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他們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看著被王安和任白扶回來的於清,王一諾心裡一驚,趕緊檢視。
“於清,你怎麼了?”
於清擺擺手,紅著臉說道,“冇事,就是有點累了。”
王一諾看著王安和任白點點頭,放心了。
她催促著,“那快進去,熱水都備好了,先簡單洗漱一下,然後趕緊吃飯,吃完立刻去睡覺!瞧你們這臉色,也太差了。”
自動忽略了王安任白的臉色一點都不差。
任白還想反駁一下,被王一諾瞪了一眼:“你閉嘴,留著力氣吃飯睡覺。”
王安無聲的笑了一下,居然想挑戰姐姐的權威。
三人被她弄得冇了脾氣,乖乖照做。
一套流程下來,他們就像重新活了過來,特指於清。
隨後,就被“趕”回房間,各種休息去了。
王一諾看著於清的背影,若有所思,“第一,上次你說的鍛鍊教程,我覺得於清需要。”
係統讚同道,“嗯,看著是有點虛,現在練起來,應該可以耐用點。不然依宿主現在的實力,他估計一直是下麵的那個。”
王一諾咳嗽了一聲,“不是為了那個目的,是為了他健康,你看,不就是九天嘛,就累成這樣了。以後怎麼為民為國?”
“確實,”係統表示要不是宿主的耳朵那麼紅,它就信了,“可以食補、鍛鍊一起來,效果比較快。”
“嗯,食補就交給王媽,鍛鍊就交給王安和任白吧!記得不要說是我建議的。”王一諾交代道。
“放心吧,宿主!”不就是找個理由嘛,簡單。
王一諾點點頭,滿意的回去睡了。
這一覺,直睡到次日晌午。
午飯氣氛輕鬆,席間說的多是考場內的趣聞瑣事,關於文章策論,三人默契地絕口不提。
飯後,王安的目光在於清和王一諾身上轉了一圈,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姐姐,姐夫,如今春闈已畢,隻待放榜。我們的大事算是告一段落。接下來,是不是該商議一下你們二位的終身大事了?”
任白立刻來了精神,附和道:“對對對!正該如此!姐姐和姐夫的婚事,可是我們王家當前的頭等大事!”
王一諾聞言,臉上冇什麼意外的表情,隻是耳朵紅了。
於清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看向王一諾,見她冇有反對之意,才深吸一口氣,轉向王安,“安弟,此事……全憑府上安排。於清,無有不從。”
王安點點頭,對於清的態度十分滿意。
他沉默片刻,
“既然姐夫也認同,那我們就商議起來。”
“按照禮製,雖是入贅,但‘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這六禮,我們王家一樣也不會短缺,務必辦得鄭重風光,絕不讓姐夫受半分委屈。”
他頓了頓,繼續道:
“隻是這其中的細節,需得變通。例如,‘納彩’‘問名’,我們需修書一封,快馬送往江南伯父處,算是正式告知並取得長輩的默許,此為全禮。”
“‘納征’一環,姐夫的情況特殊,我的意思是,王府會備下一份豐厚的‘回禮’,屆時以姐夫的名義送至府上,再作為姐夫的‘聘禮’抬回,如此,全了姐夫和王家的顏麵。”
於清聽得心中滾燙,他知道,這已是王家能給予的最大程度的尊重與體貼。
“至於婚禮地點,”王安話鋒一轉,目光看向於清和王一諾,“我有一議,請姐夫與姐姐斟酌。”
眾人都望向他,連王一諾也露出了些許好奇的神色。
“姐夫此番若得高中,便是天子門生,前程似錦。京城乃權貴彙聚、資訊流通之地。”
“我們若在此先行舉辦一場婚禮,可讓姐夫以‘新科進士’與‘王家女婿’的雙重身份,迅速在京城立足,廣交同窗前輩,立威於人前。此為一利。”
他稍作停頓,“其二,亦是全姐夫一番孝心與拳拳鄉情。我們可在京城禮成後,便啟程南下,在江南,再為姐夫和阿姐辦一場真正告慰先祖、宴請故舊鄉鄰的婚禮。”
“那裡是姐夫的根,需得讓江南的山水與親朋,都見證這份圓滿。如此,方為兩全其美。”
於清不敢想象,王家竟能為他想得如此周全,他感激的目光看向王安,又急切地等著王一諾的回答。
王一諾聽著,想都冇想就回道,“好啊!”
“在京城辦一次,再回江南辦一次,也不錯,省的親戚跑來跑去。”
她為什麼要反對,對於王安的提議,她不用多想,直接同意就行了。
王安和她是一體的,不會傷害到她,也不要忘了他最擅長的就是算計人心。
就算他們知道王安算計了又怎麼樣,每次還不是乖乖的跳下去。
任白“啪”地一合扇子,眉開眼笑:“妙極!就這麼定了!京城這場我來負責,保準辦得風風光光;江南那場……嗯,我得想想有什麼新奇點子!”
王安也笑了,溫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按此籌劃。我先去起草送往江南的書信,與伯父商議此事。”
“京城這邊的‘納吉’、‘請期’亦可同步進行。姐夫,你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安心等待放榜,其餘一切,交給我們便可。”
於清起身,對著他們深深一揖,“於清……何德何能……一切,全憑家中做主。”
王家,是他的救贖,也是他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