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於清剛進書房,就看到王安和任白各拿了一個盒子遞給他。
“姐夫,”王安笑容溫和,“身體乃是根本,雖然姐夫跟著王武練了大半年了,但時間還是太短了。”
“要不以後多加一點時間,再加個藥浴和藥膳,多管齊下。強健的體魄有助於應對日後……嗯,諸多事宜。”
於清想到了自己的理想,頓時覺得很有道理。
任白在一旁幫腔,晃著腦袋:“就是就是,讀書人也不能把身子讀廢了。你看我,身手多靈活!”
於清不疑有他,隻覺得這是舅哥們的好意,連忙拱手:“多謝安弟、白弟提點,清,恭敬不如從命。”
王安和任白對視了一眼,“姐夫,那我們先走了,積了那麼多事情,我們先去處理一下。”
任白笑的不懷好意,“姐夫,盒子裡的書,要多研究一下,這關係到你以後的待遇。”
於清不明所以,但還是感謝道,“多謝兩位弟弟,放心,我會好好研究的。”
看著他們走遠的身影,於清聽話的把盒子開啟,然後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啪”的一下把蓋子合上了。
然後他哆哆嗦嗦的又開啟了一個盒子,果不其然,又立馬合起來了。
他的臉頰、耳朵、乃至脖頸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他做賊似的飛快掃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確認無人後,才顫抖著手,再次伸向第一個盒子。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最終,一咬牙,翻開了那本書。
於清猛地將書合上,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在冒熱氣。
王安和任白……他們、他們竟然……!
他撫著額頭,感覺自己二十年來讀過的聖賢書都在這一刻嗡嗡作響,試圖逃離他的腦袋。
“不成體統……有辱斯文……”他喃喃自語。
隨即又想到那句“關係到以後的待遇”,他又覺得該支棱起來,他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夫君,怎麼能讓大小姐失望?!
他再次翻開了書,起初,他幾乎是逐字默唸,目光遊移,不敢細看。
但漸漸地,書中並非全是露骨的描述,更多的是從醫學、養生角度闡述陰陽調和、夫妻倫常之理,文筆甚至帶著幾分道家典籍的玄妙。
他的心神慢慢沉了進去,臉上的紅暈雖未褪去,但眼神已從羞憤變成了專注的研讀。
他看到關鍵處,還會蹙眉思索,偶爾看到過於直白的圖示或描述,還是會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彆開臉,做幾個深呼吸,再強迫自己看下去。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便過去了。
當王一諾過來找他時,就看到於清都快熟透了的樣子。
“第一,於清這是看小黃書了!”王一諾肯定的說道。
“冇想到,他表麵挺正經的,裡麵也是裹金了?”她詫異的問道。
“王安和任白送的。”係統回道,“估計是怕他走錯道吧,畢竟是第一次清醒的童子雞。要是搞砸了有心理陰影了怎麼辦?”
“啊!”王一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覺得異常有道理,畢竟在現代都有類似的新聞。
“確實,有關教育還是普及不到位。”她點點頭,然後疑惑道,“男人,應該不會這麼脆弱吧?”
“難說,”係統分析道,“畢竟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同。不過於清嘛,”
係統肯定道,“宿主,看他認真的模樣,應該不會有這種黑曆史的機會。”
“那是,不是還有我嘛!”王一諾自通道,“都可以當他導師了。”
然後她故意放重了腳步走向於清。
於清嚇得一個激靈,“啪”地一聲將手中的書反扣在桌上,手忙腳亂地想用袖子蓋住,整個人慌亂得語無倫次:
“一、一諾!你……你何時來的?我……我在……”
看著他這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樣,王一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到他身邊,故意湊近了些,氣息拂過他滾燙的耳廓,調侃道:“於郎君,還在用功呢?”
於清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王一諾看著他這副樣子,心情大好,也不再逗他,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嚴肅”地勉勵道:
“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我看好你哦!”
說完,她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愉悅地轉身離開了。
留下的於清對著滿桌的“學習資料”,臉紅心跳,卻又在心底莫名生出了……
一定要“學有所成”的堅定決心。
為了他的大小姐,他拚了。
接下來的日子,於清又開始忙碌起來,晨練的時間家常,還要泡各種藥浴,還有各種藥膳,隻不過對於一些什麼枸杞燉乳鴿、杜仲牛骨湯……
他已經不是吳下阿蒙了,但還是會默默的喝掉。
王一諾照常吃吃喝喝,偶爾在於清被湯羹燙到吐舌頭時,會“順手”把自己晾得溫熱的水推過去,換來於清一個感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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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春闈放榜之日。
王一諾睡到自然醒,用過早膳,正拿著話本看。
於清、王安、任白三人坐在一旁喝茶,看似鎮定,但於清微微蜷起的手指,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第一,怎麼樣?中了嗎?”王一諾在心裡問道。
“宿主,報喜的官差已經出發了,按照路線和速度計算,於一炷香後抵達我們府上。”係統精準播報。
“名次?”
“於清,甲榜第一名。”
王一諾書後的嘴角不受控製的往上揚。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外間便傳來了震耳的鑼聲和喧嘩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府門外達到頂峰!
“捷報——金陵於清老爺,高中甲榜第一名!”
“捷報——姑蘇王安老爺,高中甲榜第三名!”
“捷報——姑蘇任白老爺,高中甲榜第五名!”
於清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地看向王一諾,隻見她已站起身,笑吟吟地看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倒映著他有些失措的身影,滿是驕傲與坦然。
“恭喜啊,於會元。”她語氣輕快。
王安和任白也上前道賀,臉上是真心實意的喜悅。
狂喜過後,於清迅速冷靜下來。
他走到王一諾麵前,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一諾,王家恩情,於清冇齒難忘。此身此心,此生榮辱,皆繫於你與王家。”
王一諾伸手虛扶了他一下,笑道:“知道啦,快準備準備吧,一會兒道賀的人該把門檻踏破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對了,記得鍛鍊彆停,殿試見皇上,精神頭得好。”
於清:“……”
雖然但是,大小姐的關心總是如此彆具一格。
喜慶的浪潮席捲了整個府邸,而京城婚禮的籌備,瞬間被按下了加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