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次除夕宴會,可要出席?”頌芝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什麼好去的,看著那些噁心的人,年都過不好了。”年世蘭不屑的瞥了一眼頌芝說道。
“是呢,那奴婢讓閆大廚他們好好露一手!”頌芝忙不迭地說道。
除夕夜宴,華燈初上,燈火輝煌,整個宮殿都被裝點得喜氣洋洋。
皇上掃視了一眼眾人,裝作不經意的轉頭對皇後說道:“怎麼華貴妃沒來?”
皇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從容,說道:“華貴妃說今日佳節,她身體不適就不來打擾了。”
皇上抿了抿嘴角,似乎有些不滿,但也沒有發作,隻是淡淡地說道:“可惜她不在,下午傳來捷報,年羹堯又立了大功!”
皇後臉上的笑更僵硬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是嗎?那真是恭喜皇上。”
“算啦,蘇培盛你去一趟翊坤宮告訴年貴妃這件事吧。”皇上說完扭頭看向皇後:“入座吧。”
“是。”皇後應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和怨恨。
宴會過半,富察貴人正在彈箏,皇上卻心神恍惚,他抬頭又看了看往常華妃坐的位置,那裏佳人不在,看到旁邊擺台上插的一枝紅梅,皇上長嘆一口氣。
“今日宮中的梅花可開了嗎?”
皇後聽聞笑了笑說道:“淩霜而開。”
“朕想去看看。”
“天寒地凍的,皇上還是要保重龍體啊。”
“淩霜而開,怎可辜負,不必多說。”說完便要自己前去倚梅園醒醒酒。
走了一會兒,看著滿園的紅梅,皇上低沉而失落,他失了純元,世蘭也不再見他,如今才覺得是孤家寡人。
突然聽到一個女子的聲音:“願逆風如解意,容易莫摧殘。”這是純元皇後最喜歡的詞。
“純元,是你嗎?”皇上有些震驚的說道。
甄嬛驚慌的躲在假山後:“奴婢是倚梅園的宮女,鞋襪濕了在換呢!”便匆匆離開了。
“皇兄,你在看什麼呢?”果郡王也來到了此處。
“沒什麼,不過是一個宮女,你怎麼來了?”
“皇嫂怕雪天路滑,讓我來陪陪皇兄,今年的梅花開的真不錯。”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皇兄可是想起了純元皇後?聽聞皇嫂前些日子頭風犯了,華貴妃久不出翊坤宮,今日宴會內務府督辦,想必不是有意的。”
“是朕有心,華妃她…是朕的錯。”
“皇兄,此刻放不下的是純元皇後還是華貴妃?”
皇上沉默不語。
“皇兄,踏雪尋梅,盡興而歸,臣弟陪您喝杯酒。”
“走吧,此等美事,當痛飲三杯。”皇上看了一眼果郡王,二人笑著離開了倚梅園。
次日翊坤宮
“娘娘,昨日宮宴皇上和果郡王去了倚梅園,剛剛碎玉軒的宮女佩兒來傳話,說昨日莞常在夜裏也去了倚梅園。”頌芝說道。
“哦,她不是病了嗎,還說是我嚇病的,如今怎麼好端端的跑出去,可見是裝的。”華妃皺眉厭惡的說道。
“本來沒想管她這個小魚小蝦,她倒撞到我手上來了,你去看下太醫院誰給她看病,讓江慎過去一趟。”
“是,娘娘,還有十四爺那邊江城傳來訊息,現在表麵看已經無礙了,可實則那位爺身子已經不太好了,此時不過是藥物強撐的精氣神,勉強也隻能維持兩年了。”頌芝低聲說道。
“兩年?足夠了,太後的身體也不見得那麼好,走吧,陪我去壽康宮,告訴她老人家這個好訊息。”
“是。”
壽康宮
“好孩子,還要多謝你。”太後拉著年世蘭的手笑容滿麵的說道。
“太後娘娘何必言謝呢,臣妾自入府以來,就受太後照顧,如今不過是些許小事,哪能當的起太後的謝意呢。”
太後滿意的拍了拍年世蘭的手,擔憂的說道:“你有多少日子,沒見過皇上了?”
年世蘭低頭笑了笑:“不見也好,臣妾怕見了都是怨懟,不如不見,如今我位分貴重,難道還有人敢來惹臣妾不成,比從前還瀟灑呢,太後娘娘可不必為臣妾擔心。”
太後點了點頭:“你心裏能放下就好了,隻是你與皇帝到底情分不同,哀家覺得太可惜了些。”
“皇上冷清,臣妾一腔熱血都沒捂透,如今已經不想那些了,秋冬天冷,臣妾最近倒是愛宅在宮裏,處理事務也慢了些,聽聞皇額娘之前很是欣賞那個沈貴人,不如讓她從旁學習協理六宮,以後也可幫幫忙。”
“你之前不是因為她不守宮規責罰過她嗎?”太後疑惑的問道。
“臣妾當時處置了三人,隻有沈貴人完成了,可見此人知錯能改,人品貴重。”
“你覺得可以那就這樣吧。”太後聽聞華貴妃不戀權之意,對她更是滿意。
“那臣妾不打擾太後休息,就先告退了。”
翊坤宮
“娘娘,江太醫來報,說他今日診脈發現那位莞常在的脈象不對,不像是生病,而像是中毒。”頌芝入內稟告道。
“哦,竟然是如此,這可有意思了,周寧海,你去讓那個沈貴人來翊坤宮一趟。”年世蘭微微琢磨了一下說道。
“是,娘娘。”
路上
“小主,華貴妃娘娘突然請您過去是為了何事呢?”采月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自從闔宮晉見之後就很少看見華貴妃前去皇後宮裏請安,今日召見我,也不知是好是壞…”眉莊也憂心忡忡的說道。
“娘娘,沈貴人到了。”頌芝前來稟告道。
“叫她進來吧。”年世蘭淡淡的吩咐道。
“給華貴妃娘娘請安。”眉莊進了室內行禮道。
“坐吧。”年世蘭隨意指了一下旁邊的椅子。
“今日叫你來,不必多想,是讓你學習怎麼處理宮務的,聽聞你很是知禮,頌芝也說我之前給你的懲罰,也聽話的執行了,可見你知錯能改,如今我不願出門,你學一些也能幫點忙。”華妃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無所謂的說道。
眉莊聽了此話,高興的說道:“多謝娘娘信任。”
“我已經將此事稟告給太後了,你之後就每日下午過來兩個時辰。”
頓了頓華妃又說道:“對了,還有我記得你和莞常在交好對不對?”
“是,娘娘。”眉莊忐忑的回答道。
“前幾日對宮務時,發現莞常在病了半年還沒好,就換了個太醫過去給她看病,那個江太醫給我彙報說她是中毒了,你去問問她是否知道此事,有沒有什麼懷疑的人,我讓人去問太興師動眾,也容易打草驚蛇,你去吧。”
眉莊愣了一下,沒想到竟然是這件事,不過嬛兒中毒了,這是怎麼回事?眉莊她心裏著急的想著:“那娘娘,我這就去碎玉軒問問莞常在。”
“去吧。”華妃揮了揮手。
“嬪妾告退。”
“小主,沒想到華貴妃娘娘找小主竟然是這麼好的事,協理六宮,這是多大的榮耀啊!”采月興高采烈的說道。
眉莊笑著瞧了一眼采月:“不可如此喜形於色,我也沒想到,那日見華妃她威勢逼人,本以為今日來者不善,不想竟是我小人之心了。”
“也是,當日新進嬪妃入宮,夏氏囂張跋扈,欺辱嬪妃,恐怕華貴妃也打著殺雞儆猴的意思,如今你看這宮裏可有人敢隨意觸犯宮規?”
“說的也是,主位嬪妃哪能全然和善,沒有半點手段呢。”采月也認同的說道。
“而且聽聞華貴妃從不欺辱宮中奴才,將門虎女,性格如火,也就不足為奇了。”
“是。”
“不過嬛兒這事,我真是為她擔心,她才入宮,哪能得罪了誰呢?”眉莊不解的問道。
“是啊,一會小主要讓莞常在好好想想,留這種人在旁邊伺候,真是嚇人。”采月也擔憂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