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做就做,這日回到翊坤宮,年世蘭就給家裏去信。
不過半月的時間,一則訊息快馬送入京城,十四爺重病,已經難以起身了。太後聽聞此訊息直接暈倒了。
“哈哈哈哈,真的是,頌芝,這些人刀子不紮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對不對,如今太後娘娘可要受苦了,咱們啊,今日就去壽康宮給太後娘娘請安吧。”
壽康宮
華妃假裝一臉關切的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後,對竹息說道:“太後娘娘可還好?”
“太醫來看過了,隻是一時急火攻心,不礙事。”竹息難掩擔憂的說道。
“那就好,本宮多謝這麼多年太後的關照,聽聞十四爺的事…也是擔心太後,便趕過來看看,竹息姑姑,要是有什麼需要的本宮即刻讓內務府送來。”年世蘭幫太後掖了掖被角,轉頭看向竹息說道
“東西倒是不缺,太後娘娘主要還是擔憂十四爺那邊的事情,不知貴妃娘娘是否能勸勸皇上接十四爺回京診治呢。”竹息試探的問道。
華妃沉默了一瞬說道:“姑姑,我已決意不再見皇上了,恐怕不能幫這個忙了,不過我已經讓太醫院加派兩名太醫前去,想必十四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時候不早了,明日臣妾再來看望太後,姑姑也要多寬慰寬慰太後,不要太過傷心了。”年世蘭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
“是。”竹息隻好答應。
走出壽康宮
竹息看著床上躺著的太後說道:“太後,恐怕華貴妃這裏是不能迴轉了,要不要讓皇後娘娘去…”
“宜修說話要是有用那我還急什麼!可惜純元不在,要是純元的話…”太後焦急的打斷道。
養心殿
“皇上,壽康宮的奴才來報,貴妃娘娘去了壽康宮看望太後了。”蘇培盛躬身說道。
“太後一定會讓她來勸我接十四弟回京,你說她會來嗎?”皇上沉思片刻抬頭看向蘇培盛。
“奴纔不知。”
“其實你知道,我也明白,她不會來了,她就是那麼一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她說不想見朕,恐怕是真的不想了。”皇上長嘆一口氣。
蘇培盛也是默默:人家全心全意待你的時候,你不在意,如今人家心冷了,你倒是懷念起來了。皇上啊…你讓奴才說什麼是好呢。
翊坤宮
“太醫已經派去了嗎?”年世蘭扶了一下頭上垂下來的流蘇,不經意的問道。
“是,江城江太醫已經過去了,娘娘放心。”頌芝笑著說。
“吊著十四爺的病,別讓他好的太快,也別直接弄死了,我們也得給點時間讓太後和皇上談一談她這命根子一樣的小兒子對不對。”年世蘭挑了挑眉嘲諷的笑了一笑。
“那皇後那邊呢?娘娘覺得皇後可會去幫太後向皇上求情?”
“皇後?咱們這個皇上的心裏恐怕一絲皇後的位置也沒有,皇後去了不過自取其辱,而且,皇後可聰明的很。”
“那娘娘,咱們怎麼對付皇後呢?”
“不用對付她,等到這宮裏的新人出頭,那可就有皇後的好戲看了,就算到時候皇後不想動手,咱們啊,都要幫皇後娘娘一把呢。”
“母親不喜,妻子惡毒,斷子絕孫,頌芝你說~這是多好的報應啊!”
景仁宮
“娘娘,十四阿哥重病,太後娘娘想必會讓娘娘去向皇上求情。”剪秋看向皇後,憂心忡忡地說道。
皇後微微皺了皺眉,語氣堅定地回答:“皇上對十四爺的芥蒂由來已久,這趟渾水本宮可不想去趟。”她深知此事涉及前朝奪嫡,這是皇帝與十四阿哥之間的矛盾,不願捲入其中。
剪秋有些擔憂地問:“那太後娘娘那邊……”
皇後沉思片刻後說道:“就說本宮突然頭風犯了,正在閉宮休養。”她知道這隻是權宜之計,但是這個藉口可以暫時避開太後的要求了。
“是。”剪秋點頭應道,心中卻暗自嘆息。
與此同時,在壽康宮中,太後正焦急地等待著訊息。當聽到小宮女轉達的皇後的話時,太後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皇後真是這樣說的?”太後平靜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是剪秋回稟的,說是皇後頭風犯了,頭疼的厲害,在床上起不來身,剛喝下藥已經睡下了,剪秋說此時皇後娘娘不能去養心殿進言,但是十四爺那邊想必皇上不會不顧及太後的,請太後娘娘寬心。”去景仁宮傳話的小宮女低頭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太後聽後,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哼,不愧是哀家的好侄女兒,烏拉那拉家的好皇後!”她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
太後心中清楚,皇後以頭風為由拒絕前來壽康宮,實際上是不想介入這件事。對於自己的親侄女,太後感到十分失望,宜修,哎…
竹息招手讓小宮女先下去,然後看向太後,輕聲問道:“太後娘娘,那這……”她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太後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和無奈。她沉默片刻後,堅定地說:“竹息,既然皇上不來我這壽康宮,那你扶著我,咱們去養心殿。”
竹息麵露難色,遲疑道:“太後,這樣做是否不妥?恐怕此舉會激怒皇上啊。”
太後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但她還是毅然決然地站起身來,說道:“即使老四他不高興又能如何?哀家的十四現在可是生死未卜,為了十四,哀家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養心殿內,皇上正在專心致誌地處理政務。突然,太監通報太後駕到,他放下手中的奏摺,起身迎接。
“皇額娘怎麼來了?”皇上快步走到門口,扶著太後進入大殿,並讓她坐在榻上。
太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平靜地緩緩說道:“我派人來請你,你說政務繁忙,不能來壽康宮,我不就隻能自己過來了麼?”
皇上麵色平靜地解釋道:“皇額娘,朕確實有太多事情需要處理,並非有意推脫。”
太後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皇上,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失望。她語氣沉重地問:“皇上,十四此時重病。皇額娘求你,可否接他入京調養?”
“十四弟看守皇陵,怎可隨意擅動,朕已派了太醫前去,皇額娘安心吧。”皇上麵無表情的說道。
太後激動的站了起來:“你這是要逼死你弟弟啊!”
“皇額娘言重了,隻是祖宗規矩不可廢。”
“祖宗規矩?那當年孝莊文皇後不也破了規矩讓多爾袞進京嗎?”
“此一時彼一時,皇額娘何必如此固執呢?”
“十四他是額孃的兒子,也是你的弟弟呀,如今他重病,生死未卜,你怎麼忍心?”太後流著淚斥責道。
“皇額娘,朕記得你說過,為國事,皇帝是不會錯的。”
“好,好,哀家如今纔看透了,你和皇後果然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一樣的冷心,哀家怎會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來,竹息,扶哀家回宮。”
壽康宮
“太後,這下可怎麼辦?皇上似乎下定了決心不讓十四爺回京。”竹息擔憂的問。
“哀家也沒想到皇上會如此絕情,本宮一直以為他對十四還是有兄弟之情的,既然皇上心意已決,我們再勸也無用。”
“那十四爺那邊怎麼辦?”
“隻能等太醫回來再說了。”
“太後,要不我們想想其他辦法?比如去找找朝中大臣幫忙?”
“不可,這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竹息你去把我的首飾挑出來幾件好的,還有藥材給華貴妃送去,說我多謝她幫十四找太醫,麻煩她囑咐太醫一定要用心醫治。”
“是,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