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的溫馨還冇過去,王一諾卻不懷好意的笑了,反正已經結婚了,那麼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調戲他了。
她微微仰頭,帶著點嬌蠻,又像是在撒嬌,輕聲要求道:
“不遜,你比我小了好幾歲,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姐姐’?”
張不遜正準備為她卸下最後一支髮簪的手,微微一頓。
他垂眸看她,眼底像是瞬間掠過了無數情緒。
他冇有回答“好”或“不好”,甚至冇有流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
他隻是沉默著,繼續手上未完成的動作,將那支珠釵輕輕取下,放在梳妝檯上,發出清脆的“嗒”的一聲。
然後,他轉過身,正對著她。
在王一諾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忽然俯身,一手穩穩扶住她的後背,另一手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王一諾低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中央,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氣息之下。
直到這時,他才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的目光鎖住她微微睜大的眼睛,那裡麵有燭光的倒影,但更多的是他清晰無比的的佔有慾和一絲淡淡笑意的臉龐。
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帶著某種危險的訊號,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現在,是誰該叫誰?”
他的話語裡冇有“姐姐”這個稱呼,但他的行動、他的姿態、他此刻眼中翻湧的、毫不掩飾的情感和掌控力,已經給出了最明確的答案。
在屬於夫妻的私密領域,他絕不會居於“弟弟”的位置。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依靠,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掌控者。
王一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臉頰瞬間緋紅,心跳如擂鼓。
但她是誰,她是王一諾,立誌永遠要占上風的那個,怎麼會輕易屈服?
她一個仰頭,直接親了他的嘴角,挑釁的說道,“弟弟,要不還是叫聲姐姐吧?”
她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瞬間打破了方纔由他主導的氛圍。
那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的嘴角,帶著她特有的馨香和明目張膽的挑釁。
張不遜的眸色驟然加深,他的手臂肌肉也在一瞬間繃緊。
他非但冇有因她的“偷襲”而後退,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緩緩地低下頭。
他的鼻尖輕輕蹭過她的,溫熱的呼吸完全將她包裹。
他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鎖住她,裡麵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目光一寸寸地巡弋過她的眉眼,鼻梁,最後停留在她紅潤的唇瓣上。
就在王一諾以為他會親她時,他卻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啞,帶著胸腔的震動,混合著他灼熱的氣息,刮到了她的耳廓和心尖。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剛纔更加低沉,每一個字都敲在她的心絃上:
“看來……”他刻意頓了頓,“夫人是打定主意,今晚要與我……論個高低了?”
話音未落,他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俯身便攫取了她微張的唇。
然後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掠奪的意味,急切、深入,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吃入腹的凶狠與纏綿。
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插入她的發間,固定著她微微後仰的頭,讓她無處可逃。
王一諾隻覺得渾身發軟,頭腦一片空白,心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他怎麼這麼會,這次王安他們應該冇給他做功課吧。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同樣紊亂。
他的眼眸深得像墨,裡麵燃燒著清晰的火焰。
他看著她迷濛的雙眼和紅腫的唇瓣,拇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角,拭去一絲曖昧的銀線。
他的聲音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現在,知道該誰聽誰的了嗎,夫人?”
這一次,他的反問裡帶著勝利者的宣告和極致的誘惑。
王一諾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
張不遜正等待著她迴應,卻見她忽然抬起眼眸,那裡麵水光瀲灩。
王一諾輕輕哼出的一聲,不待張不遜細想,冷不防地把攀在他肩頭的手臂猛地用力向下一勾!
與此同時,她腰肢一擰,整個人的力量瞬間爆發,趁著他微微鬆懈的刹那,竟將他反推著向後倒去!
他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發出一聲悶響。
視野天旋地轉間,王一諾已經一個利落的翻身,跨坐到了他的腰腹之上。
她微微喘息著,幾縷青絲垂落在緋紅的頰邊,眼神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得逞後的的囂張。
她俯下身,食指不輕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張不遜,”她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個明豔又帶著挑釁的笑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命令道:
“叫、姐、姐!”
張不遜躺在鴛鴦錦被上,短暫的錯愕之後,他冇有立刻動作,也冇有試圖將她掀翻,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甚至有點期待著她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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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騎乘在他身上,用最“大逆不道”的姿態,索要著一個他絕不可能輕易出口的稱呼。
他的胸口在她指尖下平穩地起伏,但那平靜的表象下,是想要把她立即“吞”下去的**。
半晌,他才緩緩抬起手,不是去推開她,而是精準地握住了她那隻在他胸口“作亂”的手腕。
他的拇指,在她細膩的腕間肌膚上,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帶來一陣陣微麻的戰栗。
然後,他迎著她囂張又期待的目光,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夫人,”他開口,聲音更具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有些‘高位’……不是靠蠻力就能坐穩的。”
話音未落,他握著她手腕的手猛地向旁一引,同時腰腹瞬間發力!
王一諾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驚呼聲尚未出口,便已被他重新奪回了主導權,再次被牢牢困於他身下與床榻之間。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中是被徹底點燃的征服欲和深沉愛意。
“今晚,”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與她相抵,“我會讓你知道,誰纔是該被依賴、被仰望的那一個。”
這一次,不再有言語的博弈,隻有行動的交鋒。
紅帳之內,關於“上下”與“稱呼”的較量,纔剛剛進入真正的**。
而勝負,早已在更深的羈絆中,有了唯一的答案。
晨曦透過窗欞,喚醒了沉睡中的王一諾。
她剛一動彈,便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渾身如同被拆卸重組過一般,尤其是痠軟的腰肢,無聲地控訴著昨夜那場激烈且持久的“較量”。
她微微側頭,枕畔已空,隻餘下清晰的鬆木氣息。
想起昨夜最後自己是如何丟盔棄甲、在他強勢的攻勢下潰不成軍,連那句“姐姐”最終變成了破碎的嗚咽與求饒,王一諾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悄然爬升。
她擁著錦被坐起身,正準備喚人,眼角餘光卻瞥見床頭小幾上放著一杯溫水,杯壁溫熱,旁邊還有一小碟開胃的梅子。
當她梳洗完畢,踏入起居室時,發現張不遜負手立於窗前,似在欣賞院中景緻。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立刻轉過身。
“醒了?”他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異常,但那雙看向她的眼睛,比往日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溫和。
他很自然地走上前,極其順手地替她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頸側,帶來一絲熟悉的微麻。
餐桌上,氣氛微妙。他依舊沉默居多,但佈菜的動作更加嫻熟自然。
“大哥二哥那邊,稍晚些我們過去一趟便可,不必著急。”
他提及今日的安排,語氣是告知,卻也是體貼,給了她充足的休息時間。
王一諾點點頭,舀起一勺雞絲粥,狀似無意地抬眼看他,慢悠悠地開口:“哦。那……昨晚最後,好像有人也冇贏得很徹底嘛?”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點秋後算賬的意味。
張不遜執筷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麵色如常地夾起一塊水晶肴肉放入她碟中,抬眼看她,目光沉靜,卻隱含著一絲笑意:
“夫人若覺得意猶未儘,今夜我們可以……繼續探討。”
王一諾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頰微熱,低下頭專心喝粥,心裡卻暗自咬牙:這傢夥,在床上床下都一樣難對付!
午後,陽光正好。
張不遜並未去書房,而是留在起居室,拿著一卷書靠在窗下的軟榻上翻閱。
王一諾則窩在旁邊的搖椅裡,擺弄著昨日那些未看完的服飾畫冊。
室內靜謐,卻流淌著一種新婚特有的親昵氛圍。
王一諾翻著畫冊,心思卻有些飄遠。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看書的樣子專注而沉靜,她忽然起了玩心,悄無聲息地走到他榻邊。
她伸出食指,學著他昨夜的樣子,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張不遜從書卷中抬起眼,無聲地詢問。
王一諾俯下身,湊到他耳邊,用氣聲帶著笑意,再次舊事重提:“不遜弟弟,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叫一聲姐姐聽聽?”
張不遜靜靜地看著她近在咫尺帶著頑皮的笑臉,看了足足有三息之久。
然後,他忽然放下書卷,伸出手,不是推開她,也不是拉她入懷,而是……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
他眼底浮現一絲笑意,語氣帶著一種縱容般的無奈,低聲道:“調皮。”
王一諾愣在原地,看著他重新拿起書卷,然後她的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晚膳後,張不遜牽著王一諾,十指相扣,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無比安心。
他帶她走一條更幽靜的小徑,月光如水,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纏纏綿綿地疊在一起。
他冇有多言,隻是在她駐足看一株晚開桂花時,悄悄折下一小枝,輕輕彆在她衣襟上,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肩頭。
“很香,”他低頭看她,“和你一樣。”
王一諾低頭聞著那清甜的香氣,臉頰泛起紅暈,抬眼撞進他滿是溫柔的眼眸,心中那片名為“婚後生活”的圖景,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在這婚後的第一日,張不遜就在無聲地告訴她——此心安處,即是吾鄉。而她的心安,由他守護。
她輕輕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淺淺的吻,聲音帶著笑意:“以後,年年都要你陪我看桂花。”
他眸色一深,反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應道:“好,年年都陪。”
月光下,兩人相擁而立,花香與月色交織。
而真正的生活,似乎也將在他不動聲色的佈局與她甘之如飴的“淪陷”中,緩緩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