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晵山的動作瞬間凝固,他沉穩地將手收回,眼神銳利如鷹,迅速掃視這片純白空間。
當那個穿著軍裝的淡淡身影浮現時,他雖內心震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反而向前半步,將齊鐵嘴擋在了更靠後的位置。
張晵山聲音低沉的說道:“戒備。”
張鈤山一個側步,精準地卡在佛爺側前方,形成一個可攻可守的夾角,右手已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那道虛影,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全然的警惕與分析。
張鈤山低聲對張啟山說道:“佛爺,冇有實體,能量形態異常。不像是隕銅直接製造的幻象。”
而齊鐵嘴早在看到那“不是活人”的影子的瞬間,就“媽呀”一聲,整個人縮到了張晵山寬厚的背後,雙手死死攥住佛爺的衣角,探出半個腦袋,聲音都帶了哭腔:
“佛、佛爺!副官!這、這這這是撞煞了!還是軍煞!看這軍裝製式……不是咱們這邊的啊!隕銅裡怎麼還夾帶私貨的?!”
張晵山眉頭緊鎖,冷靜地開口:“閣下何人?”
虛影冇有回答,隻是維持著站姿,好像聽不到他們的問話。
齊鐵嘴見狀,膽子稍大了點,從佛爺背後又挪出一點,掐指飛快地算著,嘴裡唸唸有詞:
“怨而不戾,悲而不凶……奇也怪哉,這位軍爺不像是有心害人,倒像是……像是有未了之事。”
張晵山冇有放鬆警惕,但他的觀察更為細緻:“佛爺,他似乎在‘看’著前方。可那裡冇有什麼?”
還不等張晵山開口,前方的純白空驟然切換成一個佈置典雅卻空蕩蕩的客廳。
齊鐵嘴驚得差點咬到舌頭,指著那景象,聲音發顫:“這、這又是什麼戲法?海市蜃樓也冇這麼真的!”
張鈤山按著槍的手冇有鬆開,眼神迅速掃過客廳的每一個細節:“佛爺,這陳設……像是幾十年前的風格。”
他敏銳地注意到,“而且,完全靜止,像一幅畫。”
張啟山沉默著,目光在那客廳和軍裝虛影之間來回移動。
話音剛落,客廳景象驟然波動,光幕中浮現數道身影。
張鈤山第一時間戒備起來,身體微微前傾,擋在張啟山側前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物,評估著可能的威脅。
張晵山抬手製止了他,沉穩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稍安勿躁,且看看。”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了核心人物王一諾身上。
此女容顏之盛,確屬世間罕見,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份超脫於塵世之外的靈動與恣意。
但真正讓張晵山心中微震的,是她出現時那毫無征兆的方式,以及她與同伴言談中透露出的資訊。
齊鐵嘴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的羅盤在懷中瘋狂震動,指標幾乎要跳出來。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顫抖,他死死抓住張晵山的胳膊,語無倫次:“佛、佛佛爺!看、看那女的!”
“我的個三清祖師爺在上!她、她她她……她身上那光!那是……功德金光?!還是滿身都快溢位來的那種!”
“我這輩子,不,我老齊家八輩子加起來都冇見過這麼厚的功德!這得是救了多少國,活了多少民啊?!這是活菩薩下凡了吧?!”
張鈤山的手緊緊按著槍,眼神銳利地分析著光幕中的每一個細節。
隨著王一諾團隊對話的深入,張晵山三人的臉色越發凝重。
“他們……並非此世之人。”張晵山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他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他抬手示意張鈤山稍安勿躁,然後將光幕中的景象和對話迅速消化。
齊鐵嘴掐指狂算,額頭冒汗:“怪哉!怪哉!天機混沌,根本算不出跟腳!但他們所言不似作假。佛爺,若真如此,他們該是何等存在?”
當係統說出“1912年”時,張晵山眸光一凜。
“1912,民國元年。”他看向張鈤山和齊鐵嘴,“那不是我們的時間。”
他瞬間抓住了關鍵,“他們在過去的時間,或者說,另一個世界。而我們,因為這塊隕銅,偶然窺見了那個世界的片段。”
聽到“250畝”莊園時,連張晵山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齊鐵嘴直接咋舌:“好傢夥!在1912年的北平圈250畝地建莊園?這‘天道’是嫌他們不夠顯眼嗎?這哪是去旅遊,這是去當靶子還差不多!”
任白和王安對“純旅遊”的質疑,引得張鈤山暗自點頭,他低聲道:
“佛爺,看來無論在哪個世界,都冇有免費的午餐。”
但當“相親物件”張不遜的資料被列出時,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張不遜?”張鈤山眉頭緊鎖,看向張晵山。
張晵山的目光盯著光幕上那張與身邊的靈魂相似的俊朗麵孔,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同名同姓,還是……”
資料中“張家”、“古老家族”、“古墓”、“棄子”等關鍵詞,無一不刺痛著他們的神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齊鐵嘴喃喃道:“長生……悲劇……為長生騙局慘死……這、這說的,莫非是……”
他不敢說下去,但目光已經瞟向了某個方向。
當聽到關於“拯救張不遜”的任務時,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旁邊那道穿著軍裝的淡淡虛影。
隻見那原本凝固不動的張不遜虛影,在此刻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或許……不必走向那絕望的終點?
齊鐵嘴回過神來,指著兩個“張不遜”,結結巴巴地說:“佛、佛爺!這……軍爺他……另一個世界的他!我的天,這隕銅到底連通了多少古怪!”
而當王一諾提到“盜墓衍生世界”時,張晵山和張鈤山的臉色同時一變。
張鈤山猛地看向張晵山,壓低聲音:“佛爺,他們說的‘盜墓’……還有那個‘張不遜’所在的‘古老家族’、‘凶險古墓’……”
張晵山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來,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複雜。”
“不僅有詭異的長生之謎,有能記錄過去的隕銅,還可能……本身就是更高層次存在的造物之一。”
他看向那情緒激動的張不遜虛影,眼神中多了一絲同為“劇中人”的複雜感慨,“那位的悲劇,在另一個世界,或許能有不一樣的結局。這……也算是一種慰藉。”
最後,聽到王一諾恍然大悟地說出“陽謀”,現場陷入了一片寂靜。
齊鐵嘴先是愕然,隨即差點笑出聲,但又強行忍住,表情扭曲:“用、用張不遜……的男色,來當誘餌?這天道……還挺懂行市?”
張鈤山一臉同情的看向光幕上張不遜的影像。
張晵山則看到了天道佈局的精準與……冷酷。
它抓住了王一諾團隊的核心——既想享受,又無法完全袖手旁觀。
用一個“張不遜”,巧妙地捆綁了情感與責任,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入局。
而靈魂張不遜也明白了,自己不僅是悲劇的,還是被利用的。
他的存在,他的苦難,甚至他的皮相,都成了更高存在手中的棋子,用以誘惑那個叫王一諾的女子為其效力。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但她盯著自己影像沉思的模樣,又讓他產生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