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遜護著王一諾與王然彙合,果斷提議撤離。
張晵山目光銳利,微微頷首:“判斷準確。”
“混亂中首要便是脫離險地,而非糾纏是非。他能立刻抓住關鍵,指揮若定,後手俱備,堪當大任。”
張鈤山看著張不遜握住王一諾手腕引領前行、以身為盾格開衝撞的動作,低聲道:
“牽引而非拖拽,保護而非禁錮。混亂中仍能顧及她的行動能力與感受,這份控製力,是心細,亦是尊重。”
齊鐵嘴緊盯著光幕,直到汽車關門隔絕喧囂,才鬆了口氣,輕拍胸口:
“好險好險!總算是平安出來了!這張少爺,關鍵時刻是真靠得住啊!說走就走,一點都不帶含糊的!”
車廂內,張不遜詢問王一諾是否受驚,並主動向王然提議推掉所有邀約。
齊鐵嘴眼睛一亮,用胳膊肘虛碰了碰旁邊的張鈤山:“副官,聽見冇?‘推掉所有不必要的社交邀約’!”
“這哪是建議休息,這是要築起高牆,把什麼鶯鶯燕燕、狂蜂浪蝶全擋在外頭啊!這心思,嘖嘖,都快寫臉上了!”
張鈤山微微點頭:“經此一嚇,加強防護自是應當。”
“但他確實是將‘防護’範圍從人身安全,明確擴充套件至……社交隔離。理由充分,時機恰當。”
張晵山聞言,唇角掠過一絲弧度:“借勢而為,化危為機。既合情合理,又能達成所願。他倒懂得運用規則與情理。”
靈魂張不遜靜靜看著,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個“自己”提出建議時的那份決心。
那不是商量,而是宣告。他甚至覺得,這做得還不夠。
王一諾回到房間,與係統談論刺殺內幕。
齊鐵嘴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嘿!咱們這大小姐,倒是有幾分俠氣!”
“不似那些隻會瑟瑟發抖的閨秀。能看出這其中的血性冤屈,還說得出‘乾得漂亮’,性子夠烈,合我胃口!”
張晵山眉頭深思:“仇殺?倒是比政治陰謀簡單,卻也更棘手。民怨若此,非一人之過。那當哥哥的,是條漢子。”
張鈤山則注意到王一諾的情緒變化,微微搖頭:“大小姐心性豁達,倒不易留下心魔。”
“隻是……此事血腥,她能如此快釋然,也是因她被護得周全,未曾直麵慘狀之故。”
靈魂張不遜看著她鮮活而愛憎分明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冇嚇到就好。
張不遜夜不能寐,決意徹底掌控王一諾的安全。
齊鐵嘴一臉的“不出所料”:“來了來了!我就說嘛,經過這事,他肯定坐不住了!”
“以前是暗中守著,現在是要名正言順地把人圈起來護著!連喝什麼都管上了……這哪是護衛,這快成‘內當家’了!”
張鈤山緩緩道:“他不僅是一時一地的保護,而是要將她所處的整個環境,納入他可控安全的執行軌道。”
“從突發應對到日常管理,他正在將‘守護’製度化、長期化。”
張晵山看著光幕中張不遜筆下流出的計劃,沉聲道:“魄力有餘。但權力與責任一體兩麵。”
“他索要更多的掌控權,便意味著要承擔更大的責任,以及……未來可能因此產生的所有摩擦與後果。”
“這條路,看似主動,實則將自己逼到了更無退路的位置。”
靈魂張不遜看著那個身影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低聲道,“……很好。”
齊鐵嘴耳朵立刻捕捉到靈魂張不遜的話,他猛地轉過頭,笑道:
“張軍爺,您這評價給得,聽著可不止是旁觀者清啊!這分明是……心有慼慼焉,覺得那邊的張少爺乾得忒合您心意了,對吧?”
“要我說啊,以前您是冇機會這麼乾,現在看著‘他’這麼乾,是不是覺得特彆解氣,特彆……得勁兒?”
靈魂張不遜被他這連珠炮似的調侃說得一滯,虛幻的身影似乎都窘迫地晃了晃。
他抿了抿嘴,最終隻是略帶無奈地瞥了齊鐵嘴一眼,冇吭聲。
齊鐵嘴見狀更樂了,嘿嘿一笑,又把矛頭轉向了剛纔發言的張晵山。
他語氣輕鬆,“我說佛爺,您剛纔那番話,道理是那個道理,責任啊、摩擦啊、後果啊,聽著是挺唬人,也夠長遠。”
他咂咂嘴,“可您瞧眼下這光景——”
“這張少爺,好不容易從那條死衚衕裡拐出來,找到一條活路,一門心思就想把人護周全了。”
“這勁頭正熱乎著呢,您就給他潑‘未來可能’的冷水,是不是有點……太煞風景了?”
齊鐵嘴看似正經了點,但眼裡還是帶著笑:“要我說啊,這人呐,有時候就不能想太遠。”
“先顧好眼前,把該護的人護住了,比啥都強!至於以後是怎麼樣,那都是以後的事!”
“路是一步步走出來的,不是靠提前想明白所有坑就能飛過去的。您說是不是這個理,佛爺?”
張鈤山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並未插話,甚至有些許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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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過於清醒的遠見,確實會扼殺當下勃發的生機與勇氣。
張晵山臉上倒冇什麼怒色,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就你話多”。
齊鐵嘴被那一眼掃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可臉上那嬉皮笑臉的勁兒一點冇減,反而眼珠子骨碌一轉,精準地捕捉到了張晵山臉上的微表情。
他立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膽子又肥了起來,壓著嗓子,帶著點得意的促狹:
“得嘞得嘞!佛爺您眼神如電,小的知錯,這就把嘴縫上!”
緊接著話鋒一轉,他的嘴角咧得更開,“不過嘛……”
“佛爺,您眼角那點子‘風平浪靜’底下藏著的‘瞭然’,還有嘴角冇動但眉梢鬆了的那一丁點……”
“可彆以為八爺我這雙招子瞧不見!您心裡頭,指不定也覺得張少爺這勁兒使得對路呢!”
張晵山聞言,麵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地“哼”了一聲,既冇承認也冇否認,目光重新落回光幕。
電視上,汽車安全的駛離禮查飯店,王胖子長長舒了口氣,癱回沙發裡,誇張道:
“哎呦喂,可算出來了!胖爺我手心都捏出汗了!這舞會參加的,比下趟鬥還刺激!”
黑瞎子也放鬆了緊繃的肩膀:“撤離果斷,路線清晰,配合默契。王家這個小團隊,應急能力過關。”
吳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大口:“平安就好。張不遜處理得很穩。”
謝雨臣微微頷首:“危機應對流程完整,從現場處置到後續隔離建議,形成閉環。效率很高。”
張海客緊抿的嘴唇鬆開了些,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算是預設了這次行動的“成功”。
張海樓眼睛亮得發燙,興奮地總結:“完美的危機撤離案例啊!指揮、掩護、撤離,還有後續安排,一套下來順得不行,一氣嗬成!
張千軍萬馬眉頭舒展,給予最終評價:“任務達成,自身無損傷,決策與執行無明顯失誤。優秀。”
張麒麟的目光隨著汽車駛入夜色,一直緊繃的脊背放鬆了一下。
聽到王一諾那聲道謝,而張不遜隻是眼神微動卻未迴應。
王胖子小眼睛一眯,嘿嘿笑道:“聽見冇?大小姐還叫‘弟弟’呢!”
“可咱們小張同誌這回可冇應聲!連客套都省了!這是心裡不樂意隻當‘弟弟’了呀!”
黑瞎子嘴角勾起:“預設有時就是一種態度。”
“他不接這個稱呼,但又冇反駁,算是……無聲的抗議?或者說,開始在心裡重新定義自己的位置了。”
吳邪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笑道:“他可能覺得,經過今晚這麼一遭,再被叫‘弟弟’有點……不合時宜了?”
謝雨臣淡淡道:“稱呼是關係定位的符號。他不迴應,意味著對現有符號的不滿或即將到來的重新定義。”
張海客冷哼一聲,對張不遜這種“矯情”的沉默不以為然,但冇再說什麼。
張海樓嘴裡小聲嘀咕:“對特定稱謂的消極反應……這事兒不簡單啊,說不定是自我認知跟關係期待變了的訊號……得記牢!”
張千軍萬馬完全冇注意這個細節,他的注意力在覆盤撤離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