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回到府上之後,立刻叫來了父親母親,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二人聽後都十分擔憂,害怕招來禍端。
次日清晨,夏母便親自前往鈕祜祿府邸拜訪,她以兩個小兒女兩心相悅、情投意合為由,懇請鈕祜祿家將婚期提前至最近的黃道吉日。鈕祜祿家族見夏母態度誠懇,且也不想因為此事而影響兩家關係,於是爽快地答應了。
現在隻需再等待三個月,夏冬春就能如願嫁給常寶了。她在心中默默地安慰著自己,但不知為何,內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彷彿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這段日子裏,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夏父夏母和夏冬春漸漸放鬆了警惕,開始相信之前的擔憂隻是一場虛驚。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危機已經過去的時候,意外還是發生了。這天,琪琪格興高采烈地來到夏府,尋找夏冬春。
“春兒!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父親從巴林部帶回了幾匹小馬駒,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它們長得可漂亮啦!”琪琪格興奮地說道。
聽到這個訊息,夏冬春頓時來了興緻。她本就是個活潑好動的女孩,平時最喜歡的就是騎馬馳騁草原。於是,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並讓身邊的小星前去告知夏母一聲,隨後便帶著明月與琪琪格一同離去。
很快,她們三人便來到了莊子上。這裏是夏家專門飼養馬匹的地方,周圍環繞著廣袤無垠的草原,環境優美宜人。當夏冬春看到那幾匹小馬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些小馬毛色鮮亮,身形矯健,一看就與眾不同。
“哇,春兒,你快看那些小馬,是不是特別好看啊?等會兒我要向父親撒嬌,讓他送我一匹,然後轉送給你。”琪琪格笑著對夏冬春說道。
“郡王有你這個女兒啊,真是~”夏冬春哭笑不得的說道:“那我就偏得了郡王的好東西了。”
“咱們倆誰跟誰啊,再說了,你送我那套白玉首飾,不也是價值連城嗎,不過一匹馬罷了,還跟我客氣。”琪琪格大氣地說道。
她們倆沒有發現,現在莊子的右方高亭上,皇上正在那裏看著她們倆。
旁邊康郡王緊張的陪坐道:“皇上,小女頑劣,得罪皇上請皇上恕罪。”
“沒事,格格天真無邪,隻是她和夏威的女兒夏冬春關係很好嗎?”皇上似乎不經意間問道。
“是,奴才的福晉是夏威夫人的妹妹,琪琪格和冬春也是自小一起長大。”康郡王看著皇上的麵色,緩緩答道。
“聽說她已經定親了?”皇上麵無表情的問道。
“是,是鈕鈷祿家的幼子常寶。”
“他們並不相配啊。”皇上淡淡的說。
康郡王心裏一緊,道:“隻是兩個小兒女自己喜歡,夏威心疼女兒,為人父母便聽從了。”
“是嘛,喜歡?”皇上直直的看著康郡王。
康郡王不敢再答。
他已明瞭昨日皇上為何突然賜了他幾匹馬,又為何讓他回府告訴琪琪格是他買的,想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威啊,夏威,你這女兒藏不住了。
這時遠方的二人正往回走,夏冬春和琪琪格說了一聲便前去更衣。
琪琪格沒有多想,點點頭,這時來了個小廝:“格格,老爺來了,說找你有事呢。”琪琪格就自己先走了。
等到夏冬春出來的時候,院內沒有一個人,她往前走去:“琪琪格,琪琪格,你躲到哪裏去了?”
夏冬春以為琪琪格是在和她玩,便沒有防備,這時前方出現個人影,沒有穿小廝的衣服,想必是府裡哪個主子。
她連忙上前道:“嘿,您看到琪琪格了嗎?”
此人聽到聲音一回頭,夏冬春心裏一驚,連忙行禮道:“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皇上看著夏冬春的頭頂,伸出手來,想要扶她起來,夏冬春卻後撤一步,慌張道:“皇上想必是在此處賞景,不打擾皇上了,琪琪格還在找奴才,就先告退了。”
皇上看著落空的手,又看向夏冬春的眼睛慢慢的說:“沒有賞景,朕是在等你。”
頓了頓,又說道:“康郡王已經帶格格回府了,現在這邊隻有咱們兩個。”
夏冬春驚慌失色,手裏緊緊攥著手絹,她不知道怎麼辦了,她本就不聰明。
皇上看著夏冬春臉色蒼白的樣子,輕聲:“是朕嚇到你了,別害怕,朕隻是想和你說說話。”
她知曉皇上的意思,便直接說:“奴才已經定親了。”希望能打消掉皇上的想法。
“朕知道。”皇上那日初見夏冬春回宮後就派人去查訪了,誰知得到了她已經定親的訊息。
皇上本想就這樣放下,可是這半月以來,他魂不守舍,即使看著華妃和莞貴人,心裏也是夏冬春的身影,白天夜裏日思夜想。
一時夢見夏冬春騎著馬笑著喊他,一時夢見夏冬春她選秀進了宮,他們兩情相悅,互許白頭。
半月過去皇上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想來見見夏冬春,沒想到卻嚇到了她。
“你不想進宮嗎?朕可以封你為妃。”皇上看著夏冬春說道。
夏冬春臉色一白:“多謝皇上厚愛,可是奴才已經有想要白頭偕老之人。”
“他配不上你。”皇上嫉妒的說道。“他身為男子沒有建功立業,身上更是什麼官職都沒有。”
“那些都不重要。”夏冬春緩緩說道,不敢直視皇上的眼睛。
“那什麼重要?”皇上不依不饒的問道。
“常寶答應我以後隻有我一人,她愛我如珠如寶。”
皇上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回道:“朕也可以。”
“皇上三宮六院,想必對哪位娘娘都有感情,如何捨棄的了呢,奴才也聽聞皇上最近新寵莞貴人,沒有侍寢便晉封,最近更是獨寵於她。”
夏冬春思考了一下,又說:“皇上對我,不過是看上了我的容貌,奴才性子愚笨憨直隻有一張臉,宮中的生活想必是相處不來的,待到容顏憔悴,恐怕孤老宮中。”
皇上心情複雜,是,初見他是因為她的容貌被吸引,他也不能保證以後一直寵愛於她,可是他聽聞她定親了,自己在養心殿氣的要發瘋,終究還是沒抵抗住內心的想法,過來看她。
隻要她說想要進宮,那他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迎她進宮,妃位,貴妃位,他都可以給他,可是她不願,她說和別人兩情相悅,她說已和別人互許白頭。
有緣無分,哈?皇上心裏默默冷笑道:“如果朕偏要強求呢!”
“君奪臣妻,皇上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夏冬春抬起頭震驚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