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娘娘來了。”蘇培勝入內稟告。
“她來幹什麼?讓她進來吧。”皇上正在看書,便淡淡的道。
“給皇上請安,今日新進宮的嬪妃們來景仁宮請安,華妃告沈貴人和莞常在觸犯宮規,夏常在又被華妃賞了一丈紅。”
“為了什麼呢?”
“是二人請安時站錯了位置,之後夏常在無禮想動手打人,不過華妃也動手太狠了,夏常在已經殘廢了。”皇後露出悲天憫人的神色。
“在宮裏動手是該給些教訓,不必理她。”皇上知道皇後的意思,但卻並沒有動怒。
“今日新進的宮嬪可以侍寢了,皇上還打算去華妃那兒嗎?”
“你在試探朕嗎?”
“臣妾不敢揣測聖意,還是請皇上翻牌子吧,隻是華妃宮裏的福子不明不白的掉進井裏了,莞常在無意間瞧見了,已經報病了”皇後看著皇帝的臉色緩緩說道。
“不明不白的?”皇帝皺著眉頭看向皇後,“華妃怎麼說?”
“華妃說是失足。”
皇帝嘖了一聲道,“你查查吧。”
“是”皇後鬆了眉頭。
這時端著綠頭牌的小太監緩緩上前來,“請皇上翻牌子。”
皇上許久注視著陵容的牌子,最後還是翻了眉莊的牌子。
“小主,宮中傳來訊息,皇上翻了沈貴人的牌子。”安瀾進內稟告道。
“沈眉莊有家世有相貌,第一個侍寢不足為奇,安置吧。”陵容不悲不喜,隻淡淡的回道。
前世自己隻以為皇帝寵愛眉莊,其實深究可以看出皇上想要把眉莊捧起來和華妃對上。
陵容通讀史書,細細一思考便知道皇帝此時不過是權衡二字。
前朝年羹堯與隆科多互相製衡。後宮之中便捧起眉莊製衡華妃,前世眉莊因假孕倒了,便捧起甄嬛。
想必前世皇上對甄嬛有些真心,但對著這皇權,真心恐怕也不多了。
次日,皇帝賞賜宮中稀有的綠菊給眉莊,並希望她學習六宮事宜為皇後華妃分憂。此舉讓華妃怒火中燒。
果然,陵容心中淡淡道,猜的沒錯,同前世一樣。
“小主,皇上傳來旨意,想讓您去養心殿伴駕呢,奴纔是皇上身邊的小廈子。”小廈子彎著腰低著頭。
“多謝小廈子公公,月支,快給小廈子公公上杯茶來,麻煩小廈子公稍等。嬪妾換身衣裳。”
“小主不必多禮。”
陵容換了一件帶有蘭花圖案的衣服,便上了轎子往養心殿去。
“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陵容蹲下行禮。
皇上放下書,快走幾步伸手扶起陵容。“快起來吧,朕今日讀唐代柳宗元的詩,突然想起你,聽聞你很少出宮,便喊你出來走走。容卿這幾日在宮內做了什麼?”
“嬪妾初入宮中,害怕得罪宮中貴人,便很少出來走動。這幾日也是在宮內讀書寫字,做些女工罷了。”陵蓉低著頭對皇上溫柔的笑了笑。
“你是朕的嬪妃,誰也不能欺負你,今日這件衣服穿的倒是好看”
“我愛幽蘭異眾芳,不將顏色媚春陽,臣妾喜歡蘭花”。
“蘭花高潔美好,確實像朕的妍常在”。
陵容沒有回應,隻淡淡的笑了笑。
“怎麼了?”皇上不解的問
“皇上心裏,臣妾是隻有容貌之人嗎”
皇上看著陵容神色楚楚,便不由自主安慰她道“是朕沒有思慮到,可是有人在你耳邊吹風了”
“後宮中人皆知嬪妾小門小戶出身,即使已為宮妃也看不起嬪妾,聽聞莞常在跟婢女說嬪妾以色事他人,後宮中人不說,定然也是如此想的”
陵容一邊說著一邊落下淚來“我以為選秀那時我已與皇上心意相通,沒想到昨夜皇上卻翻了眉姐姐的牌子,嬪妾自知不該嫉妒,可是嬪妾選秀那日初見皇上,就已經喜歡上了皇上,若嬪妾不得皇上喜歡,那嬪妾在這宮中又還能有何期待呢”
皇上喜陵容的容色,又喜她的才情,看著她梨花帶雨的麵容,不禁軟了心腸。
“朕並沒有多喜愛沈貴人,隻是宮中需要製衡,你說與朕心意相通,朕又何嘗不是這麼覺得的呢”皇上摸了摸陵容的臉頰,小心的用手絹拭去了眼淚。
“皇上,嬪妾失儀”陵容害羞一笑,俯在皇上懷裏,眼中卻是平靜無波。
皇上抱著陵容,摸了摸她的頭,這個小女人,一會哭一會笑的,也隻能多寵寵她了。
“皇上,華妃娘娘宮中送來養生湯,請皇上過去用晚膳。”一個小太監進入殿中稟告。
“那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陵容說著便要從皇上懷中出來
皇上拉著她的手“容卿,別走,留下來和朕一起在養心殿用晚膳吧”
“那華妃娘娘那邊…”陵容神色猶豫
“蘇培盛,去一趟翊坤宮,告訴華妃今日朕在養心殿用膳。”
“是,皇上”蘇培盛急匆匆的離開了。
用過晚膳後,便有嬤嬤帶著陵容下去洗漱,洗漱後陵容穿著寢衣坐在養心殿的床榻上。
不多一會,皇上就到了,看著陵容說“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皇上~”陵容撒嬌的喊了一聲。
抬起陵容的麵容,吻了吻,說到“朕的簡貴人,伺候你的夫君就寢吧”
“皇上?”陵容不解的問道
皇上笑了笑說“不是不喜歡‘妍’這個封號嗎,簡在帝心,才配得上朕的容卿。”
陵容感動的抱住皇上“皇上如此對嬪妾,嬪妾就是現在死了也甘願了”
“不可胡說,容卿自然是要與朕白頭的”皇上撫著陵容的背緩緩說道,但眼中儘是笑意。
一夜**,皇上看著陵容累極的麵容心裏酸酸軟軟的,自己從不是貪戀美色之人,從前以為除了純元自己不會再愛上他人了。
可自選秀見到陵容,便日日想見她,多次壓抑,昨日還叫了別人侍寢,想要隔絕這種感覺,結果今日看到陵容哭泣,他又惱怒又心疼,嬪妃嫉妒乃是宮中大罪,他卻捨不得罰陵容,想必自己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這小女人有什麼啊,不過是長得漂亮了一點麼,確實她出口成章,身姿婀娜,鍾靈毓秀,要說有什麼缺點,就是愛哭了點,也是,她才十六,朕比容卿年長那麼多,理應包容些的。
想著皇上又吻了吻安陵容的麵頰,拍了拍她的背後將她抱入懷中睡覺。
“皇上,皇上,上朝時間到了”蘇培盛在圍帳外小心的喊。
“知道了”皇上看向懷中的陵容,沒有把她吵醒,小心翼翼的下了床。
“告訴你們主子,今天不必去景仁宮請安了,朕下朝後會直接來這看她。”皇帝穿戴好龍袍,摸了摸還在睡著的陵容的臉頰,跟前來伺候的月支說道。
“是,奴婢接旨”月支半跪答到。
皇上離開後,安陵容慢慢睜開了雙眼,“月支”
“小主”月之拉開圍帳。
“幫我梳妝吧,今天還要給皇後請安呢。”
“可是小主,剛剛皇上有旨說讓您不必請安,在這裏等他。”
“月支,嬪妾是侍寢後向皇後請安乃是宮規,我怎可因為皇帝的寵愛就忘了宮規和作為嬪妾的本分呢。”陵容看了一眼室內進來伺候的宮女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