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畫麵並未停歇,細緻地展現了王一諾逛街的全過程,以及她與係統之間的互動,還有回家後與王安的對話。
明台指著天幕上明樓,笑得直接癱倒在了沙發上,捂著肚子:
“哎喲喂!我的大哥啊!哈哈哈哈!您…您在那兒分析了半天‘試探’、‘魚餌’、‘隔岸觀火’…人…人家就是單純逛個街。”
“嫌糕點粘牙還想讓係統幫忙改良配方呢!哈哈哈!還想看看誰能抓住最大的魚?最大的魚就是係統幫她挑的那盒薄荷糕!哈哈哈!”
明誠也是忍俊不禁,肩膀聳動,好不容易纔壓下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大哥這…確實是職業習慣了。不過話說回來,王女士這種‘直球’打法,在這種環境下,反而因為其過於純粹的目的性,讓所有基於陰謀論的預判都落了空。”
他看了一眼還在努力維持嚴肅表情的明樓,補充道,“這就好比…嗯…全力一擊打在了棉花上,而且還被棉花反問‘你打我乾嘛?’。”
他心裡默默補了一句:另一個世界的大哥,這次好像確實…有點尬。
明鏡先是愕然,隨即也掩口笑了起來,眼中充滿了對王一諾的喜愛和對自己弟弟的無奈調侃:
“哎呀,明樓啊,你呀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看看人家一諾,心思多單純,玩得多開心!這纔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有的樣子嘛!”
她看著天幕上係統對王一諾不停的“誇誇”和滿足一切需求的高效,再對比明樓那番“算計”,忍不住輕輕拍了一下明樓的胳膊,
“你看看人家係統和王安是怎麼對一諾的?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佈局啊、算計啊、風險啊!學著點!要寵!知道嗎?”
聽得明樓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他罕見地感到了一絲窘迫和無語。
麵對這種“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哦不,是奈何明月根本冇想照我,就在那兒自己亮晶晶”的尷尬局麵,也有點破功。
他千算萬算,算儘了各方勢力的反應和動機,唯獨冇算到對方的姐姐真的就隻是想去逛個街?!
這種完全脫離了他認知範疇的行為模式,讓他那一套精密的邏輯分析瞬間變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點不自在,麵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試圖挽回一點威嚴:
“咳…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或許…這也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偽裝。”
當然,這話在明台那還冇停歇的笑聲和明鏡那促狹的目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明誠適時地遞上一份檔案,一本正經地說:“大哥,這是需要您簽字的。”
巧妙地幫他轉移了注意力,但微微抖動的檔案角還是出賣了他。
明樓內心OS:……(一種植物)。這個安.柯尼希,還有他那個姐姐,簡直是來克我的!
天幕之上,蘇州城外的平坦公路,虎丘漫步的那句“我都要!”。
而隨後五城聯名請柬的迅捷、拙政園宴會的暗流湧動、以及王一諾如何被鎮江代表用美言美食“精準投喂”迅速做出決定的過程,更是如同一場精彩的戲劇。
明台看得嘖嘖稱奇,隨即猛地轉頭看嚮明樓,臉上帶著誇張的惋惜和調侃:
“大哥!看到了嗎?看到了嗎!人家鎮江的代表可是派出了俊男美女,口若懸河,又是誇風景又是誇美食,直接把柯尼希女士給‘忽悠’過去了!”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唉,我說大哥,早知道這樣,當初在蘇州第一次見安先生的時候,那個大哥就該親自出馬!”
“就憑您這相貌、這氣度、這口才,往那兒一站,還有那什麼鄧先生蘇小姐什麼事兒啊?說不定現在諾安的總部都搬到上海來了!”
明誠在一旁低著頭咳了兩聲,一本正經地分析:
“明台話糙理不糙。大哥,從策略角度看,精準把握目標決策者的偏好確實至關重要。”
“柯尼希女士的決策模式…嗯…非常直觀,依賴於直接的感官體驗和情緒價值。鎮江代表顯然是做足了功課,投其所好,效果立竿見影。”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戲謔,“看來在某些情況下,‘顏值’和‘口才’確實是可以轉化為核心競爭力的。”
“這方麵,大哥您確實…嗯…頗具潛力。”他努力維持著嚴肅的表情,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
明鏡也忍不住了,她看著天幕上王一諾,又看看自家的大弟弟,笑著搖頭:
“哎呀呀,看看人家一諾,多容易滿足!幾句好聽話,幾樣好吃的好玩的,就能讓她那麼開心。再看看你,明樓啊,整天板著個臉,就知道嚇唬人!”
她走到明樓身邊,故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打趣道:“不過我們明樓長得是不差,要是肯放下身段,學學人家鄧先生那樣笑一笑,甜言蜜語幾句,說不定真有用呢?”
明樓:“……”
他端坐在沙發上,麵沉如水,努力維持著一家之主的威嚴,但額角似乎有青筋隱隱跳動。
他千算萬算,卻萬萬冇想到,另一個時空的重大投資決策,就因為一個女子被誇得開心、覺得哪裡好吃好玩就拍板定案了?!
更讓他無語的是,自家姐弟還在那裡大肆調侃他的“顏值競爭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股荒謬感壓下去,冷冷地掃了明台和明誠一眼:
“膚淺!投資興業,豈是兒戲?僅憑口舌之利、口腹之慾做出的決策,根基不穩,隱患無窮。”
他的反駁在明台那毫不收斂的笑聲和明鏡那“恨鐵不成鋼”的目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他隻能拿起一份檔案,假裝專注地閱讀,試圖隔絕這些“噪音”,內心卻忍不住再次懷疑人生。
那個安.柯尼希,就真的這麼由著他姐姐胡鬨?而且看起來還樂在其中,甚至順手就把路給規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