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驟暗、聲響驚變,張不遜瞬間擋在王一諾身前。
王胖子“謔”了一聲:“反應真快!這身手,絕了!”
黑瞎子吹了個口哨:“漂亮!瞬間判斷風險源,第一時間建立物理隔離。瞎子我給滿分。”
吳邪心提了一下,又因張不遜的及時出現而放鬆:“還好有他在。”
謝雨臣微微頷首:“條件反射級的風險應對。訓練有素,且優先順序極度明確。”
張海客下意識的想說“尚可”,但剛被懟過,他又忍著不想說了。
張海樓眼睛一亮,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點:“好傢夥!這就是完美的一線護衛反應樣本啊!”
張千軍萬馬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賞的表情:“利用自身軀體構建臨時掩體,判斷準確,行動果決。優秀。”
王胖子聽的更連連點頭,然後臉上露出一種“我家豬終於會拱白菜了”的欣慰笑容,搓著手興奮道:
“哎——!那小子總算是抱上大小姐了?!雖然是情況緊急,但咱們小張同誌這動作,這姿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了!”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胖爺我看啊,下次指不定就能順理成章拉個小手,再下次……嘿嘿,親親抱抱舉高高還不是水到渠成?”
黑瞎子立刻接上,笑得見牙不見眼,雖然帶著墨鏡的眼睛本來就看不見:
“胖子,你這進度條拉得是不是太快了點兒?不過嘛……瞎子我同意!”
“這層窗戶紙,就得靠這種‘不得已而為之’的緊急情況來捅破!下次再有類似情況,說不定就直接摟腰了!”
吳邪聽著這倆越說越冇邊,哭笑不得,抬手打斷:“行了行了,你倆適可而止啊!”
“這都什麼跟什麼,人家那是緊急避險,被你們說得跟預謀已久似的。”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看著螢幕裡兩人緊密相依的姿態,眼底也忍不住泛起笑意,心裡其實也覺得……好像是有那麼點進展?
謝雨臣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肢體接觸的邊界在特定情境下被打破後,重建的新邊界通常會比之前更寬鬆。”
“從行為心理學角度看,胖子的推測……有一定概率基礎。”
張海客本來正強忍著不去評價張不遜的護衛動作,聽到王胖子和黑瞎子這番“拉手親親”的展望,終於又忍不住了,猛地轉回頭,臉色鐵青:
“荒謬!齷齪!這是危急關頭不得已之舉,怎麼能隨意曲解臆測!簡直……不知所謂!”
張海樓卻在一旁小聲附和胖子,眼睛發亮:“胖爺說得有道理啊!”
“危機促成親密接觸,打破社交距離,這可是感情升溫的經典橋段!張不遜,加油!”
張千軍萬馬眉頭再次擰緊:“討論不確定的後續行為是臆測。”
而張麒麟,在聽到“拉手親親”時,原本隻是安靜注視的目光飄忽了一瞬。
他微微側頭,看向說得最起勁的王胖子,眼神裡透出一絲無奈。
然後,他伸出手,隨手拿起一塊點心,直接塞進了還想說話的胖子口中。
王胖子被塞得滿嘴點心,腮幫子鼓成倉鼠,先愣了半秒——
“唔——?!”
他下意識伸手去摳,結果一摳把細碎的酥皮撲簌簌抖了自己一胸口。
胖子瞪圓眼,把點心囫圇嚥下去,順了口氣,指著張起靈“控訴”:
“小哥!胖爺我跟你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你就拿糕點堵你胖爺的嘴?——早知道我就說‘洞房花燭’了,起碼值一隻烤鴨!”
說完還扭頭衝吳邪擠眉弄眼,小聲叭叭:
“天真你管不管?這悶油瓶居然為了張不遜動手投餵了,以後咱隊裡還能不能自由發言?”
吳邪被胖子這波“控訴”加“挑撥離間”弄得哭笑不得,一邊幫胖子拍掉胸口的酥皮屑,一邊忍著笑說道:
“死胖子,你少在這兒煽風點火!小哥那是嫌你太吵,影響大家看電視了!還‘洞房花燭’?你怎麼不說‘三年抱倆’呢?”
黑瞎子在一旁樂得前仰後合,墨鏡都滑到了鼻尖:“胖子,你這就不懂了吧?”
“啞巴張這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點心都堵不上你的嘴,那下次可能就不是點心了。”
“至於值不值烤鴨……我覺得你再多說兩句,可能連點心都冇得吃了。”
謝雨臣優雅地擦了擦手指,淡淡補刀:“從成本控製角度,用一塊點心達成‘部分靜音’效果,價效比極高。”
“至於‘自由發言’……”
他瞥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張麒麟,“在特定話題上,看來是需要繳納‘噪音稅’的。”
張海客深吸一口氣,決定眼不見為淨,再次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光幕中的危機處理上,隻是嘴角控製不住的微微抽搐。
張海樓笑著小聲嘀咕:“用食物投喂當社交調節的法子……還有針對特定話頭的‘物理消音’……族長這維護觀看氛圍的新套路,夠絕啊!”
張千軍萬小聲的反駁道:“食物應用於補充能量,而非作為交流工具或懲罰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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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麒麟對胖子的“控訴”和眾人的調侃毫無反應,他隻是平靜地收回手,甚至還有空將裝點心的碟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遠離王胖子的可觸及範圍。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電視螢幕上。
王胖子見張麒麟這副樣子,眨了眨眼,嘴裡回味了一下,又看看被挪遠的點心碟子,最後決定見好就收。
他摸了摸肚子,嘟囔道:“得,胖爺我大人有大量,不跟這悶油瓶計較。不過話說回來,”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光幕,小眼睛裡又冒出興奮的光,“你們說,經此一‘抱’,大小姐回去會不會做噩夢?”
“要是做了噩夢,是不是得有人守著?那守夜的人選……”
黑瞎子立刻默契接上:“那必須是咱們儘責儘心的張少爺啊!端茶遞水,講故事哄睡……說不定還能……”
“咳咳!”吳邪趕緊乾咳兩聲打斷,生怕這兩人又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推測,“看劇情看劇情!那邊還亂著呢!”
混亂中,王一諾隻敢輕輕抓住張不遜腰側的西裝布料。
王胖子的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大聲道:“就這?就抓點兒布料?”
“大小姐!胖爺我都替你急!多好的機會啊!撲上去抱緊啊!你平時那‘想扒衣服’的豪情壯誌呢?!”
黑瞎子笑得賊兮兮:“胖子,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欲拒還迎’,‘心癢難耐’,‘小手怯怯’。比直接撲上去有味道多了。對吧,花兒爺?”
謝雨臣淡淡瞥了黑瞎子一眼,冇接這個話茬,隻道:“危機下的本能尋求接觸,但尚存理智剋製。符合她一貫的性格邊界。”
吳邪也覺得好笑:“她可能就是……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麼,又不敢太放肆。”
張海客重重哼了一聲,提醒他們彆又扯的太過分了。
張海樓咧嘴一笑,眼底閃著八卦的光:“喲,這是肢體接觸試探著升級了啊!可以啊,有進步!”
張千軍萬馬完全無視了這個細節,隻關注整體態勢:“人群失控,需儘快規劃撤離路線。”
張麒麟的視線在那隻輕輕抓住西裝布料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他似乎理解了那種“想抓住什麼”的感覺,在絕對的危險中,一點確切的觸碰,或許就是心安的來源。
聽到張晵山他們的話,王胖子撓撓頭,對吳邪說道:
“不就是說,以前那位是把命豁出去證明個道理,慘烈;這個小張同誌,是把命豁出去護著個人,踏實。是這麼個理兒吧?”
黑瞎子收起了玩笑,墨鏡對著螢幕,語氣有些沉:
“一個求死得明白,一個求生有念想。都是狠人,但滋味兒天差地彆。張不遜現在這樣……挺好。”
吳邪看著靈魂張不遜那波動又最終平複的虛影,心中感慨萬千:“他能說出‘這般守護更好’,是替那個自己高興。”
謝雨臣緩緩道:“同樣是極致的情感與力量投入,後者對個體而言,是更優的生存策略。”
張海客沉默地聽著,目光在靈魂張不遜和光幕中那個守護者的身影之間來回。
他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了些。
張海樓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壓得低低的:“這可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情感體驗,連生命狀態都差得遠呢……”
張千軍萬馬沉思片刻,接道,“確實,後者更好。”
張麒麟收回視線,指尖在茶杯邊緣摩挲了一下,淡淡“嗯”了一聲,然後繼續看向螢幕。
吳邪瞬間就轉過頭,看向張麒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瞭然取代。
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聲音溫和:“小哥也這麼覺得?”
張麒麟冇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螢幕上,然後又微微頷首。
王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小眼睛瞪圓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圓肚皮,嗓門壓低了些,但語氣裡的興奮藏不住:
“可以啊小哥!你也覺得這小張同誌的路子走對了?難得啊難得,能得您金口玉言點個頭,胖爺我覺得這小張同誌前途無量了嘿!”
黑瞎子先是對著張麒麟的方向挑了挑眉,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啞巴張這話值錢。”
“說明張不遜現在這‘守護’的道,不僅是對大小姐好,對張不遜自己,也是一條……能走得通、走得穩的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點難得的正經,“能被啞巴張認可的路,通常都不好走,但走通了,就是通天大道。”
謝雨臣看向張麒麟平靜的側臉,“能得到張族長的肯定,那他,結果可期。”
張海客猛地看向張麒麟,眼神裡充滿了驚愕,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看著張麒麟那副淡漠側影,所有的話又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緊握的拳頭徹底鬆開,攤在膝蓋上,最終隻是撥出一口氣,彆開了視線。
連族長都認了,他還有什麼可堅持的?隻是心裡那股彆扭勁兒,一時半會兒還散不去。
張海樓激動的說道,“哇哦,居然得到了族長的明確表態,這價值更高了,要……”
張千軍萬馬聽到張麒麟的肯定後,眉頭反而舒展了一些,他沉思了幾秒:
“族長認可,說明該模式確是優選。嗯,要把這案例納入備用戰術庫參考。”
張麒麟對於這一連串反應,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隻是專注的看著電視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