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中
“臣妾給皇後請安。”
行了大禮之後,皇後忙道“剪秋,快扶簡貴人起來,賜座。”
“是,娘娘。”
“謝皇後娘娘。”陵容連忙謝到。
“小主請起”剪秋伸手扶起陵容坐在椅子上。
“昨夜剛侍寢,今日便要你行如此大禮,真是難為你了,隻是祖宗規矩,侍寢次日便要到中宮行禮,不能不遵。”皇後麵帶笑意說道。
“跟皇後娘娘請安乃是宮規,嬪妾不敢不遵,皇後娘娘母儀天下,嬪妾出身微寒能入宮見到皇後娘娘,已然覺得榮幸,皇後娘娘安好便是六宮同被恩澤了。”陵容也笑著答道。
皇後笑了一下說:“難怪皇上會喜歡你,言語舉動果然討人喜歡,本以為新入宮的妃嬪裡第一個侍寢的會是你,沒想到……不過妹妹也算後來居上了。”
陵容低頭微笑:“嬪妾隻願能好好侍奉皇上和皇後,在後宮安穩度日。”
“那就好,妹妹以後常來常往的,多來景仁宮走走不必拘束。”
“是,多謝娘娘。”陵容點頭答道。
“娘娘,六宮嬪妃來給您請安了。”皇後身邊江福海前來稟報。
陵容忙站起來,回到自己的位置。
華妃和齊妃帶頭領著六宮嬪妃。
“給皇後請安,皇後萬福金安。”
“大家都坐吧”眾人以此落座。
“聽聞昨日是妍常在侍寢?”華妃一上來就把眾人的目光引到安陵容身上。
“是的,華妃,但皇上今日早上已宣旨,進妍常在為簡貴人了。”皇後看著華妃說道。
華妃挑了挑眉看向沈貴人,“明明沈貴人是第一個侍寢的,怎麼還讓人後來者居上了呢?”
華妃其實也不喜陵容,但是還是更討厭分了她的宮權,又因為菊花讓她在六宮中丟臉的沈貴人。
沈眉莊心裏不愉,看了一眼陵容沒有搭話。
旁邊的富察貴人便出聲諷刺:“小門小戶出身,纔多久就升貴人啦?這出身低有出身低的好處,一水兒做那低聲下氣的事情,別人學都學不來。”
安陵容聽到這樣的嘲諷,又不便回嘴,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美人落淚更是平添三分風情。
旁邊的欣常在看著陵容可憐的麵容幫忙回道:“富察貴人不過是嫉妒罷了,你要是有簡貴人這樣的容貌,皇上自然也寵你。”
這時皇後看著後宮眾人,淡淡的說:“簡貴人現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皇上喜歡她,就等於是本宮喜歡她,如果有人跟簡貴人過不去,就是和皇上還有本宮過不去。”
此話一出,後宮中人便不再說話。
“多謝娘娘”。陵容擦乾眼淚向皇後告謝。
皇後又看向後宮眾人。
“簡貴人,皇上寵你,你也要立起來。你們要記得後宮中都是皇帝的妃嬪,隻看誰能得皇帝的聖心,而不是看門第家室。”
“是嬪妾/臣妾受教。”眾人蹲下行禮。
眾嬪妃散去後。
“剪秋,你看簡貴人,真是我見猶憐啊。”
“娘娘,簡貴人剛侍寢一晚就讓皇帝升了位分,改了封號,咱們是否……”
“暫時不必,她性子如此柔弱,皇上現在又寵她,剛好能分分華妃的寵,莞常在那裏怎麼樣了?”
“太醫院稟告莞常在受驚體虛需要靜養。”
“不中用啊,”然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還以為此次進宮妃嬪中她能拔得頭籌呢。”
“時也,命也,娘娘不必憂心,想必是莞常在命中沒有這樣的福氣。”
養心殿內
皇上下了早朝匆匆趕回養心殿,卻沒有看見陵容在殿內。
“蘇培盛,你主子呢。”
“啟稟皇上,簡貴人早起去了景仁宮請安。”
“不是說了昨日辛苦,讓容卿不必起來請安嗎?”
“貴人說,不能因為皇上寵愛而違反宮中規矩,讓人覺得皇上失禮,這個時辰貴人應該已經在請安回來的路上了。”蘇培盛躬身答道。
“那還不趕緊備轎,出去迎一迎你主子。”皇上立馬露出笑容。
禦輦剛到禦花園。皇上遠遠的就看到了陵容,
“蘇培盛落轎”蘇培盛立馬招手,讓底下的小太監放下轎輦。
“皇上,您怎麼來這兒了?”
“我回養心殿沒有看到你,便出來接你。”皇上看到陵容的眼睛又是紅紅的說道,“怎麼了,怎麼又哭了?”
“沒什麼事,隻是風沙迷了眼睛”。陵容望著皇上微微一笑,“皇上咱們走吧。”
皇上拉起陵容的手,二人往養心殿走去,同時用眼神示意一下蘇培盛,蘇培盛立馬打發兩個小太監去打聽了一下今天請安發生了何事。
回到養心殿後,皇上去批閱摺子,陵容便在旁邊為皇上磨墨。
“有容卿為朕紅袖添香,朕即使處理再麻煩的政事也感到舒心了。”
“皇上慣會戲弄嬪妾,哼,不幫你了,嬪妾去看書了,皇上自己勞累去吧。”陵容吐了吐自己的小舌頭,跑到了一旁的偏殿。
這小妮子,其實肯定覺得是磨墨辛苦,躲懶罷了,皇上笑了笑。
這時蘇培盛進來稟報,“皇上,奴才已經查明,今日是富察貴人在皇後宮中,諷刺貴人身世,說了些難聽的話,才使得貴人落淚。”
“大膽!”將手中的手持甩向桌上,蘇培生和宮中侍奉的宮人立馬跪下告罪。
“皇上恕罪。”
陵容在偏殿聽到這邊的聲音,快步走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皇上怎麼生瞭如此大的氣?”陵容走向皇上,摸著皇上的臉,問道。
“隻是政事上有些官員的事讓人生氣罷了。”皇上不願讓陵容再因此心裏難過,便岔開了話題。
“皇上,氣怒傷身,下次要答應嬪妾不可因為這些官員瑣事而如此動怒了,官員做的事情不好。皇上下旨懲罰他就好了。”陵容溫聲安慰道。
“知道了,朕答應你,真是怕了陵容你這個小管家婆了。”
“皇上說嬪妾什麼?”陵容揪著皇上的臉問道。
“你竟敢揪朕的臉!”皇上十分詫異的看向陵容。
陵容慌忙跪下道:”皇上恕罪,臣妾失儀。”
皇上連忙扶起陵容“朕又沒有怪你,容卿在朕麵前能如此放開心神,朕覺得開心。”
“真的嗎?皇上?”
“當然是真的,朕還以為朕的容卿是皎皎月中人,沒想到是人間富貴花。還是朵兒會哭的像個小可憐兒似的富貴花。”皇上取笑道。
“皇上~~”陵容衝著皇帝跺了跺腳撒嬌道。“那皇上可要一直寵著嬪妾。”
“不寵你又寵誰呢?既然容卿有如此要求,今晚就由我來伺候娘娘就寢吧。”
陵容目瞪口呆。“皇上,你怎麼學的登徒子一樣?”
“哈哈哈,甘為美人裙下臣。”皇上衝著陵容笑道
“皇上~”陵容害羞的臉色通紅。
“皇上還有那麼多摺子要批,臣妾先告退了。”陵容快步跑走。
皇上看著玲瓏的背影,笑意未停。
“蘇培盛,既然富察貴人以為後宮中是以家世為重,那就降她的位分為答應吧。”
“是,皇上奴才遵旨。”蘇培盛快步走出殿外。心裏卻想著,看來皇上還真是寵愛這個簡貴人。不知瑾汐去碎玉軒的舉動是對是錯?
夜幕降臨,二人在圍帳之中。
“容卿,以後叫朕的名字吧”
“皇上,這與理不合。”陵容在皇上的懷中抬起頭看向他。
“無礙,隻希望私下隻有咱們兩個的時候你叫我的名字罷了。”皇上知道陵容膽小,但也想聽陵容喊自己的名字。
“胤禛,胤禛,皇上,以後我管你叫阿禛,好不好?”陵容看著皇上的眼睛說道。
四目相對,皆是對對方的情意綿綿。
“好,以後我便是陵容的阿禛,陵容便是我的容卿。”此刻兩心相悅,晚上看著懷中的陵容,不禁又吻了上去,陵容也是動情。
雲雨過後,陵容看著睡夢中的皇上,內心複雜難言。
這樣也好,皇上睿智過人,九龍奪嫡尚能成為贏家,如果不是真心,皇上一定會看出來自己的敷衍。又怎能得到寵愛呢,陵容心裏默默,隻要胤禛不背叛自己,她就不會背叛皇上。這樣想著陵容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就在陵容睡著的時候,皇上睜開了眼睛。他自知陵容並沒有多愛他,但是既然他愛上了陵容,就不能放她離開了。
一顆帝王的真心,換自己所愛之人的真心,值得。
胤禛翻身抱著陵容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