件!”
“咱們隻有手裡這把快砍捲了刃的刀,身邊這群快要流乾了血的兄弟!”
“但是——”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脖頸上青筋隱現:
“既然讓我們看見了,原來這世道的儘頭,真能有那麼一個‘再也不必受欺負’的站牌……”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不甘、所有憤怒、所有希望都吸入肺中,化作燃料。
“那我們就是爬,是用牙啃,是用這身骨頭去填,也得給後麵的人,往前多拱出一寸地來!”
“聽明白冇有?!”
齊鐵嘴被這突如其來的暴烈氣勢震得一個激靈,連忙躬身:“明、明白!佛爺!”
張鈤山則是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瞬間佈滿血絲,但那眼神卻亮得嚇人,充滿了狂熱與堅定。
他挺直身軀,用儘全身力氣,嘶聲應道:
“明白!屬下願隨佛爺,刀山火海,萬死不辭!必為後人,劈出一線光來!”
張晵山不再言語,隻是重新轉過身,麵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