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與陵容說開二人定情,皇上便不再翻其他妃嬪的牌子。
就連華妃請皇上到翊坤宮,皇上都避而不見。
轉眼一月過去,陵容獨寵後宮。
盛寵優渥,富察貴人又因請安時奚落陵容而降位,一時間宮中的人隻敢背後默默諷刺,也不敢與陵容麵對麵對上。
這日清晨,皇後正在宮中修剪花枝,忽然下人來報,說是華妃來了。皇後心中冷笑一聲,知道華妃坐不住了,放下手中剪刀,轉身坐於榻上,喚了華妃進來。
“給皇後娘娘請安。”華妃進來後草草行了個禮,便自顧自地尋了個位置坐下。
“不知妹妹今日怎麼得空來我這景仁宮了。”皇後笑著問道。
“這後宮中,就屬皇後娘娘最悠閑了吧。”華妃陰陽怪氣地說道。
皇後自然聽得出她話中的諷刺之意,卻也不惱,隻緩緩道:“妹妹這是說的哪裏話,如今皇上寵愛簡貴人,已經許久沒去翊坤宮了吧。”
“哼!”華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來,“一個小小的貴人竟然獨霸聖寵,這後宮還有沒有規矩了!皇後娘娘坐鎮中宮,卻沒有統禦後宮妃嬪的本事。”
“華妃,你僭越了。”
皇後雖也惱怒,可也還忍得住,看著華妃氣急敗壞麵容心裏默默冷笑道,你華妃也有今日。
可是皇後也知道,皇上獨寵陵容一月也是太過。便對華妃說“好了,我知道你的來意,我會勸諫皇上。”
華妃走後
“娘娘,您真的要勸諫皇上寵幸後宮妃嬪嗎?”剪秋走近說道。“皇上如此喜歡簡貴人,娘娘勸諫,奴婢害怕會惹得皇上生氣。”
“不過簡貴人已獨寵一月。沒想到這柔柔弱弱的小門小戶,還有這種本事。”剪秋說道。
“安氏貌美如花,長著那樣一張臉又柔柔弱弱,跟後宮中人都不相似。皇上說不定更喜歡這種調調呢,雖說抬起簡貴人是為了分華妃的寵,不過要是獨寵一人就不好了。”
“娘娘聖明”
“這都一月了,莞常在的病還沒好嗎?”
“太醫院說還在靜養”
碎玉軒內
因甄嬛的病一直沒有起色,原本趨炎附勢的太監宮女們紛紛另謀出路。
首領太監康祿海不滿甄嬛久病失勢,跑去服侍麗嬪了。
“小主,眉莊小主到了,”浣碧引著眉莊坐到床邊。
“眉姐姐,你怎麼來了?最近學習處理公務不繁忙嗎?”上次眉莊來探病時曾說皇上有意讓她學習處理後宮事務。
“華妃勢大,常常以教導小主處理後宮事務為由,磋磨小主”采月憤憤不平的說道。
“好了,今日我是來探病的,不說那些了,嬛兒,怎麼你這病斷斷續續都一月了還沒好。要不換個太醫,好好診斷一下。”眉莊看著甄嬛擔心的說道。
“眉姐姐,我這病已經好了不少了。為我看病的溫太醫也十分盡職盡責,想來再有幾日就能痊癒。”
“那就好,上次看你這邊的宮女太監都離開了,這次我便叫采月帶人將你的份例還有一些用得著的都拿了過來。”
“多謝眉姐姐。”甄嬛拉著眉莊的手感激的說道
“多謝眉莊小主,這一時間正缺炭火,可是那些內務府的人捧高踩低。隻肯給我們小主一些黑炭。”浣碧甩了下手中的手絹兒生氣的說。
“是啊,還好有眉姐姐時刻惦念著我,皇上最近對姐姐怎麼樣,聽聞皇上送了姐姐滿宮的菊花又把姐姐的居所改為存菊堂,可見姐姐得寵。”甄嬛歪了歪頭看向眉莊嬌俏的說道。
“皇上自從召見簡貴人侍寢後,便獨寵她,這一月聽聞就連華妃也不曾見到聖駕,更何況我呢。”眉莊低落的說。
“什麼,獨寵?”甄嬛驚呼“那太後皇後還有華妃,後宮其他嬪妃就沒有異議嗎?”
“太後和皇後前段時間抱病,想必是不知此事,華妃倒是生氣,往養心殿去過幾次,但卻沒有見到皇上。後宮中人也拿簡貴人沒有辦法,富察貴人不過是譏諷了簡貴人幾句,就被降為答應了。”
甄嬛不可思議,以為安氏是個隻有美貌的空架子,沒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晚上養心殿中
“皇上,敬事房的人到了,請您翻牌子。”蘇培盛帶著一個小太監,進了屋內。
“糊塗東西,擺駕景陽宮”皇上沒有半分猶豫的說道。
“皇上,華妃娘娘已經派人來問過好幾次了。”
“你是華妃的奴才還是朕的奴才?”皇上臉色不變喜怒。
“皇上恕罪,是奴才失言。”
這時小廈子匆匆走了進來。“啟稟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蘇培盛連忙帶著小廈子和敬事房的小公公等在門外。
“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坐吧,皇後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皇上,華妃今日到臣妾宮中,想必皇上已經知道臣妾要說什麼事情了。”皇後語氣淡淡的說
隔了一會兒看著皇上的神色說道。
“皇上,臣妾知您喜愛簡貴人,但六宮寵愛在一人便是六宮怨氣在一人。宮中還有不乏資質尚可的姐妹,皇上沒有見過,不如去她們宮中,也結了這後宮的怨氣。”
“怎麼皇後是因為華妃來的,卻不勸朕去華妃那嗎?”皇上臉色冷冷的說。
“宮女福子的死因經臣妾查明是華妃指使他人所為,沒想到華妃進宮多年竟犯下如此大錯。”皇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朕知道了,可準葛爾部落發生叛亂,還少不了年羹堯,這事兒就低調處理,皇後回宮去吧。”皇上不看皇後,甩了甩手中的手持。
“是,那臣妾就告退了。”
“蘇培盛”“奴纔在”
“你跑一趟景陽宮跟容卿說一聲,今日我歇在養心殿了,把那枚同心結給你主子送過去。”
“是,皇上”蘇培盛接旨後便急匆匆的趕往景陽宮。
景陽宮中,陵容接到了蘇培盛送來的旨意。
“月支,伺候我就寢吧。”
“小主,今日皇上怎麼……”月支不解的問道。
“皇上雖不愛皇後。可也要看在太後和純元皇後的麵子上尊敬她,皇後今晚去勸諫皇上,皇上怎麼也要給皇後一個麵子。”陵容看著手裏的同心結淡淡的說。
次日皇上召見陵容養心殿伴駕。
“容卿,昨天我沒有去見你,可生了我的氣。”皇上看著陵容的神色,緊張的問道。
陵容微微一笑“我知道皇上的心意,也知道阿禛的為難之處。
皇上抱著陵容說道“容卿,你信我,即使我到了別人宮中也不會寵幸他人的。”
“嬪妾信阿禛”
“朕已下旨晉你為嬪,以後你就是一宮主位,是朕的簡嬪。”
“可是臣妾才進宮一月便二次晉封,是不是……”
“容卿是我心上的人。朕是皇帝,自然把所有好的東西都給我心愛之人。”
旨意曉諭六宮,六宮皆受此震動。皇後也不能穩坐景仁宮了。
“剪秋,本宮的頭好痛。皇上怎可如此?未和我商量就升了簡貴人的位分。難道是因為我昨夜勸諫他嗎?”宜修皺著眉,用手扶著頭。
“娘娘,娘娘,您怎麼樣?我這就去找太醫。”剪秋慌忙的向外走去。
“回來,皇上剛下旨,我就請太醫。這不是直接說對皇上的旨意不滿嗎?”皇後厲聲喊剪秋回來。“哼,還真是小看這個簡貴人了,沒想到竟是扮豬吃老虎。”
“你去,讓章彌跑一趟碎玉軒,好好給莞常在看看,務必使她能出席除夕夜宴。”皇後冷著臉吩咐剪秋。
“是,皇後娘娘。”
碎玉軒內
“剪秋姑姑,您怎麼來了?”甄嬛詫異的問道。
“皇後娘娘看小主病了一月還沒好全,便召了太醫院院正來為小主把脈”剪秋溫和的說“這位是章太醫。”
“嬪妾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勞煩章太醫了。”甄嬛有些慌張,但還是平靜的說道。
“就讓太醫看一下吧,也好向皇後復命。”
甄嬛無法隻好從被子裏拿出手,讓太醫把脈
“小主這脈象。”章太醫沉吟片刻說“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了讓人虛弱的毒。”
“什麼,自選秀進宮以來,嬪妾便在宮中沒有出去過,更何況得罪過他人,怎麼會有人向我下毒呢?”甄嬛鎮定的回復。“章太醫這毒可有方子解?”
“這毒並無大礙。隻是會讓人身體虛弱,但卻不會傷及人的根本。”
“您這可有太醫院的太醫給您開藥的藥渣。”
“之前的藥渣已經扔了。”甄嬛示意浣碧,浣碧微微一點頭向外走去。
“給您看病的是哪位太醫?”
“是太醫院的溫太醫,可能溫太醫的醫術還是年輕,他隻說我身體虛弱給我開了些溫補身體的葯。”
“好,那也不怪溫太醫,小主脈象複雜。那之後我會和溫太醫說更改小主的藥方”
“多謝章太醫。”
剪秋回到景仁宮,“皇後娘娘這莞常在的病來的奇怪,毒中的也奇怪。”
“奇怪嗎?隻讓人身體虛弱,又不損失根本。我看是莞常在為了避寵故意為之,這後宮中人真是越來越熱鬧了。”皇後淺淺一笑。
翊坤宮中
“皇上已經一個月沒來看我了”
麗嬪和曹貴人坐在下方不知如何安慰。
她們也知道這是從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隔了一會兒。曹貴人發聲說:“娘娘,您別難過了。這馬上就是除夕夜宴了,到時候您肯定會見到皇上的!”
“對啊,除夕夜那天晚上皇上肯定會見我的!”華妃激動地說道,“最近皇上一直都被那個狐媚子迷惑了,但隻要他見了我,就一定捨不得再離開我!”
“是啊,娘娘,您可是有年大將軍做後盾啊!”麗嬪也趕緊出聲恭維道,“那安氏不過是個小門小戶出身罷了,您根本不用把她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