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一諾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她能怎麼辦,隻能拉係統聊天了。
“第一,我還是睡不著。你說我是不是突然得了認床的毛病了?”
“宿主,會不會是枕頭太高,床板太硬了。”正常,平時睡慣軟的,肯定有點不習慣。
“是吧,就是這皇宮裡到處都是人,還不如自己家自在。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宮?”她有些無奈地抱怨道。
這皇宮裡的人可真多啊,感覺走到哪裡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自己,讓她渾身不自在。
還好她也有人,就是委屈她的六大金剛了,這次全換女裝了。
“彆著急嘛,最多半年時間,等你的公主府建好,你就可以搬出去住了。”係統安慰道。
要不再催催其他人,這幾年,也有人混進禮部和工部,是時候讓他們發揮一下職責了。
“半年?太久了吧!我連半個月都不想在這裡待了。你說我要不要直接給那些人下點控製人的毒,或者喂個蠱蟲,這樣不就能一路順利上位了嗎?”
她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好主意”。
簡單粗暴有效率,多棒!反正又不是嘎人,應該不要緊吧?
“宿主,儘量不要,掛開的太大,容易被踢。要是你是正當防衛,那另說。”
冇辦法,誰讓主係統設定了各種限製,下毒下蠱是可以,但得需要宿主來,它和仿生人都不行。除非是宿主遇到了危險,它們纔可以動。
但它的宿主,好像對這種技能不熟練,要不下次先讓她自己試試。
“哎,好可惜。”王一諾失望的說道。
係統趕緊說道,“宿主,你要這樣想,如果你是老闆,一個員工總是第一個來,最後一個走,每天勤勤懇懇的為你效力,從不懈怠,最後成績不錯。”
“另一個員工遲到早退,整天吊兒郎當的,雖然他的成績跟第一人差不多。但是,到了年終總結,你會表揚誰?”
“肯定是第一個啊,形象比較好,適合當正麵教材,激勵其他人。”這還用選。
“同樣的道理,你的方法確實可行,但最後的收穫,可會大打折扣。”
這樣就拿不到它想要的東西了。還是得慢慢來,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
王一諾好奇的問道,“這次的獎勵很重要?”
“嗯,非常重要。”這是它給宿主的一個驚喜。
“行,慢點就慢點吧。”她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還是有點擔心,“第一,你說這裡有‘那個’嗎?”
“宿主,這個世界冇有鬼。”搞半天,宿主原來是怕這個。
“咳,我不是怕,我主要是不喜歡跟彆人‘同居’,多少有點不習慣。”
這皇宮建了多少年了,估計死了也不少,住在這裡,總感覺陰森森的,不自在。
真羨慕那些心理強大的女主,可以一路過關斬將贏到最後,然後在皇宮裡麵不改色的住了一輩子。
“那我給你點料,你自己撒點,保證一覺到天明。”不就是讓人睡覺,辦法它多的是。
王一諾想了想,“也可以。”不然她真的睡不著。
反正係統肯定會看著她的,所以不用擔心她的小命。
“好的。”說完,係統直接給她拿了出來。
王一諾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瓶,好奇的看了看,“第一,我需要撒多少?往哪裡撒?”
“撒一點點就行,這料效用很強。撒在你身上或者床上都可以。”係統提醒道。
王一諾輕輕拔開玉瓶塞,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粉末,在床邊撒了撒。
剛撒完,一股淡淡的清香瀰漫開來,聞著就讓人感覺身心放鬆。
冇過一會兒,王一諾就覺得眼皮開始打架,睏意如潮水般襲來。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著:“這效果還真不錯……”便沉沉睡去。
寧遠舟躺在六道堂後院的廂房裡,雙眼直直盯著房梁。
夜已深了,窗外偶爾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更顯得屋內寂靜得可怕。
“我有孩子了……”他低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四個。”
他猛地坐起身,努力分析十六歲那年的記憶,雖然具體情況,他依然記不起來,但他也不是傻子,有些東西用冇用過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他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對著月亮發呆,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隨後,一種奇妙的感覺漸漸從心底升起。他有家人了。不是義父那樣的長輩,而是血脈相連的...孩子。
他望著遠處皇宮的方向,就在那高牆之內,有四個小小的生命,身上流淌著他的血液。
“爹、娘……”他輕聲喚道,喉頭突然發緊。
父母離世多年後,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血脈的延續。如果雙親在天有靈,知道他有了後,一定會欣慰吧?
想到這裡,寧遠舟的眼眶微微發熱。他迅速眨眨眼,壓下那股突如其來的酸澀。
六道堂的精英不該如此脆弱,他也不能如此脆弱。
現在章相專權,朝堂動盪,楊安剛剛被認回,長公主和四個孩子正處於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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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舟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他絕對不能讓章相知道孩子是他的。
“我會保護你們,”他對著虛空自言自語道,“我會掃清所有障礙,請再等等。”
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寧遠舟瞬間收起所有情緒。
“誰?”
“是我。”宋一帆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還冇睡?”
寧遠舟開啟門,義父披著外袍站在月光下,眼中滿是瞭然。
“睡不著?”宋一帆走進屋內,目光掃過淩亂的床鋪和敞開的窗戶。
寧遠舟冇有回答,隻是關上門,為義父倒了杯已經冷掉的茶。
宋一帆接過茶杯卻不喝,隻是拿在手中把玩:“想通了?”
“嗯。”寧遠舟點頭,聲音沉穩,“孩子的安全最重要。”
“明智的選擇。”宋一帆欣慰地拍拍他的肩。
寧遠舟喉結滾動了一下:“義父,您見過他們嗎?我是說,近距離……”
宋一帆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答非所問道,“明天皇宮會舉辦一場家宴,陛下算是承認了那位靖王妃。長公主肯定會帶孩子出場。”
“而六道堂也負責皇室成員的安全,不是嗎?”他站起身,意味深長地說,“明日你帶隊護衛禦花園。記住,隻是例行公事。不過最好換張臉。”
寧遠舟鄭重點頭,他明白義父的意思,減少那些不必要的目光和麻煩。
送走義父後,他再次躺回床上,細細謀劃著明天的每一個細節,穿什麼衣服,站什麼位置,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多看孩子們幾眼……
窗外的打更聲響起,他趕緊閉上了眼,不能再想了。他需要休息一下,好應對明天的各種情況。
遠處傳來晨鐘的聲音,新的一天開始了。
寧遠舟翻身起床,易容成一張平平無奇的臉,然後動作利落地穿戴整齊。鏡中的年輕人眼神堅定,再無昨夜的迷茫。
今天,他將第一次以父親的身份,遠遠地守護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