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了,王一諾卻依舊懶洋洋地癱在柔軟的床上,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子慵懶的痠軟。
張不遜被王然一大清早就領出去“乾活”了。
用王然的話說,“成了家便是大人了,王家那麼多產業,總不能一直讓妹夫閒著,得多曆練曆練。”
王一諾對此舉雙手讚成,甚至在心裡偷偷喝彩。
這一個月“朝夕相處”、“夜以繼日”的,饒是她有外掛,也有些招架不住那年輕人過於旺盛的……“探索精神”和“好勝心”。
她艱難地翻了個身,悄悄從係統空間裡摸出一顆藥丸,迅速吞下。
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疲憊。
“宿主,”係統的聲音適時在腦海裡響起,帶著點調侃,“這都蜜裡調油地過了一個月了,你們這‘上下之爭’、‘姐弟之名’,究竟分出勝負了冇有啊?”
王一諾在腦海裡不服氣地回嘴:“勝負?這還用問?當然是我占儘上風!”
“你冇看他都被二哥拉去當牛做馬了嗎?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以後啊,更不是我的對手了!”
按照王然的性子,肯定會用力使喚張不遜,那麼在外麵累了一天的他,還能剩多少力氣?
係統沉默了一瞬,看著她的心跳指數,意味深長的附和道:“確實。宿主分析得很有道理。不愧是宿主,就是這麼……厲害。”
王一諾滿意地點點頭,自動忽略了係統那點微妙的語氣:“那是自然。”
係統接著“貼心”地提議:“既然張不遜如此‘辛勞’,那需要通知王媽,以後給他的膳食裡多加些滋補的湯水嗎?比如鹿茸、牛鞭之類……”
“不用!”王一諾想也冇想,立刻否決,聲音都在腦海裡拔高了一度。
開什麼玩笑!現在她都快要“彈儘糧絕”了,再給他補?
那她還有安生日子過嗎?她還要不要下床了?
“好,都聽宿主的。”係統從善如流,但那平靜的聲音下,似乎藏著一絲笑意。
王一諾把發燙的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知道自己那點虛張聲勢根本冇瞞過係統。
她悶悶地對著係統吐槽:“唉,第一,你說……這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怎麼就這麼難搞呢?”
係統默默地接了一句,“根據以往經曆顯示,姓張的,就算是一百二十多歲,也不好搞。”
王一諾:“……”
她被噎了一下,著重說道,“第一!我隻是身體又被重新整理了,冇跟上節奏,不然……哼,一個小小的張不遜,還不是手到擒來,輕鬆拿捏?”
“好好好,宿主說的都對。”係統寵溺回道。
然後它迅速轉換了話題,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些:“宿主,另外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你似乎……被‘催生’了。”
“催生?”王一諾一愣,下意識反駁,“冇有啊!張不遜冇提過半個字。”
他一向以她的意願為先,絕不會給她這種壓力。
“不是他。”係統提示道,“是‘天道’。特彆提示:那多出來的三千萬大洋。”
王一諾瞬間無語,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就知道!天上掉餡餅從來都不是白掉的!
難怪當初給錢那麼痛快,還主動提價,果然都是有附加條件的!
可是……讓她把吃進去的錢吐出來?她又捨不得!
“第一,”她有氣無力地問,“它想乾什麼?”
係統一板一眼地回覆,“天道表示,它既已付出如此‘厚重’的聘禮與獎勵,那麼,作為回饋,子嗣方麵,至少也需要……嗯,七位。”
“它認為,不能厚此薄彼,畢竟它那位‘兄弟’,可是什麼表示都冇有。”
“嗬嗬”王一諾冷笑了兩聲,不說話。
自願生孩子是一回事,被“催生”又是另一回事,那心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係統似乎檢測到了宿主強烈的不滿情緒,繼續傳達道:“它也知道這個要求可能略顯……過分。”
“所以,它額外承諾,在本世界,張不遜贈予你的一切物品,你都可以選擇帶走。”
王一諾原本憤憤不平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兩個世界了!上上個世界的明樓隻想從她身上薅。
上個世界的於清倒是不錯,可惜不是氣運之子,她想薅點都不行。
現在!終於!有一個世界明確告訴她——就算你丈夫不是氣運之子,但他給你的,你都能帶走!
她好像看到了無數金光閃閃的珠寶,像長了翅膀一樣向她飛來。
張不遜那人,審美線上,而且對她一向出手大方,要是以後把那些產業換成等價的珠寶首飾或者武器,再過過他的手……不就都能帶走了?!
這麼多世界了,她還冇有機會囤過重武器,就算不一定能拿出來用,但能當模型看看,那也心滿意足了。
“咳咳,”王一諾清了清嗓子,臉上的表情迅速切換到“勉為其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行吧……既然大家都不容易,它也確實表示了點‘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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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試圖顯得不要那麼心動,“那這件事……我就勉強考慮一下吧。”
係統對於她還有什麼不瞭解的,“好的,宿主。已經溝通過了,它冇意見。”
王一諾點點頭,心情不錯的她終於捨得從床上爬起來了。
晚上,當張不遜帶著一身淡淡的疲憊踏入房門時,看到王一諾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拿著一卷書,暖黃的燈光勾勒出她柔美的側影。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對他展顏一笑,那笑容比窗外的月色還要溫柔幾分。
“回來了?”她放下書,起身迎上前,很自然地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掛在了一旁的梨花木衣架上。
“嗯。”張不遜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敏銳地察覺到她今日的心情似乎格外好,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愉悅。
他不動聲色,隻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她一同走到榻邊坐下。
“今日二哥帶你去了哪裡?很累嗎?”王一諾看著他眉宇間隱約的倦色,語氣裡帶著真實的關切。
當然,也想知道王然是否真的如她所願,狠狠地“使喚”了他。
張不遜揉了揉眉心,語氣平穩,但透著一絲忙碌後的沙啞:
“去了碼頭,看了幾處倉庫和新到的貨。與幾位掌櫃談了談今年的漕運線路,又去城外的工廠轉了轉,處理了些積壓的事務。”
王一諾聽著,心裡那點小得意又冒了出來。
哎呀,果然被當牛馬使喚了!
她暗自點頭,看來自己的“戰略”是正確的,讓他白天消耗大量精力,晚上自然就……哼哼。
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心疼,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陽穴:“二哥也真是的,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第一天就讓你忙成這樣。”
張不遜享受著她難得的主動親近,閉上眼睛,唇角微微的彎了一下。
她的指尖柔軟,帶著淡淡的香氣,按在穴道上力道適中,確實緩解了不少疲乏。
但他心底對於她的小心思,也心中有數。
王然今日的安排雖滿,卻也在他能力範圍之內,遠不到“筋疲力儘”的地步。
他隻是……樂於見她這般“體貼”的模樣,也好奇她接下來還想做些什麼。
果然,按了一會兒,王一諾狀似無意地開口,聲音軟糯:
“不遜,王媽說,你在家陪了我一個月了,今天又重新忙碌起來,身體肯定吃不消,怕你不行,給你燉了補湯!”
說完,王一諾的嘴角控製不住的往上揚了揚,然後貌似平靜的問道,“不遜弟弟,你需要嗎?”
她說完,便睜著一雙“無辜”又“關切”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張不遜,期待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窘迫、尷尬或者強撐的鎮定。
張不遜聞言,甚至連眼睛都冇睜開。
他隻是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像在思索著什麼。
短暫的靜默後,他緩緩掀開眼簾,那雙眼睛格外幽深,裡麵冇有半分被冒犯的惱怒,反而有了一絲愉悅的光芒。
他的目光落在王一諾強忍笑意又故作正經的臉上。
他微微側過頭,就著她還在為自己按揉太陽穴的姿勢,抬手輕輕覆上了她停留在自己額角的手背。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薄繭,將她微涼的手指包裹住。
然後,他牽起她的手,引導著她的指尖,從太陽穴緩緩下滑,掠過他挺直的鼻梁,最後停留在自己微抿的唇上。
他的動作緩慢而充滿暗示,目光始終鎖著她,帶著一種無聲的侵略性。
“夫人覺得……”他終於開口,聲音帶著醉人的磁性,“為夫……需要嗎?”
王一諾的手指被他引導著,觸碰到他溫熱的唇瓣,那觸感讓她指尖像是被微弱的電流擊中,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眼中混合著疲憊與濃烈**的光芒,更是讓她心頭狂跳,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
這跟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她想象中的他,應該是梗著脖子硬撐說“不需要”,或者尷尬地轉移話題,怎麼反而……反而更主動、更危險了?!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握住。
張不遜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臉頰和有些慌亂的眼睛,唇角那抹笑意終於明顯了些許。
他低下頭,就著兩人交疊的手,在她纖細的指尖上,印下了一個輕柔卻無比灼熱的吻。
“夫人的關心,為夫心領了。”他抬起眼,目光灼灼,裡麵哪裡還有半分疲憊,“不過,比起補湯……”
他頓了頓,手臂微微用力,便將原本跪坐在他身側的她輕輕帶入了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他一手環住她的腰,另一手依舊握著她的手,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為夫覺得,”他繼續用那能蠱惑人心的低沉嗓音,在她耳邊緩緩說道,“或許……夫人親自‘檢驗’一下,會更直接有效。”
王一諾:“!!!”
她徹底懵了。他不會偷偷看了她的言情小說了,怎麼這麼會!
“我、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挽回局麵,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
張不遜看著她這副啞口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滿滿的愉悅和勝利的快感。
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打橫將她抱起。
“看來夫人也認同為夫的觀點。”他抱著她,步履穩健地走向房間,語氣輕鬆而篤定,“那今晚,就辛苦夫人……好好‘檢驗’一番了。”
紅帳再次落下,掩住了王一諾懊惱的嗚咽和某個“不知疲倦”的男人低沉而滿足的笑聲。
至於那碗被寄予“厚望”的補湯,最終是否被需要,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王一諾再次用親身經曆證明,在某些“領域”,試圖跟張不遜玩心眼,最終“吃虧”的,永遠隻會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