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播放為了建廠,王安打算建水泥廠,這一決定引發了一係列的反應。
明台看得目瞪口呆,壓低聲音興奮道:
“我的天!王天風這瘋子…瘋得也太是時候了!這小鬼子偷雞不成蝕把米,爽快!”
明誠的眼神銳利:“倭國人的反應在意料之中。水泥是戰略物資,他們絕不會允許不受控製的產能出現。”
“但王安先生的反應速度和手段…利用國際身份施壓,讓倭軍吃啞巴虧,這比直接衝突高明得多,也安全得多。”
明鏡看的是心驚肉跳,“太危險了!一諾差點就…!這些東洋人真是無法無天!”
她為王天風的及時出現感到一絲慶幸,隨即又歎道:“還好王安處理得妥當,冇讓他們抓住更多把柄。”
明樓沉默著,他看到的是更深層的東西:王天風的兩次“恰好”出現?他絕不信這是巧合。
係統那句“以後有用”在他腦中迴響——係統在有意地製造王天風與王一諾之間的“恩情”紐帶,將這把危險的刀引向一個特定的方向。
王天風看著天幕上另一個自己冷酷地收割生命,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廢物利用,清理垃圾…效率不錯。係統…果然能提供最好的舞台和對手。”
“救命之恩?哼,有趣的債務關係…看看這枚棋子最終能撬動什麼。”
黎長出一口氣,既是欣慰也是擔憂:“好!打擊得好!王安同誌處理得更好!就得讓這些強盜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天幕上放著王安對著偽裝者劇情的分析和對於王天風的謝禮。
“主…主線?我們…我們是…”明台的聲音有些發顫,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可能生活在一個被某種“規則”框定的世界裡,這種感覺令人脊背發涼。
而“死間計劃”四個字,更是讓他瞳孔驟縮。
明誠猛地看嚮明樓,眼神銳利:“大哥,他們…他們知道‘死間’!他們不僅在討論,甚至打算…修改它?!”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視若珍寶、為之犧牲一切去守護的秘密和計劃,在另一個層麵的存在眼中,是可以調整引數的棋局?
明鏡則是緊緊抓住了沙發扶手,臉色微微發白。
“優化…替代…不用死那麼多人?”她喃喃重複著這幾個詞。
明樓是眾人中最沉默的,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天幕中的對話,幾乎顛覆了他之前的許多推測。
“規則”、“修正力”、“試探底線”…這些詞彙讓他意識到,諾安及其背後的係統,對這個世界有著遠超他理解的認知。
他們不是在蠻乾,而是在一套複雜的“規則”下進行精密操作。
王安對“死間計劃”的剖析精準得可怕,直指核心——“結果”重於“過程”。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個“優化方案”。
用真實情報和“叛逃”軍官進行更高層次的欺騙?這想法大膽、瘋狂,卻又閃爍著驚人的智慧。
如果真能實現……他不敢深想下去,但這無疑在他堅冰般的內心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幾乎能想象到王天風看到那份“開胃菜”時的反應。
王安對王天風的心理把握,精準得令人恐懼。“要麼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未來,要麼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現在……”
明樓在心中默唸這句話,感到一股寒意沿著脊椎攀升。這是陽謀,是針對王天風性格缺陷的完美算計。
而當看到天幕中王安與王天風在聽雨茶樓那場暗流湧動的會麵時,明樓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王天風果然上鉤了!他選擇了接受“分步走”的方案,這意味著未來,已然走向一條未知的岔路。
王天風看著天幕上另一個自己與王安的交鋒。
“優化…替代…零代價?”他低聲重複著這些詞語,手指無意識地痙攣了一下。
另一個自己所感受到的誘惑,他同樣感同身受。
犧牲是他達成目的的手段,但絕非目的本身。如果真有更好的方法……
但他隨即冷笑起來:“嵌入?知情權?配合?說得真好聽……最終目的,不過是想掌控‘死間’,乃至掌控軍統的這把尖刀罷了。”
黎叔則是長長地、複雜地歎了口氣。
“諾安的同誌…他們的手段和眼界,真是…”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但這潭水,被他們攪得更深了。”
當然,對於客廳裡王一諾那懵圈反應,也同樣清晰地呈現在兩個時空的觀眾麵前。
明台第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趕緊捂住了嘴,但肩膀還是抖得厲害:
“大…大嫂她…‘腦子好像長出來了但是冇完全長’?哈哈哈…她還真是…”
他想說“單純”,又覺得不太對,最終找到了一個詞,“…實心眼兒!”
明誠也失笑搖頭,推了推眼鏡:“王安先生和那個‘係統’的對話…還真是…彆具一格。”
明鏡臉上的憂色也化開了一些,露出些許哭笑不得的神情:“一諾這孩子…心思純淨,是個有福氣的。”
明樓對於明台的口誤冇在意,他隻是專心的看著天幕,分析他們,然後他徹底明白了。
王一諾根本不需要成為運籌帷幄的棋手或算無遺策的謀士。
她本身,就是諾安這個龐大體係存在的核心意義和唯一目的。
王安所有的佈局、係統所有的力量,其最終指向,都是為了實現她的意誌、保護她的安全、滿足她的心願。
這種近乎無限的“寵溺”背後,是王安和係統擁有絕對實力和自信的體現。
他們能處理好一切麻煩,能計算出所有風險,所以纔敢讓作為“核心”的王一諾保持某種“天真”和“直率”。
他們將一切複雜和黑暗隔絕在外,隻將最美好的成果呈現給她。
“真是…令人驚歎的運作模式。”明樓低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