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在養心殿靜靜地坐了一夜。
蘇培盛小心翼翼的進來道:“皇上,上朝時間到了,奴纔是否…”
皇上嘆了一口氣說道:“不必了,走吧。等下你去傳旨,晉華妃為貴妃之位,享協理六宮之權。”
蘇培盛聞言愣了一下,回道:“是,奴才遵旨。”
景仁宮
“娘娘,蘇公公傳旨,華妃晉位貴妃了。”剪秋小心的說道。
皇後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麼回事?”
“昨日皇上去了翊坤宮卻並未過夜,半夜時分回了養心殿,今日清晨便下旨了。”剪秋說道。
“皇上不會如此突然下這個決定,昨夜一定發生什麼了。”皇後篤定的說道。
“走,咱們去壽康宮。”
“是,娘娘。”
幾天後。
“皇上,太後娘娘找您過去說話。”蘇培盛匆匆說道。
“哦?可知所為何事?”皇帝放下手中的硃筆,抬頭問道。
“回皇上,皇後娘娘前幾日去過太後宮中,想必是為了華貴妃娘孃的事。”蘇培盛小心地回答道。
“朕知道了。”皇帝心中有數,站起身來,準備前往壽康宮。
壽康宮內,太後正端坐在軟榻上,神情嚴肅。皇帝走進宮殿,恭敬地行禮:“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起來吧,哀家今日叫你過來,皇帝心裏想必也知道是什麼事了。”太後緩緩開口道。
“是,左不過是世蘭的事。”皇帝低頭回答。
“你喜歡年妃,這無可厚非,但好端端的怎麼就晉了她的位分呢?哀家還聽聞你這些日子不進後宮,皇後不解是人之常情,皇上你要多體諒她。”太後語重心長地說。
皇帝沉默片刻,然後輕聲說道:“皇額娘,當年的事世蘭已經知道了。”
太後疑惑驚訝的看向皇上:“怎麼回事?”
“當年朕看年羹堯居功自傲,目中無人,怕他擁兵自重,動搖國本,才做下了那個決定,如今此事被世蘭知道了,她不願意再侍奉,隻想平靜度日,是朕愧對於她,所以才晉了她的位分。”皇帝解釋道。
太後聽後,微微點頭:“原來如此,國事為重,皇帝從來都沒有錯,那哀家也就放心了。隻是這後宮之事,還是要謹慎處理,不可偏袒一方,隻是年氏…皇帝也要有些防備。”
“兒臣明白,世蘭跟隨朕多年,朕知道她的性子,她也說了對朕有怨,也有恨,從此不想再相見,她是個從不會遮遮掩掩之人,請皇額娘放心。”皇帝失落的應道。
“那歡宜香…”
皇上嘆了口氣:“撤了吧。”
“嗯,這樣也好,既然如此,皇帝也不要太自苦了,新進的宮嬪裡不乏有懂事的,皇上也要去看看,不可太過冷落。”
看著沉默不語的皇帝,太後心裏也是長嘆了一口氣,冤孽啊…
“哀家也累了,皇帝先退下吧。”太後揮揮手,示意皇帝離開。
皇帝行禮告退,走出壽康宮。
“太後,你說華貴妃是真的對皇上死心了嗎?”竹息問道。
“雖我也不喜歡年氏那個張狂的性子,但有一點皇帝沒有說錯,年氏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如今主動與皇上決裂,想必是無法挽回了。”
“那看來皇後娘娘不必太過擔心了。”
“這纔是最難辦的呢,一個前朝勢大,不在乎寵愛,沒有孩子的貴妃就沒有了軟肋,又有皇帝的愧疚,皇後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太後娘娘為皇後考慮的夠多了。”
“為了烏拉那拉氏和烏雅氏的榮耀,哀家不得不保住宜修,哎…”
養心殿
“皇上,敬事房的公公來了,請皇上翻牌子。”蘇培盛入內說道。
皇上的手拂過牌子,沒找到想見到的那個,便問道:“華貴妃的牌子呢?”
舉著托盤的小太監低聲說道:“華貴妃娘娘下令內務府,已經把自己的綠頭牌撤下來了。”
皇上愣怔了一瞬:“這樣啊…”頓了頓說道:“那就沈…富察貴人吧。”
誰也沒有察覺到皇上那一瞬的情緒,本來他想召沈貴人的,可想到世蘭處罰了她,便換了心思。
“是,奴才這就去傳旨,讓富察貴人準備。”
鳳鸞春恩車的鈴鐺聲響徹整個宮廷。
次日請安。
“給皇後娘娘請安,給華貴妃娘娘請安。”
年世蘭看都沒看眾人一眼,直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後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道:“罷了,免禮平身,都坐下吧。”
“富察貴人昨日侍寢有功,還望你能早日為皇室開枝散葉,為皇帝綿延子嗣。”皇後微笑著看向富察貴人。
“是啊,皇後無子,想必也不能再生了,你們可要好好努力呀,說不準這日後宮裏誰做主呢?是不是啊,皇後娘娘~”年世蘭一臉得意地挑釁道。
皇後臉色一變,手緊緊握住了拳,卻依舊咬牙笑著說道:“不論是誰生下皇子,本宮都是他的嫡母,華貴妃,你僭越了。”
“是啊,說到孩子,華貴妃不也是沒有孩子嗎?怎麼不著急呢。”齊妃附和著說道。
“本宮啊,這輩子是沒這個福氣了,但願你們有吧~”華妃用手帕捂住嘴角笑道。
華妃看著皇後頭頂冒出的氣泡,原來這麼多年,皇上沒孩子都是皇後下的手,這對夫妻可太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是我恨皇上,還是皇後恨他,嗬嗬…
皇上,皇後,太後,害了我那苦命的孩子的,我都不會放過,皇上最重視江山社稷,皇後想必最重視皇上和這個皇後之位,太後麼,想必是那位禁足景陵的十四爺吧!
我日日領受的痛苦,你們也得嘗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