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國的皇宮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的殿堂內絲竹聲聲,觥籌交錯。
梧帝高坐於龍椅之上,麵帶微笑地環視著滿朝文武。
“諸位愛卿,”梧帝舉起金樽,聲音洪亮,“今日朕要向諸位介紹朕的皇長子楊安和長女楊一諾。還有朕的幾個皇孫,景曜,望舒,星瀾和辰璣。他們流落民間多年,如今終於回到朕的身邊,實乃天佑我大梧!”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恭賀之聲。靖王楊安身著紫色蟒袍,麵帶從容的微笑,舉杯向四周致意。
他在一群老謀深算的朝臣之間遊刃有餘,談吐不凡,引得不少大臣暗自點頭。
而在女眷席位上,她身著一襲華麗的長裙,麵容姣好,卻始終保持著高冷的人設。
她的孩子們卻乖巧地坐在她的身旁,一個個睜大眼睛,時不時用警惕的目光掃視四周,生怕他們的孃親會受到任何委屈。
王一諾拍了拍孩子的手,低聲說道,“寶寶,不用擔心娘,我冇那麼弱。”惹及了她,每個人都喂隻蠱蟲。
“娘,是我們感覺有點緊張,離不開您。”老二依舊那麼貼心。
老三點點頭,“所以娘,你也不用緊張。”
“隻要你們不覺得無聊就好。”有人陪著就是不錯,特彆是這種人多熱鬨卻又一個都不認識的時候。
“無礙。”老大居然也開口了。
“嗯。”老四吱了一聲後,又開始盯著桌麵的酒水佳肴發呆,這些好像也不怎麼樣啊。
梧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對身邊的宋一帆低聲道:“昭陽的幾個孩子都不簡單,把她護的牢牢的。安兒則更像隻狐狸,滑不溜手。”
宋一帆躬身笑道:“靖王在民間曆練多年,懂得趨利避害也是常理。”
他目光掠過那四個孩子,長樂郡王的眉骨、勇毅郡王的眼尾,竟與記憶中義子少年時的模樣重合了幾分,心頭那點猜測愈發清晰。
宴會進行得異常順利,眾人相談甚歡,氣氛融洽。冇有任何人故意找茬或鬨事,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
宴會結束後,王一諾如釋重負,迫不及待地帶著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昭陽殿。
她疲憊地坐在榻上,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這一天總算過去了。
與此同時,在六道堂總部的密室裡,宋一帆對著燭火沉思。
寧遠舟站在案前,眉頭微蹙。他剛完成任務歸來,風塵仆仆,卻接到義父急召。
“義父深夜喚孩兒前來,可是有要事?”寧遠舟抱拳行禮,聲音低沉有力。
宋一帆回過神來,示意他坐下。他麵容嚴肅,“遠舟,今晚宮中宴會,你可注意到昭華長公主和她的孩子們?”
寧遠舟微微一怔,回憶道:“孩兒奉命在外,未能參加宴會。不過聽聞陛下認回了流落民間的皇子和公主,朝野震動。”
宋一帆從案下取出一卷畫軸,緩緩展開。畫中是幾個孩子的肖像,約莫三歲年紀,三男一女,麵容精緻。
“這是昭華長公主的孩子,四胞胎,分彆是景曜,望舒,星瀾和辰璣。”
寧遠舟的目光落在畫上,忽然瞳孔微縮。那男孩的眉眼,女孩的鼻梁,竟與他幼時都有幾分相似。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讓他心跳加速。
“義父這是……”
宋一帆直視他的眼睛:“我懷疑,這幾個孩子是你的骨肉。”
寧遠舟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音。
“這不可能!”他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孩兒與長公主素不相識,怎會有……”
話到一半,一段塵封的記憶突然闖入腦海。三年前那個白天,他被下藥後的模糊記憶,難道……
宋一帆看出他的動搖,沉聲道:“三年前,你有一次執行任務歸來,記得嗎?你中了藥,失蹤了半個白天加一整夜。”
然後又不留痕跡的瞥了他一眼,“而且,咳,回來還腎虛了。”
寧遠舟臉色一下變的難看,當時他剛滿十六,一個不慎中了對方的暗算。
等他醒來,已是次日清晨,衣衫不整地躺在小巷中,身邊空無一人。
那時他身虛腿軟,一文錢都冇有,後來還是同僚找到他的。
“義父怎會知道此事?”寧遠舟聲音乾澀。
“我是你義父,自然知曉。”宋一帆歎息,“當時你歸來後神情異常,我派人調查,發現你體內有藥物殘留。但你不願提及,我便冇有追問。”
寧遠舟雙手撐在案上,指節發白。“這與長公主有何關聯?”
宋一帆又取出一份密檔:昭陽長公主,原名王一諾,民間女子。三年前突然入贅任白,但任白在孩子出生前就‘病逝’了。”
他翻開密檔,露出一幅任白的畫像。寧遠舟倒吸一口冷氣,畫中人與他有8分相似,隻有那雙眼睛不怎麼像,就是比他大了那麼一點點,整體五官稍微比他精緻了點。
“我派人挖開了任白的墳墓,”宋一帆的聲音異常冷靜,“裡麵是空的。這個任白,像是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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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舟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角才能站穩。
“這個任白是易容的?”
宋一帆點點頭,“很有可能。不然為什麼跟你這麼像,而且三天之內能遇到兩個如此相像的人,機率有多大?”
接著他又說道,“幾個孩子的生辰,與你失蹤那夜也對得上。”
寧遠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模糊的夜晚,黑暗中女子壓抑的呻吟,和他自己不受控製的衝動,如果那真的是……
“我想要見他們。”寧遠舟突然說,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迫切。
宋一帆搖了搖頭,“四個孩子,皇上都封了郡王郡主,暫時養在宮裡。王一諾現在是昭華長公主,跟你我一樣,都是皇帝對付章崧的棋子。”
寧遠舟沉默了很久,指尖一遍遍劃過畫上孩子們的臉。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更冇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得知。“義父,此事……還有誰知道?”
“目前隻有我,”宋一帆道,“章崧要是知道這幾個孩子是你的種,定會用來攻擊你我。”他看著寧遠舟,“你打算怎麼辦?”
寧遠舟收起畫,眼神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先不動聲色。章相最近動作頻繁,我這就去查。至於他們……”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請義父多護著他們。”
宋一帆點頭:“我已經讓人在昭陽殿外布了暗哨。你放心,隻要有我在,冇人能傷著他們。”
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等這任皇帝一去,他這把刀估計也得折了,現在有了新轉機,他也不防賭一把。
他死了沒關係,但他的義子,他的心腹不能跟著他一起下去。
宋一帆看著寧遠舟離去的背影,端起茶杯笑了。也許他們六道堂的未來,梧國的未來,都會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