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承歡格格來看你了。”隨著明月清脆的聲音響起,承歡被引進了屋內。
“格格怎麼來了?我這兩日身子不爽,儀容不整,沒有出去迎接你。”夏冬春趕忙坐起身,笑著對承歡說道。
“快坐下吧,不必在乎這些虛禮,我看你如今是別有一番風情,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春兒姐姐如此美貌,本就不需要那些俗物妝點。”承歡調笑道,說著便自顧自地坐到了床邊。
“本來也沒什麼大事,倒是難為你們這麼遠跑來看我。”夏冬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著承歡的手感激道。
“今日來也是約你出去走走,散散心,最近莊子裏的紫薇開的很美,男人算個什麼東西,別總悶在屋子裏了,咱們去釣魚去!”承歡大大咧咧地說道,顯然是想讓夏冬春開心些。
夏冬春聽後,心裏一暖,知道承歡是真的關心自己,心中的陰霾也消散了不少。她感激地看著承歡,眼中閃爍著淚光:“格格,謝謝你。”
“好啦,謝什麼,以後不許再哭了哦,要是把眼睛哭腫了,可就不好看了呢。”承歡調皮地眨眨眼,逗得夏冬春忍不住破涕為笑。
夏冬春這幾日也想開了,是常寶背信棄義,不是她的錯,也聽照顧自己的小星說京中之人,大多都是同情於自己,鄙視常寶珍珠魚目分不清,即使自己婚事不順又如何,哪怕不成婚了,阿瑪,額娘還會養不起自己嗎?想到這裏,夏冬春覺得心情好了許多,決定不再為不值得的人傷心難過。
便答應了承歡的邀約。
夏冬春剛一下車,莊子上等待的奴才們便覺眼前一亮,這幾日的傷痛並沒有絲毫折損她的容色,反倒是眼底多了些淡漠,襯得她冷冷皎月,猶如天宮神人。
一身紅色的蘇綉,配著琪琪格贈的珍珠首飾,滿是人間富貴,可她穿的絲毫不顯匠氣,纖腰楚楚,耀如春華。好像用這等金尊玉貴之物才能留下這樣的仙人駐足。
“春兒,你來啦,快來!”承歡拉著夏冬春快步進了莊子。
遊玩了一會,二人相伴去湖邊釣魚,這時伺候的小宮女來報:“格格,王爺找您過去呢!”
“阿瑪怎麼會來這邊?”承歡不解的問道。
“王爺昨天就來了,是來這邊視察前些日子種的稻穀情況。”
“原來是這樣,那春兒,我先過去看看阿瑪那邊有什麼事,一會就回來,你在此處等我。”
“我要不要也去給王爺請安?”夏冬春不安的問道。
旁邊的小宮女說:“王爺聽說夏小姐也到這邊遊玩,告訴夏小姐不必拘禮。”
“那就多謝王爺了。”夏冬春回答道。
承歡轉身和夏冬春道別後,就離開了。夏冬春則留在原地,靜靜坐在湖邊,手中拿著魚竿垂釣。陽光灑落在湖麵上,波光粼粼。
突然,一個低沉而溫柔的聲音打破了寧靜:“我聽說你最近不太好。”皇上慢慢地走了過來,站在了夏冬春身後,凝視著她的背影。
夏冬春聽到聲音,嚇了一大跳,她猛地轉過頭去,隻見皇上正微笑著看著她,連忙站起身來行禮:“參見皇上。”
皇上快步走上前去,扶起夏冬春說:“不必多禮。我聽說了這件事,一日也坐不住了,便想出宮來看看你。”眼神中透露出關切之情。
夏冬春低頭輕聲說道:“奴才很好,多謝皇上關心。”
皇上緊緊握住夏冬春的手,誠懇地問道:“那你如今怎麼想的呢?如果你想進宮,春兒我什麼都可以給你。”語氣充滿了真誠與期待,似乎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夏冬春抬起頭,直視著皇上的眼睛,堅定地回答道:“皇上,你今日是來嘲笑我識人不明的嗎?即使我看錯了人,以後再不成婚,我也從沒有進宮的想法。”她的話語堅決而決絕,彷彿已經下定決心。
皇上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鬆開了夏冬春的手。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朕從沒有這樣想過,你還不明白嗎,我傾慕於你,愛新覺羅胤禛愛慕夏冬春”。
“那又如何呢,皇上這樣的話恐怕跟很多人說過吧,我曾聽聞皇上和純元皇後伉儷情深,華妃娘娘也是多年榮寵,宮裏還有沈貴人莞貴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何必執著呢?”
頓了一下又說道:“我本就不是溫柔良善的性子,貪慕虛榮,囂張跋扈,欺軟怕硬,皇上你又見過我幾麵呢,今日愛慕不過是流水如煙,轉瞬即逝,卻要禁錮我的一生。”
“皇上說什麼都能給我,能給我什麼呢?妃,貴妃,再富貴再好聽,也不過是妾,還不是日日要給皇後請安下跪,不能常見父母,我最喜歡的紅色衣衫也不能再穿,更何況我太怕了,我頭腦簡單,看不穿後宮之中的刀光劍影,如有一天,您不在愛慕我,我便是死路一條,與其老死宮中,不如出家也好,遠離紅塵。”夏冬春獃獃的流著淚。
皇上聽了此話,心中疼痛不已,也是,他能給的,都是她看不上的。
“如果你的要求朕都能做到呢,春兒你能否給朕一個機會!”
“朕曾喜歡過純元皇後,但那不是愛情,現在的皇後宜修,她跟朕多年,沒有犯錯朕不能廢了她,但是朕和她沒有感情,至於華妃,莞貴人等人,朕能承認,有些喜歡,但是寵愛她們多是為了後宮平衡。”
“春兒,隻要你願意,朕可以以後隻有你一個人,朕給你一道旨意,如朕變心,或者你不願意在朕身邊,你都可以憑藉這道旨意自回家中。”
夏冬春愣住了,她沒有想過皇上會這樣說。“您讓我想想……”
“好,我不逼你,春兒,我等你的訊息。”皇上高興的說道。
另一邊
“阿瑪,你們怎麼能這樣,用我的名義欺騙春兒姐姐與皇伯父相見。”承歡轉身就要匆匆出門。
“承歡,你知道你皇伯父的性子,我看他是真的放不下,讓他們說開了也好。”
“那春兒姐姐她……”
“不用擔心,你皇伯父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