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抬頭一看,果然是他們幾個。
藍曦臣、藍忘機、魏無羨、聶懷桑,還有江澄。
人挺齊,可惜晚了。
他已經和姐姐相認了,也在姐姐心中留下了烙印。
除非她再次失憶,否則想要再阻止他就是癡人說夢了。
而他,不會讓那種情況再次出現。
孟瑤嘴角一勾,眼神裡都是你知我知的瞭然和裝出來的乖巧。
“孟瑤,真是好算計啊!”
魏無羨咬牙切齒的說道。
明明商量的是,他們一起攔住藍曦臣和藍忘機,然後再找機會去見姐姐。
他倒好,直接找了外援。
雖然這個外援是個廢物,但終究也起到了一點作用,讓他捷足先登了。
“不及魏公子心思敏捷。”
孟瑤對魏無羨的嘲諷並不在意。
在意什麼,他是最終的得利者,還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有意義嗎?
平白在姐姐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可不做賠本的買賣。
“孟公子,這樣做是否有失禮數?”
藍曦臣永遠是那個溫潤的藍曦臣。
哪怕心中十分不爽被人算計了,但依然說不出咄咄逼人的惡語。
而藍忘機更不用提了。
他根本就不會。
一直以來,他都在藍啟仁、藍曦臣的嗬護下長大。
雖然實力不弱,但在其他方麵就差了很多。
唯一一次失態,還是因為桃月兒。
如今,再次被算計,他自然不高興。
心中不滿,臉上自然帶出就帶出三分,眼中的怒火更是毫不掩飾地飛向孟瑤。
孟瑤在心中搖搖頭,這樣的反抗有什麼用?
傷不了他一點。
當然,他也不怕他們動武,因為在桃月兒麵前,他們總會下意識裝一裝。
哪怕心裡恨不能劈死對方,也依然麵帶微笑,粉絲太平的哥倆好。
藍曦臣/藍忘機:誰和你哥倆好!o( ̄ヘ ̄o#)
“老謀深算。”
聶懷桑躲在魏無羨背後,小聲嘀咕道。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聰明的,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更陰險,更聰明的。
可不能露出自己的尾巴。
搖晃著手裡的摺扇,聶懷桑心中暗暗盤算著,今天這件事兒,他能從中撈的幾分好處,又如何能讓那個畫中仙多看自己幾眼。
江澄此時早已聽不見、看不見任何人或聲音。
他隻知道,他找到了姐姐。
看著麵前的人和數年前彆無二樣的樣貌,江澄隻覺得眼眶發熱。
終於,找到姐姐了。
小橙子好想你,你還想榨橙汁嗎?
江澄的想法,桃月兒不知道。
此刻,她隻覺得頭大了。
雖然知道總有一天,他們都會碰到一起,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這還是人沒齊的情況,若是人齊了,她覺得自己可能要……離家出走。
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桃月兒隻覺得,這一桌保皇人數正好。
有恩有怨打保皇,彆打她!
她怕疼。
正當她在心中想著,該找什麼理由出去避一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雖然離靜室有點遠,但以屋內這些人(聶懷桑除外)的修為,均能聽得一清二楚:
“宗主,宗主,弟子有要事稟告。”
藍曦臣和藍忘機對視一眼,麵上不由地帶上了幾分慎重。
要知道,藍氏人都知道,沒有要事,不允許到靜室這邊來打擾他們。
能直接過來通傳,就意味著這件事很棘手。
“月兒,我先出去看一下。”
待月兒點頭之後,藍曦臣才轉身離開了屋子。
一時間屋內剩下的人又安靜下來了。
他們也不說話,也不看彆的,就直勾勾的看著桃月兒,好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桃月兒實在受不了他們這些“火熱”的目光,隻能尷尬的轉移眾人注意力:
“我們也出去看看吧,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讓藍氏的人如此慌張?”
桃月兒的建議,幾人自然無不答應。
而桃月兒見狀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急匆匆從屋子裡走出來,就好像後麵有什麼攆她似的。
見桃月兒如被狗攆的兔子一樣快速竄出去,幾人在後麵不由地笑了,隨後跟在她身後魚貫而出。
……
剛走到院落處,就聽到一藍氏子弟說到:
“剛剛有鄉民來報,說是綵衣鎮近日水祟頻頻作亂,屢有鄉民被害。”
“鄉民請願,希望藍氏能出麵清理此害。”
聽了蘇涉的話,藍曦臣內心一沉,剛要開口,忽然又聽到蘇涉急匆匆對著他身後行禮,並開口道:
“見過藍二公子,見過聶公子、江公子、魏公子、孟公子,還有……”
蘇涉的話停留在嘴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桃月兒,彷彿被勾住了魂兒似的。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絕色的人兒?
以前在外行走時,常聽人形容某某小姐如何如何好看,然而,在他看來,都不如眼前之人。
膚如凝脂,玉骨秋姿,眼眸靈動,身形苗條,如月宮嫦娥轉世一般,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蘇涉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桃月兒,嘴裡也喃喃自語道:
“這是仙女下凡吧。”
蘇涉的無禮,自然被幾個人看在了眼裡。
藍曦臣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看向桃月兒的視線。
威壓隨著不悅散開,壓得蘇涉頭都抬不起來。
藍忘機麵無表情的掃了蘇涉一眼,隻一眼就讓他如墜冰窖一般,冷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見此,蘇涉的腰彎的更深了。
魏無羨倒是嗬嗬笑了兩聲,隻是他那笑聲,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獰笑一般,聽的人心裡發寒。
蘇涉的冷汗冒的更多、更快了,整個人就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
此刻,他忽然有一種墳地都被人選好了的感覺。
是錯覺吧。
“這位藍氏兄弟,這是腎虛嗎?腎虛就回去多補補吧。”
最好把你那雙招子補亮點,省的看了不該看的人。
孟瑤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和平日裡一樣的笑容,平易近人的開口道。
隻是不知道為何,他那笑容和那句話,讓蘇涉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再敢亂看,小心你的小命!”
江澄手中的劍順著他的心意,半出劍鞘,帶著泠泠寒光和殺氣,讓蘇涉心中一顫,連連稱不敢不敢。
聶懷桑搖著摺扇,狀似事不關己的看著一切,然而在他心中早已給眼前無禮之人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