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好奇地問道:“那他以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啊?”
明玉回憶起往事,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微笑,“他呀,以前可是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自由自在,不受拘束,天潢貴胄,眼下無塵。”
若曦想像著九阿哥曾經的模樣,不禁有些疑惑:“那他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明玉嘆了口氣,說道:“還不是因為我,他對我確實付出太多,我又什麼都給不了他,所以才會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頓了頓,笑道:“不過以他從前的樣子,估計你們還是合不來的。”
若曦聽了,心中感慨萬千,原來愛情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哼,看來我們就是天生合不來,隻是我看他還是得改改,不說他屁股前屁股後的跟著你,你身邊的人他都耿耿於懷,這怎麼能行呢…”
“我會跟他說的,隻是我對他有情,你多擔待些。”明玉點頭道。
“嗯,那是當然,隻是逗逗他而已,不過啊,我看他確實也是真喜歡你,把你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若曦感慨的說道。
若曦笑著說道:“明玉,明日咱們去外麵走走吧,剛好聽人說珍寶坊有新首飾了,咱們也去看看。”
明玉點點頭。
若曦促狹的打趣道:“反正咱們逛完九阿哥肯定會跟上來,大戶還不主動買單!省錢啦。”
明玉無奈的笑道:“你啊~那明日我來找你。”
次日,二人下車後在街上隨便走著,伺候的侍女小廝們遠遠的跟著。
若曦笑著和明玉講講自己家鄉的故事:“雖我記憶有損,但我仍記得,我的家鄉燈火通明,有一望無際的草原,有大漠戈壁,有平原萬裡,有大海,有高山,更有吃飽穿暖富足的人民。”
明玉聽得入神,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哇,聽起來真的很美好,我之前也去過狩獵,去過蒙古,見過草原,可沒見過你說的其他情景。”
若曦笑著道:“你當然沒見過了,這是我從書裡看到的。”跑到了前方。
“嘿,你~竟然捉弄我。”明玉笑著追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若曦和明玉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幾個男人圍著一個女子奚落。
若曦見狀,立刻衝上前去,大聲喝道:“你們在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眾欺負人!”
那幾個大漢看到明玉,不屑地笑了笑,“喲,哪裏來的小姑娘,膽子不小啊,敢管閑事。”
鈴鐺趕緊上前拉住明玉擋在若曦前麵:“格格,別衝動,你們是哪裏的,敢和格格這樣說話?”
幾人對視了兩眼:“不知是哪府裡的格格,我們沒欺負人,她是個雅妓,我們定了她的時間,她自然要伺候人。”
明玉上前一步:“我是郭絡羅明玉,你膽敢報上名來?雅妓如何,她是什麼人,都不是你們欺負人的藉口。”
幾人心裏一驚,他們自然是聽過安親王格格的名號,便灰溜溜的道歉離開了…
周圍的人們紛紛拍手叫好。
綠蕪向若曦和明玉行了個禮,感激地說道:“多謝兩位姑娘出手相助,小女子綠蕪感激不盡。”
若曦扶起她,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他們為什麼要欺負你?”
綠蕪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低聲說道:“我本是一名雅妓,隻賣藝不賣身。可他們卻強行要我陪客,我不從,他們就……”
說到這裏,綠蕪不禁哽咽起來。
若曦氣憤地說道:“這些人真是太過分了!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明玉拍了拍若曦的肩膀,安慰道:“別生氣了,好在我們及時趕到。不過,綠蕪姑娘以後還是要小心些。”
綠蕪點點頭,再次道謝後抿了抿唇還是詢問道:“格格要不要到我那裏坐坐,喝杯茶?”
明玉和若曦對視一眼,笑著說道:“好啊。”
三人和隨從們到了綠蕪所居住的地方,綠蕪笑著道:“還望格格等等,我去哪茶具過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曦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憐憫之情。
不一會兒,綠蕪端著茶具走來,為兩人斟上茶。
若曦品了一口,讚歎道:“這茶真香。”
綠蕪微微一笑,“這是我自己種的茶樹,特意為兩位格格泡的。”
明玉看著綠蕪,輕聲說道:“綠蕪姑娘,你若是有什麼難處,可以告訴我們。我們一定會儘力幫你的。”
綠蕪低頭不語,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沉默片刻後,綠蕪終於開口道:“其實,綠蕪知道自己身處在這煙花之地。身份低微,又無依無靠,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綠蕪知道格格是尊貴之人,卻願意和綠蕪說話,幫了綠蕪,已是感激不盡。”
若曦看向綠蕪說道:“那幾人總是來煩擾你嗎?”
綠蕪無奈的點點頭。
若曦和明玉說道:“明玉,咱們不然幫幫綠蕪吧。”
明玉點頭招手讓鈴鐺查清今日那幾人是誰,告誡一下,不要再煩擾綠蕪。
綠蕪感激的說道:”多謝兩位格格仗義執手。
明玉搖搖頭笑著道:“隻是舉手之勞。”
綠蕪感激地點點頭,“謝謝格格,隻是……”她欲言又止。
明玉見狀,連忙問道:“隻是什麼?你儘管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
綠蕪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隻是會不會麻煩了格格,那幾人家中有些勢力……”
明玉思考片刻,搖搖頭:“沒見過,想必不是什麼有權勢的人,沒事。”
若曦點點頭:“放心吧。”
綠蕪聽了,臉上露出一絲希望,“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兩位格格。”
過了幾日。
“明玉,你是不是又跑出去惹事生非啦!”**眉頭緊蹙,滿臉憂慮地看著眼前這個讓她操碎心的妹妹,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明玉微微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輕聲嘟囔道:“才沒有呢,姐姐。我可是去做好事了,扶持弱小,隻是教訓了一些仗勢欺人的官宦子弟罷了。”
**冷哼一聲,用手戳了戳明玉的額頭,沒好氣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伺候你的小桃全都告訴我了。她說你最近老是跟一個青樓女子廝混在一起,你這丫頭,能不能讓人省點兒心啊!居然還把若曦也帶過去了,她可是要參加選秀的姑孃家,萬一傳出去她跟那種人有瓜葛,可如何是好?”
明玉一聽這話,頓時急得跳腳,連忙擺手辯解道:“哎呀,姐姐,您誤會啦!那可不是一般的青樓女子,人家是雅妓,隻賣藝不賣身的。而且綠蕪她身世可憐,實在是迫不得已才落入風塵之地。我們倆特別談得來,真的是一見如故呀!”
**板起臉來,一臉正色地告誡明玉:“無論如何,她終歸是個妓女,身份低微且名聲不好。你日後還是離她遠一點兒為妙。至於若曦那邊,你更不能再帶她去那種地方了,否則一旦壞了她的清譽,影響到她的選秀前程,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明玉雖然心中頗有些不忿,但她也明白姐姐這麼說是出於對自己和若曦的關心愛護,隻好撅著嘴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錯了,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然而,在她心底深處,對於那個名叫綠蕪的女子,始終有著一份難以割捨的心疼……
綠蕪,那位宛如春日微風般輕柔、心地善良的女子,琴藝高超;棋藝精湛;書法妙筆生花;繪畫才情橫溢。隻可惜卻因為一些原由流落風塵,真是可惜…
“唉......”明玉悠悠地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去,邁著難過的步伐離去。
當明玉來到綠蕪所居之處時,意外地發現十三阿哥竟然也在此處。
“唉,十三阿哥?您怎會在這裏?”明玉滿臉好奇之色,目光投向兩人。
十三阿哥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純屬機緣巧合,與綠蕪姑娘相識相知,彼此頗為投機,故而時常到此小坐片刻,喝杯茶。明玉格格與綠蕪也是老相識?這可真是讓胤祥震驚了,不知格格此番前來,所為何事啊?”
綠蕪趕忙插話解釋道:“上次我在街市上遭遇潑皮無賴尋釁滋事,幸得格格仗義援手,方纔得以脫身。”
十三阿哥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意,對著明玉微笑道:“未曾想到,明玉格格竟是這般具有俠義之心腸之人,實在是讓人對你另眼相待啊,格格果真讓人佩服!”
明玉聽後,不禁不好意思起來,連連擺手道:“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當時見到那些人竟敢欺淩弱小女子,實在於心不忍,便出手相助而已。更何況,咳咳,這都是小事,本格格可是最仗義的人,碰見不平,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綠蕪滿含感激之情地凝視著明玉,言辭懇切地說道:“那真得要好好感謝明玉姑娘出手相救啊!想那時節,街市之上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眾人皆作壁上觀,唯有格格挺身而出,仗義執言,替我解困。如此義舉,怎能不讓人深感格格心地善良呢?”
明玉聞言,趕忙連連擺手,麵帶謙遜之色回應道:“哎呀呀,綠蕪你真是太過客氣啦!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過嘛,那些個傢夥我已然給過他們一番教訓,但此處人員繁雜、三教九流無所不有,終究並非善地。往後你行事可要多加留神纔是,但倘若你遭遇麻煩之事,就遣身邊的小丫鬟前往安親王府尋我便是。”
十三阿哥頷首表示贊同,接著開口言道:“明玉所言極是,方纔發生這等變故,保不齊會有心懷叵測之人藉機滋事生非。在此地逗留恐多生事端,實非上策。依我之見,倒不如這般安排——綠蕪姑娘若不嫌棄,大可前往本阿哥的別莊暫且棲身,以避一時之險。待風波平息之後,再做計較也不遲。”他的語氣堅定而誠懇,眼中透露出關切之意。
綠蕪聽聞此言,心頭微微一熱,泛起絲絲感動之意。然而,她輕咬朱唇,最終還是委婉地拒絕了十三阿哥的一番好意,柔聲回應道:“承蒙十三阿哥如此關懷備至,小女子感激不盡。但此地乃是我的安身之所,多年來早已習慣於此,實難離去。況且,府中亦有護院守護周全,料想應無大礙。請二位不必為此憂心。”
明玉見綠蕪心意已決,便輕輕點頭,不再執意相勸。綠蕪想必亦有著難以言喻的苦衷吧。
綠蕪麵帶淺笑,目光流轉間望向二人,輕言細語地道:“不知為何,今日竟未見那位若曦姑娘?”言語之中,流露出些許關切之情。
明玉聞言,不禁輕嘆一聲,神色略顯黯然,緩聲道:“唉,若曦要參與選秀,往後怕是難以如往昔那般時常外出走動了。”
十三阿哥聞之,亦是感慨萬千,喟然長嘆道:“身為女子,著實不易啊。說來慚愧,有時候我們這些所謂的皇子,反倒不及爾等女子自在灑脫。”稍作停頓後,他嘴角上揚,含著一絲笑意接著說道:“至少,比不上明玉格格這般豁達隨性。”
明玉微微皺起眉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輕聲說道:“這實在是無可奈何之舉呀,選秀乃是每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子必經之路。倘若有幸能夠被聖上相中,那無疑將是無上的榮光。隻是畢竟宮廷之中規矩繁多,稍有不慎觸碰到禁忌,恐怕就會惹出大禍端,所以若曦還是得認真學習纔是。”
緊接著,明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轉過頭去,帶著幾分戲謔之意看著十三阿哥,調侃道:“怎麼?莫非十三阿哥對我心生妒忌不成?”
聽到這話,十三阿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他連忙擺手解釋道:“豈敢豈敢。”
十三阿哥心裏苦笑:自己怎會有如此想法?這位小姑奶奶已經多次回絕了皇阿瑪的好意,甚至連九哥也未能打動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