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如此自由自在、灑脫不羈之人,倒也算是一件稀罕事。既然並非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又何苦非要去苛求於她呢?”
李德全靜靜地聆聽著皇上的這番言辭,心中似有所悟般地點了點頭。他深知皇上對於宮廷內外的諸多虛情假意以及繁文縟節早已心生厭煩,而明玉格格那份難得的純真直率,興許恰恰是皇上內心深處所嚮往和珍視的吧。
離開了那座莊嚴肅穆的皇宮之後,明玉感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她心裏非常清楚,自己所做出的這個決定或許將會引發諸多的爭議和質疑之聲,但她對此毫不在意。
因為在她內心深處,唯一渴望的便是能夠擁有一份真正屬於自己、自由自在且無拘無束的生活。
而皇上,則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從明玉的身上,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種敢於衝破傳統束縛、挑戰既定規則的非凡勇氣。這種獨特的品質令他不禁為之動容,並對明玉未來滿懷憧憬與期許。
回想起之前自己嚮明玉示好卻慘遭拒絕的情景,原本還覺得頗為尷尬難堪的皇上,此刻心中竟然對九阿哥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感覺。畢竟自己兒子也同樣未能贏得明玉的芳心。
至少自己不用糾結了,明玉是不是因為朕年紀大拒絕的,自己被明玉拒絕了,自己的兒子也被拒絕了,頓時有種難兄難弟之感,差輩了,可就是這麼不講理,誰讓我是皇上呢,唉…以後對小九好點吧。
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自己可不能幸災樂禍~
小九啊,小九,這就是命運啊…
想到這裏,皇上無奈地嘆息一聲,輕輕地搖了搖頭……並非朕不夠優秀出色,原來明玉壓根兒就對男的沒有絲毫興趣!
就這樣明玉的事情告一段落,各方勢力下場博弈,最後和平收場,明玉全身而退。
翊坤宮
宜妃看著九阿哥,眼中滿是擔憂,她輕聲問道:“九阿哥,你真的還要堅持娶明玉嗎?她可是明確表示不想嫁人。”
九阿哥堅定地點了點頭,“母妃,我對明玉是真心的,我願意等待她改變心意。”
宜妃嘆了口氣,“但這樣下去,你會受到很多壓力,也會讓明玉陷入困境。”
九阿哥緊握拳頭,“我不怕,隻要能和明玉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宜妃無奈地搖搖頭,“希望你的堅持能換來幸福。不過,你也要尊重明玉的選擇,不要給她太大的壓力。”
九阿哥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他決定用時間和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誠意,期待有一天能打動明玉的心。
九阿哥轉身離開翊坤宮,宜妃看著九阿哥的背影深深嘆氣。
一旁的侍女連忙寬慰道:“娘娘莫要太過憂心,九阿哥一片癡情,或許終有一日能感動明玉姑娘。”
宜妃輕輕搖頭,“但願如此吧。隻是這感情之事,強求不得。九阿哥如此執著,隻怕會傷了自己。”
侍女勸解道:“九阿哥年輕氣盛,一時衝動也是難免。待他想通了,自然會放下。”
宜妃看向遠方,心中暗自祈禱,希望九阿哥能夠早日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同時,她也決定找個機會好好勸勸九阿哥,讓他不要再固執己見。
這邊九阿哥的心情異常沉重。儘管明玉表明不想嫁人,但他堅信自己能夠用真誠打動她的心。畢竟隻要自己一直陪在明玉身邊,明玉又不嫁人,那麼和嫁給了自己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這樣,九阿哥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回到府中,九阿哥召集幕僚商議對策,如何才能一直粘著明玉格格,讓她不會移情別戀呢。
眾人無語,但誰讓九阿哥是自己的主子呢,還是紛紛獻言獻策,有人建議從明玉的喜好入手,有人提議通過共同的朋友拉近距離。
九阿哥思考片刻後,決定天天去找明玉,時間來湊,隻要在明玉身邊久了,還怕明玉看不到自己麼,明玉如今是喜歡自己的,隻要看住別的不知檢點的人,那明玉身邊,不就隻剩下自己了麼。九阿哥想到這裏帶著精心準備的禮物,來到明玉的住處。
明玉見到九阿哥,有些驚訝。九阿哥誠懇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明玉聽後震驚不已,但還是婉拒了他:“你這樣跟著我算什麼呢?而且你是皇子,難道不要幫皇上處理天下大事麼,我聽說皇子們都是要六部輪值的。”
九阿哥並沒有氣餒,點了點頭道:“是需要六部輪值,可是我上麵那麼多哥哥呢,皇阿瑪不會看著我的,放心吧,我有大把時間陪你。”
明玉:……
從此以後,九阿哥說道做到,除了上朝時間,他經常陪伴在明玉身邊,關心她的生活點滴,努力成為她的知己,百戰百敗,百戰不殆。
明玉都無奈了,私下和姐姐吐槽:“唉,姐姐,沒想到九阿哥竟然如此堅持。我現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看著一臉茫然的明玉,不禁笑了起來:“九弟可真夠難纏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有這麼黏人的一麵呢?”
明玉撅著嘴抱怨道:“誰知道是誰給他出的餿主意,現在他除了上朝之外,整天就往我這裏跑。安親王府簡直快要變成他的第二個九阿哥府了!我現在隻有跑到姐姐這裏才能躲開他。他最近變得像個怨婦一樣,總是纏著我不放,連我跟家裏的小廝說句話他都會吃醋。真是煩死了!”
**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向來是個調皮搗蛋的天魔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能把你折磨成這個樣子。”
明玉嬌嗔地喊道:“姐姐~”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鈴鐺急促的呼喊聲:“格格,格格。”聲音越來越近。
明玉無奈地問道:“怎麼了?”
隻見鈴鐺掀開珠簾,氣喘籲籲地說:“格格,您快躲一躲吧,九阿哥來了。”
明玉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起身準備離開。她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唉……真是拿他沒辦法啊。”
時光荏苒,匆匆已過半年。
這日,陽光明媚,微風輕拂,八貝勒府內一片寧靜祥和。
明玉輕盈地踏入**的房間,滿臉好奇地詢問道:“姐姐,我方纔瞧見前方喧鬧異常,究竟發生何事啦?”
**嘴角含笑,示意身旁侍奉的婢女搬來一把精緻的椅子,然後輕聲說道:“你呀,真是個記性差的小迷糊!選秀之期將至,府上自然免不了一番忙碌。”
明玉聞言,仍是一臉困惑,追問道:“可這與咱們八爺府又有何關聯呢?”
**微微一笑,耐心解釋道:“側福晉的妹妹亦在候選之列,身為八爺府之人,豈能不精心籌備?”
“哦,竟是側福晉的妹妹?我之前怎未曾聽聞?”明玉愈發好奇起來,忍不住打聽道。
**輕輕搖頭,笑道:“馬爾泰將軍長年駐守邊疆,那位格格亦是自幼在邊陲成長,鮮少涉足京城。”
“原來如此……”明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怎麼,今日九阿哥怎麼沒和你一起來?”**疑惑的問道。
明玉說道:“他啊,去前院了,總跟著我做什麼,我就打發他去找八阿哥了。”
**看著明玉這樣已經習慣了的模樣,搖了搖頭。
九弟這水滴石穿的功夫真是…
“明玉!明玉!”外麵傳來九阿哥的聲音。
不一會一個芝蘭玉樹的身影就走了進來:“八嫂好。”
**點點頭:“九弟好,九弟今日清減了不少,今日怎麼過來了。”
九阿哥眼神飄向一旁的明玉,看她不為所動的身影,撇了撇嘴角:“瘦了些好,明玉格格喜歡瘦的,是不是?”
明玉抬起眼,無奈的看向九阿哥:“唉,你怎麼這樣斤斤計較,那個人隻是問個路而已…”
九阿哥上前一步:“哼,問個路,那都是騙你這樣的人的,大街上那麼多人怎麼就找你問路。”
明玉深吸一口氣:“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
九阿哥攥拳委屈的說道:“是我無理取鬧?誰好人家的男子,穿的花裡胡哨的找人問路,你還衝人家笑!”
明玉看著九阿哥紅了的眼睛,嘆了口氣,哄道:“好了,是我錯了,下次這樣的人,我就告訴他,你別問我,問我身邊這個醋精,可以不~”
**沒忍住笑出了聲。
九阿哥臉色一紅:“你就哄我吧,我去找八哥。”轉頭離開。
**看著九阿哥落荒而逃的背影,笑著對明玉道:“真有意思,你們平日裏就這樣相處的?”
明玉無奈的點點頭:“可不是嘛,連我和別人說句話,他都醋的不行。”
**笑著道:“但你願意哄著他。”
明玉嘆了口氣:“我確實喜歡他,當然願意哄他,而且終究還是我對他不住。”
數日後,那位神秘的若曦格格終於踏入了八貝勒府。隻見側福晉親自領著她前來拜見**。
若曦靈動機靈的向著明玉盈盈施禮。她那雙靈動的眼眸充滿好奇,偷偷打量著眼前的明玉,而明玉則報以友善的微笑,並微微頷首示意。
**麵帶微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輕聲言道:“若曦與明玉年齡相仿,此次相聚,明玉可算是有伴兒一同玩耍了。”言語之中滿含欣喜之意。
然而,一旁的若蘭卻麵露憂色,憂心忡忡地開口道:“若曦對宮廷禮儀尚不太熟知,恐會無意間冒犯到貴人。”其語氣中透露出絲絲焦慮之情。
**聽後不以為意,寬慰道:“不必擔憂,若曦生性聰慧伶俐且惹人喜愛,再者說來,明玉久居宮中,熟稔各類規矩禮節,恰好能讓若曦向她請教一二。”
若蘭聞此,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那姐姐,我們就去玩了。”明玉笑著道。
隨後,明玉帶著若曦離開,她們二人移步至花園中的一座僻靜角樓之上。
若曦目光掃過四周環境,壓低聲音自言自語般地念道:“奇變偶不變。”
明玉聽得一頭霧水,滿臉疑惑地問道:“格格,您方纔所言何意呀?”
若曦輕撓著頭,稍作思索後又接著說道:“宮廷玉液酒。”
“啥?!”明玉眉頭緊蹙,愈發困惑不已,心中暗自思忖,莫非這位若曦格格想要飲酒不成?
見明玉一臉茫然,若曦不禁有些發愣,隨即追問道:“你難道不明白麼?”
明玉則充滿好奇地凝視著若曦,反問道:“我理應知曉些什麼呢?”
若曦心中暗忖,難不成這個明玉格格並非自己所處時代?自己搞錯了?於是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探詢道:“聽說格格有意終身不嫁呢。”
明玉麵色平靜如水,輕聲回應道:“是啊,沒錯,難道此事已然傳至邊疆之地不成?”
若曦聞聽此言,急忙揮動雙手,連連搖頭解釋道:“絕非如此!並非如此啊!隻是我於入京途中偶然聽聞此事罷了。聽說此事,我對格格實在是欽佩!”
明玉微微揚起秀眉,似笑非笑地道:“嗬嗬,原來如此。說來倒也有趣,你竟是除卻我的家裏人之外,首位說出此等言語且認可於我的人。”
“我隻是認為,似格格這般豁達灑脫之女子,當真堪稱舉世罕見。”若曦發自肺腑地讚歎道,“這個時代,這個地方,女子若未能出嫁成婚,勢必遭受周遭眾人之閑言碎語、指指點點,而格格卻毅然決然,為天下女子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如果有一天,這世間女子的婚事都是由他們自己做主,不被外人束縛就好了。”
明玉嘴角輕揚,發出一聲清脆的笑聲,語氣堅定地言道:“哼,我才無暇顧及他人如何看待呢!於我而言,能夠隨心所欲、無拘無束地度過此生,方為至關重要之事。至於其他人的想法,與我何乾,我也並沒有那樣偉大,世道女子艱難,我隻救得了我自己,這不是輕易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