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那聲怪叫,直接讓他們從感動的情緒裡拉出來,王胖子嘿嘿笑道:
“老六這小子,真會挑時候!”
“不過這麼一鬨,倒是不那麼酸了。張師長這話……說得實在!”
“接下了這份‘底氣’,那肯定得拚命護好了!這纔是爺們兒!”
吳邪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聽到張不遜那句承諾時,心裡還是震了一下。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簽什麼契約都管用。這把刀,他算是接穩了。”
黑瞎子重新掛上了玩世不恭的笑:“‘定不負’……這話說出來容易,做起來難。”
“不過看張不遜那樣子,倒像是把這話刻進骨頭裡了。”
“也好,有這份心,有這份力,這個家,才能一直這麼熱乎下去。”
張麒麟靜靜地注視著張不遜握刀的手和與王一諾交握的手,片刻後,他移開目光,周身氣息似乎緩和了一瞬。
謝雨臣微微頷首:“儀式完成,契約成立。”
“從此他不僅是這個家的男主人,更是這個家族意誌與力量的執刀者。”
張海客緊盯著張不遜穩穩托住刀身的手,指節分明,紋絲不動。
他眼中最後一絲複雜情緒沉澱下去,低聲自語:“刀重意更重……但作為張家人,他能托住。”
張海樓“謔”地輕呼一聲,眼睛發亮,語氣裡滿是純粹的佩服:
“海客哥你看!這勁道,這控製!冇幾十年的真功夫和那股子定力,可接不住這份‘心意’!”
張千軍萬馬緊繃的下頜線略微鬆動,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穩。底子厚。”
王胖子剛纔還跟著老六一起激動呢,一聽“《北冥神功》”,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我靠!真的假的?!這玩意兒都有?!”
可等聽到王安王然說“練不了”、“環境變了”、“容易走火入魔”,胖子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蔫了回去,哀歎一聲:
“唉……白高興一場!我就說嘛,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不過……也是,要是真能練,那張師長不早成陸地神仙了?”
吳邪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冷靜下來,他仔細想了想王安他們的解釋,覺得很有道理。
時代不同,很多東西確實可能失效或者大打折扣。
他看著光幕裡七兄弟從狂熱到逐漸冷靜的過程,低聲說:
“王安他們說得對,現在有槍炮,有科學,那些玄乎的東西,當作開闊眼界的參考還行,當成主路去鑽,可能真的會誤入歧途。”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得有點深:“這盆冷水潑得及時,也潑得巧妙。”
“既斷了小子們不切實際的幻想,又冇把路完全堵死。”
“給了希望,又劃清了主次。王家這兩位,這管教之道厲害啊。”
謝雨臣微微蹙眉:“確實。過早接觸無法掌控或與時代脫節的力量,容易讓人迷失方向,甚至帶來危險。”
“引導他們專注於當下切實可行的路徑,是負責任的做法。”
張海客立刻理解了王家兄弟的用意,這點上,他倒是和王家有了共鳴。
張海樓則是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要是真能練成神仙,那還不亂套了?舅舅們考慮得真周全,怕孩子們走歪路。”
張千軍萬馬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腳踏實地,方為根本。”
王胖子看到限選三本,樂了:“嘿,還帶限量供應!這招好,免得貪多嚼不爛!”
看到七兄弟目標明確地選書,他挨個點評:
“老大要治國,老二玩心眼,老三莽到底,老四鑽偏門,老五搞暗殺。”
“老六啥都想要,老七最有條理……這家小子,真是百花齊放!”
謝雨臣微微頷首:“目標清晰,取捨果斷。”
“限選三本的規則,既滿足了好奇心和學習欲,又避免了盲目和分散精力。”
張麒麟看著七人快速而精準的選擇,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吳邪也覺得很有意思,每個人選的書都透著自己的性格和誌向,這種因材施教的氛圍真的很好。
張海樓撓了撓頭:“要是我,肯定哪本都想要,糾結死了……”
聽到老六和老二私下那番“真心話”,吳邪忍不住笑出聲:
“這兩個滑頭!果然,什麼找合夥人、搞聯誼,都是說給爹孃聽的!一百萬買裝備纔是真!”
黑瞎子哈哈大笑:“這就對了!這纔是年輕人的樣子!表麵功夫要做足,私下裡該乾嘛乾嘛。”
“張不遜和大小姐估計也門兒清,隻要不出格,也就由著他們去了。這家子的氣氛,真不錯。”
謝雨臣微微挑眉:“很現實的考量。一百萬現大洋,無論是用於裝備更新還是其他投資,都比單純的‘聯誼’更能產生實際效益。”
“他們做出了更符合自身職責和需求的選擇。”
張海客聽著,心中那點因王家溫情模式而產生的恍惚感,又被這現實的小算計拉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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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再完美的家庭,底下也有各自的實際算盤。這反而讓他覺得……真實了些。
張海樓聽得直樂:“哈哈,老六還是老六!買裝備,這纔是他的風格嘛!”
“二哥也是,什麼人才庫,估計早就瞄上哪家小姐或者哪位少爺背後的資源了!這幫小子,精著呢!”
張千軍萬馬暗自點頭,“虛實相生,真幻交織。處世之道,莫過於此。”
聽著齊鐵嘴那番關於“求之不得”的感慨,以及張晵山他們的迴應,吳邪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看了看身邊的張麒麟和王胖子,又看了看光幕裡那圓滿得不像話的一家,輕聲說:
“八爺爺說得對,也……不對。”
“那樣的日子是很好,但我們的路,是我們自己,還有身邊的人,一起走出來的。”
“有冇有‘大小姐’,我們都得繼續往前走。”
王胖子拍拍吳邪的肩膀,難得正經:“天真說得對。羨慕歸羨慕,咱自己的日子也得過。再說了,”
他咧嘴一笑,看了看張麒麟,“咱們這雖然畫風不一樣,但熱鬨和……呃,刺激程度,可不比那邊差!”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笑了:“每個世界有每個世界的‘圓滿’定義。”
“他們的圓滿在家庭鼎盛、傳承有序;咱們的圓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或許就在於還能聚在一起,看彆人的戲,蹚自己的路,並且……還冇散夥。”
張麒麟安靜地聽著,在聽到“還冇散夥”時,目光極輕地掠過吳邪和王胖子,隨即垂下眼簾,掩去了眼中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謝雨臣優雅頷首:“黑瞎子此言甚是。比較無益,立足現實,方能前行。”
張海客從複雜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族長,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有冇有“大小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須在自己選擇的這條荊棘路上,為族長,或許也為張家,蹚出一點不同的可能。
張海樓跟著點頭:“嗯!咱們也有咱們的好!”
張千軍萬馬緩緩睜眼:“戲終須散,路仍在腳下。前路漫漫,諸君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