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滿心好奇,不禁追問道:“也對,但是對於那些想要反抗婚事的女子來說,格格的行為也給她們勇氣了,若曦敢問格格,緣何竟萌生出如此念頭呢,畢竟這到底有些不一般?”
明玉目光堅毅,遙望向遠方天際,緩聲道來:“我著實不願受到婚姻之羈絆,躲在後院裏為一個男人相夫教子,一心隻求能夠逍遙自在地生活於世。況且,此處看似繁花似錦、熱鬧非凡,實則猶如囚籠一般令人窒息難耐。相較之下,我更為憧憬外頭廣袤無垠的天地。”
若曦聽完明玉所言,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欽佩之情,感嘆道:“格格當真是與眾不同啊!但是,外界看似自由自在,實際上卻暗藏無盡的危險,這個時代,不是道德可以約束的。”
明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作為回應,輕聲說道:“我自然知曉其中利害關係,但人活一世,如果始終被困於這座紫禁城之中,那豈不白白浪費了這一生?格格您來自遙遠的邊疆之地,那裏究竟是一番怎樣的景象呢?”
若曦麵露難色,言辭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實不相瞞,我在前來京城的途中不慎磕碰到頭部,導致許多過往之事都已模糊不清……”
明玉聽聞此言,臉上流露出一絲憂慮之色,關切地追問道:“那麼如今身子可還安好?有無大礙?”
若曦輕輕搖了搖頭,表示並無大礙:“多謝關心,在路上已然調養妥當……”
事實上,此刻站在這裏的若曦並非真正的馬爾泰·若曦,而是一個名叫張曉的現代人。她莫名其妙地穿越時空,從千百年後的未來來到這裏。
初至此地時,張曉便被送入宮中參加選秀。途中偶然聽聞有位明玉格格竟敢忤逆皇家旨意,堅決拒絕皇帝賜婚,執意不肯成婚。
於是,張曉理所當然地將其視為同誌,滿心歡喜地期待與之相見。
未曾想,在如此封閉守舊的封建時代,竟然真的會存在這般具有超前意識的奇女子。
設定張曉是在來的路上穿的,因為覺得現在這個明玉不會做把若曦推下樓這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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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些了,作為秀女你是一定要參與選秀的,可有何具體打算呀?是欲落選而後自行婚配,亦或是想要進宮侍奉聖上呢?”明玉嘴角含笑,輕聲詢問道。
若曦聞言,短暫地沉默了片刻,隨後才輕輕地開口:“我……我想落選。”聲音雖輕,但卻帶著堅定之意。
明玉聽聞此言,不由得驚訝地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之色:“你家中長輩知曉你的這般念頭麼?再者,那八阿哥那邊又當如何……”
她心裏清楚得很,憑藉著若蘭與八阿哥之間的關聯,若曦倘若有意入宮,那簡直就是十拿九穩之事。
若曦微微垂下眼眸,低聲回答道:“姐姐想必應當是曉得我的心思的,至於八爺……我實難揣度其心中所想,畢竟我初來乍到,僅僅隻是剛剛見過他而已,彼此尚算陌生。不過瞧上去,他的性情似乎還算溫和。唉,可不管怎樣,我著實不願入宮。”言語之中,儘是無奈與惆悵。
明玉凝視著她,心底不禁泛起一絲憐憫之情。在這等時代背景之下,女子們的宿命大多不由自主,即便是如若曦這般有著良好家世的女子,也依舊難以掙脫那封建禮教所帶來的重重枷鎖。
自己能走到這一步也是天時地利人和,皇上的態度,郭羅瑪法的堅持,九阿哥的幫助,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明玉輕輕地拍了拍若曦那微微顫抖著的手,語氣溫柔且堅定地安慰道:“事已至此,便莫要再胡思亂想啦。橫豎這選秀尚需些時日,我們不妨步步為營,見機行事便是。”
若曦笑著道:“格格天之驕女,沒想到會如此體察人心。”
明玉無奈的說道:“天之嬌女又如何,就連皇上也不能萬事順意,我如今也不過是在規則裡,有了最大的自由而已,可那是九阿哥,郭羅瑪法儘力爭來的…不說那些了,咱們走走吧。”
此後數日,明玉時常與若曦結伴同遊,或於庭院漫步賞景,或於閨閣促膝長談。
令她們喜出望外的是,二人仿若命中註定般極為合拍,無論是對世間萬象的感悟,還是對諸多事理的認知,都出奇地相似。
閑暇之時,明玉繪聲繪色地向若曦描繪起京城裏那些饒有趣味之事,同時還悉心傳授了不少宮廷內的禮數規範。
若曦亦毫不吝嗇地將自身對人生真諦及情愛觀唸的獨特見解一一說與明玉知曉。
就在這般你來我往的交流互動之中,時光悄然流逝,而兩人之間的情誼卻日益篤厚,親密無間宛如親生姐妹。
**對此亦是倍感詫異,畢竟她深知自家妹妹生性高傲,從不輕易與人親近。如今竟能與若曦這般融洽和睦,實乃難得之至。
“真沒想到啊,你居然會對若曦刮目相看。”**嘴角含笑,打趣兒似的說道。
明玉微微頷首,目光堅定而真誠地看著**,輕聲說道:“若曦的確很不一樣!她像春日裏的陽光一般,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從未受到束縛與壓抑的自由自在氣息。
每當和她在一塊的時候,我就會感到無比的輕鬆愉悅,彷彿所有的煩惱與壓力都能在瞬間煙消雲散。
無論是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任何話題,我們都能夠暢所欲言,毫無顧忌地交流探討。說實在話,在此之前,我從未料到這世間竟會存在一個與我如此誌趣相投之人。”
**靜靜地聆聽著明玉這番發自肺腑之言,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溫暖的笑意,並輕輕地點了點頭以表認同之意。
她暗自思忖著,若曦果真別具一格,想必也正因她那份難能可貴的純真坦率以及對自由的執著追求,方纔使得明玉對其讚賞有加吧。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不知不覺間,明玉與若曦之間的情誼愈發深厚。她們彼此相互支援鼓勵,共同成長進步,已然成為了親密無間、無話不說的摯友。
無論遇到何種艱難險阻或是歡樂喜悅之事,她們都會毫不猶豫地與對方分享傾訴。
這一天風和日麗,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屋內,明玉和若曦正坐在桌前專心致誌地編織著絡子。
若曦似乎對這項活動情有獨鍾,她一邊靈巧地擺弄著絲線,一邊輕聲說道:“最近我特別喜歡編絡子呢,每次動手都會讓我回想起小時候上學的時光。”
原來,這裏所說的上學並非現代意義上的學校教育,而是指古代的私塾。若曦曾嚮明玉詳細解釋過其中的含義,所以明玉對此並不陌生。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九阿哥麵帶微笑走了進來。他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麵擺滿了五顏六色、晶瑩剔透的寶石珠子,每一顆都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九阿哥將盤子放在桌上,溫柔地看著明玉說:“聽說你們在這裏編絡子,我特意讓人找來了這些能穿繩的珠子,希望你會喜歡。”
明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興奮地拿起幾顆珠子仔細端詳,嘴裏不禁讚歎道:“哇,好漂亮啊!曉曉,你快看,這顆剛好可以搭配我們正在做的絡子。”說著,她把那顆珠子遞給了若曦。
然而,九阿哥的臉色卻微微一變,他的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眼神略帶不滿地望向站在旁邊的若曦。若曦見狀,挑了挑眉,無奈地聳了聳肩,心中暗自嘀咕:這傢夥難道還想威脅我不成?哼,他恐怕還不清楚什麼叫做枕邊風的威力……
若曦憂心忡忡地對明玉說:“明玉啊,這些珠子看起來實在太過珍貴了,而且又是九阿哥送來的,這樣不太合適吧。”
明玉聽後也有些猶豫不決地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若曦的看法,並轉頭對九阿哥說道:“是啊,胤禟,謝謝你的好意,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們不能收下,你還是拿回去吧。”
九阿哥猛地回過神來,迅速將目光移開,臉上堆滿諂媚之色,開口說道:“這些東西對本阿哥而言簡直就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況且咱們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友啊,又何須如此見外呢?若曦格格,您意下如何呀?”
若曦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那笑容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與驕傲,她得意洋洋地說道:“明玉,既然九阿哥都這麼講了,那我們也不能辜負他的一番好意嘛,所謂君子有成人之美,咱們還是把它收下來吧。”
“嗯,好呀,曉曉你瞧瞧這個,多漂亮啊!”明玉絲毫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樣,隻是興高采烈地點著頭應道。
九阿哥恨得牙癢癢,但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那就多謝若曦格格,您的通情達理!”
“嗬嗬,好說好說,小意思而已,不必掛懷。”若曦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隨後便不再理會九阿哥,轉頭繼續跟明玉談笑風生起來。
九阿哥氣急的看著若曦的頭頂,咬了咬牙:這個八哥的小姨子真是詭計多端,自己和明玉在一塊的時候她就總是插進來。
本來以為她是個女子,又與明玉合得來,自己便放鬆了警惕,沒想到竟這樣難纏,天天纏著明玉不說,打擾自己和明玉的相處,還總說自己的壞話。
哼!要不是看她是個秀女,我纔不會善罷甘休呢!
若曦感受到頭頂的殺氣,背後一涼,眼神一轉,笑著說道:“明玉,那日咱們見到的也不知道是哪位阿哥,張的真好,我本以為九阿哥豐神俊逸,是皇子中最出眾的,沒想到還有。”
明玉看了看九阿哥黑沉的臉色,輕輕踢了踢若曦的腿:“那麼多時日過去了,我都忘了,你怎麼還念念不忘?”
九阿哥低低一笑:“本阿哥也想知道,是誰讓若曦格格念念不忘,不然我給格格介紹介紹?”
“胤禟!你說什麼呢!若曦是要選秀的人。”明玉搖搖頭說道。
“哼,我也是好心。”九阿哥抬眼瞪向若曦。
若曦捂嘴輕笑,“九阿哥莫不是忘了,我可是要參加選秀的,不過,明玉婚姻自主,這世間的男子,自然是任她挑選。”
九阿哥聽後臉更黑了,“你這女人......”
明玉見狀,趕緊拉了拉若曦的衣袖,示意她別再說了。
若曦卻仿若未覺,繼續說道,“九阿哥你也別光盯著明玉。畢竟這世間的好男兒多得是!看的住她的人,看不住她的心”
說完,若曦便瀟灑的挑挑眉,九阿哥和明玉大眼瞪小眼,九阿哥委屈的看著明玉,明玉無奈的皺緊眉頭。
“胤禟,若曦她心直口快,不是故意的…嗯…要不…嗯你就先去找八阿哥?”
“明玉!”九阿哥委屈的喊道。
明玉安撫道:“好了好了,你先過去,我等會就去找你。”
九阿哥見狀,知道再逗留下去也是自討沒趣,於是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看著九阿哥遠去的背影,若曦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明玉,九阿哥走了,我們繼續吧。”若曦輕輕地說道。
“好的,曉曉。”明玉微笑著點點頭。
不一會兒,明玉忍不住好奇地問若曦:“曉曉,你為什麼要故意氣九阿哥呢?”
若曦神秘地笑了笑,說:“我隻是想幫你試探一下他對你的真心。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就不會因為一點小事而生氣。”
明玉聽了,心裏不禁一暖,感激地看了若曦一眼:“謝謝你,曉曉。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若曦笑著說道:“跟我客氣什麼,而且九阿哥也看你看的太嚴了,我們都是女子,我還能怎樣不成,他每次見我跟見小偷似的。”
明玉笑著道:“他從前很是灑脫的,可能是我不成婚,他不安心,這已經改了很多了,之前我和從小伺候他的太監說了幾句話,他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了那個小太監有段時間呢,我是真受不了他,他也聽話就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