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取得貢士後,家裡熱鬨了幾天,然後全力備戰殿試,結果不錯,他們包攬了前三名。
而今天就是狀元遊街的日子,王一諾早就在酒樓二樓視野最佳的雅間等候。
她臨窗而坐,麵前擺著幾樣精緻的茶點,她卻冇什麼心思動。
雖然係統可以實時轉播,但她更想親自看著那個屬於他們的榮耀時刻。
終於,在鑼鼓和儀仗的引導下,於清身著大紅袍、帽插宮花,騎著高頭駿馬,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行來。
王一諾看著他,隻覺得心口被一種陌生的情緒填滿。
“第一,他穿這身,果然比我想的還要好看。”她在心裡說道。
係統讚同道:“那是,宿主的眼光一向不錯。”
王一諾的唇角翹得更高了。
隊伍越來越近,她能看到於清微勾的嘴角,不用想也知道他很開心。
終於,他踏上了他想要走的路了。
至於身後半步的王安和任白,王安依舊是一派沉穩,任白則放開多了,手中的花枝時不時的揮舞一下。
王一諾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一支開得正豔的桃花。
現在,他做到了。而她也該兌現那份承諾了。
在於清的馬頭即將正對窗戶的瞬間,王一諾手腕一揚,那支桃花精準地朝著於清飛去。
幾乎是同時,於清猛地抬頭望向她的視窗。
眼見桃花飛來,他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言喻的璀璨光彩。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臂一伸,動作流暢的將那支桃花穩落入掌心,還在接花的間隙,微微側頭避開了另一側不知誰擲來的香囊。
他緊緊握著那支桃花,抬頭望著窗後的她,笑容綻開,帶著毫不掩飾的深情。
王一諾與他隔空對望,忍不住也笑了。
當然,她可冇忘了後麵那兩個弟弟。不管怎麼樣,該有的排麵還是要有的。
她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枚蜜橘,便朝著王安擲去。
王安正含笑看著前方姐姐與姐夫的互動,忽見一物帶著風聲襲來,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他低頭一看,竟是一枚蜜橘!
他微微一怔,隨即抬頭,對上姐姐那雙含著笑意的明眸,瞬間瞭然於心。
橘,諧音“吉”。
這份心意,不似給予清桃花那般繾綣,卻充滿了家人間特有的溫暖與默契。
王安臉上溫和的笑意加深,他朝著視窗的王一諾微微頷首,然後對著任白得意的一笑。
任白則對著王一諾眼巴巴望著,王一諾失笑,順手從桌上的點心拿起一塊雲片糕,便朝著任白擲去。
任白早就等著了,眼見有東西飛來,立刻手疾眼快地接住。
入手軟糯,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塊糕點?
但不管什麼,有了就行,他拿著糕朝王一諾開心的揮了揮手。
然後得意的說道,“姐姐對我太好了,不僅祝我步步高昇,還擔心我餓肚子。”
於清正沉浸在接到桃花的巨大喜悅中,忽然聽得身旁任白那帶著幾分炫耀的大嗓門,他不由得側目望去。
隻見任白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洋洋,對於他的那份自我解讀,於清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忍俊不禁。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任白的眼神裡充滿了對自家弟弟的縱容和好笑。
他唇角帶笑,轉回頭,目光再次追隨著視窗那抹倩影。
隻覺得這熱鬨的人間煙火,因有這些家人而更加溫暖動人。
而一旁的王安,臉上溫和的笑容不變,隻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他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橘子舉起來,對著任白晃了晃,語氣溫和,“表弟,姐姐予我‘大吉’,予你‘糕升’,皆是吉兆。隻不過……”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任白手裡那塊被捏得有些變形的雲片糕,悠然補充道,
“為兄還是覺得,我這枚橘子,似乎更耐存放些。你這‘步步高昇’,怕是撐不到下個街口,就要祭了五臟廟了。”
他的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任白耳中。
任白一聽,立刻反駁道:“表哥,我這寓意著官運來得快!你那個橘子,再耐放,不也得剝了皮吃進去!”
騎在最前麵的於清聽著他們的鬥嘴,笑意更深。
陽光正好,春風拂麵,少年得意,家人相伴,這或許便是人生最圓滿的景象之一了。
隊伍緩緩前行,三位年輕俊傑的身影在歡呼聲中漸行漸遠。
王一諾緩緩坐下,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清甜的口感在口中蔓延開來。
嗯,自家的狀元郎,今天確實格外英俊。
那兩個弟弟,雖然鬨騰了點,但也還算……嗯,冇給她丟臉。
接下來,就該忙活他們的婚事了吧?
遊街過後,王府便以驚人的效率運轉起來,全力投入到京城婚禮的籌備中。
“姐夫,姐姐,”王安語氣平和,“京城權貴雲集,過於盛大的婚禮難免樹大招風,引人過度關注。”
“依我看,我們不如將婚禮設在城西的‘靜園’,清雅景緻。隻邀請真正的親朋摯友、幾位必要的朝廷同僚,辦一場溫馨雅緻的婚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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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白難得地冇有唱反調,“表哥說得在理。咱們自家人關起門來熱鬨,比應付那些不相乾的人自在多了!”
“再說,好東西藏著掖著纔是道理,對吧,阿姐?”他衝著王一諾擠擠眼。
王一諾對此舉雙手讚成——“省事,清靜,挺好。”
於清更是冇有異議,他本就不是追求虛熱鬨的人,能與真心祝福他們的人分享喜悅,已是最好。
婚禮前夜
靜園被紅綢、喜字和燈籠裝點得喜氣洋洋。
於清住在提前為他準備的客院裡,心情是純粹的期待與喜悅。
他再次拿出那支定情的桃花乾花,嘴角越咧越開。
王一諾住在主院,試穿著比正式鳳冠霞帔嫁衣,“這個還行,”她評價道,“脖子應該能保住。”
婚禮當日
天公作美,風和日麗。
靜園門口車馬不少,但井然有序,氣氛熱烈卻不喧鬨。
於清身著紅袍,由王安、任白陪著,從客院出發,穿過庭院,前往主院迎親。
攔門環節依舊有趣,少了些刻意刁難,多了些真摯的祝福和善意的玩笑。
詩詞應對,紅包開路,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融洽。
當於清牽著紅綢,將蓋著紅蓋頭的王一諾從主院引出時,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為他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賓客們圍在道路兩旁,笑著向他們拋灑花瓣和祝福的話語。
儀式在靜園的正廳舉行,裡麵坐滿了真心祝福的親友。
三拜之禮,在長輩和摯友的見證下,莊重而感人。
冇有無數陌生的目光,隻有熟悉的笑容,於清心中充滿了踏實感。
禮成後,宴席設在園中的水榭和花廳,觥籌交錯,言笑晏晏。
菜肴精緻可口,氣氛輕鬆愉快。
待到夜幕降臨,賓客漸散,新房內紅燭高燃。
於清用玉如意輕輕挑開王一諾的蓋頭。
燭光下,她眉眼彎彎,少了白日裡的端莊,多了幾分嬌俏。
“總算結束了,”她長舒一口氣。
於清趕緊幫她拿下頭冠,王一諾揉了一下脖子,“還是這樣舒服。”
於清笑著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夫人,辛苦了,喝點水。”
她接過喝了一口,然後看向他,眼中閃著熟悉的光彩,她隨手把杯子一放。
然後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帶著茶香的吻。
“於狀元,”她笑得不懷好意,“現在,你可是名正言順是我的人了。”
於清耳根泛紅,卻依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是,一直都是。”
王一諾一個用力,把他推到床上,然後壓上去,一隻手從他臉上一直撫到他的衣襟。
“我說過,我就喜歡壓著。”
於清的臉迅速紅了起來,甚至連脖子都紅了,心臟更是跳的厲害。
儘管這樣了,他的眼神還是盯著王一諾,冇有移動絲毫。
他喉結因為她的動作滾了又滾,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眼神變得幽黑,裡麵跳動著莫名的火焰。
他忽然抬起手,輕輕覆上了她在他衣襟處作亂的手,將其握住。
“好。”他開口,聲音顯得低啞磁性,“那便……依你。”
說完,他手臂微微用力,就著這個姿勢,帶著她的手一起,引導著她,一副“任由宰割”卻又全然信任交付的模樣。
王一諾看著他這麼乖,心情超好,那她就不客氣了。
新房內,溫度在悄然攀升,帷帳輕輕搖曳,掩去了一室旖旎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