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又去了蘭陵金氏,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去嗎,金光善不是好人。”
雖然你未來也不是好人。
但現在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不是自願去的。我娘去世前,非逼著我去,作為兒子,我也沒有辦法。姐姐,你信我。”
孟瑤猛地挺直了腰身,將自己靠近桃月兒,眼眸中都是顫抖和委屈。
好像怕桃月兒不相信似的,他還將她的小手放到他的心口,舉起另一隻手發誓道:
“我孟瑤若是自願去金陵台,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雖然,他剛開始也存了這麼一個念頭。
想藉助蘭陵金氏的勢力發展自己,但後來想到姐姐對蘭陵金氏的不喜,就放棄了。
但沒想到,他是放棄了。
他娘沒放棄。
他娘一直覺得,虎毒不食子,金光善再怎麼混蛋,也不會對他這個兒子下手。
但事實上,她錯了。
大錯特錯!
好在她已經不在了,否則又要哭上好幾天了。
孟瑤的動作,瞬間帶來了一陣溫潤的氣息,像一場春雨後,草木的清香。
這和藍湛、藍渙身上的香氣又不一樣。
藍湛是清爽冷冽的鬆木香,一如他挺拔的身軀一樣,讓人覺得十分有安全感。
藍渙身上的香氣要更偏柔和一些。
這可能和他的性格有關。
不過,他的香氣當中又好像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桃子味。
這是她搗鼓出來的桃子味沐浴露。
平日裡她用得多,但藍渙有時候也會用。
倒不是他娘們唧唧,有特殊癖好,而是他說想要和自己有一個相同的味道,這樣就可以讓他覺得,月兒一直在他身邊。
因為是宗主的緣故,藍渙每晚回來的時間都很晚。
有時候,她都已經睡下了,藍渙還沒有回來。
而早上,等她醒來的時候,藍渙和藍湛都起床了。
對此,桃月兒深信不疑……纔怪。
不過是青春期的躁動,有色心沒色膽罷了。
“我不是要責罵你。”
桃月兒沒忍住又歎了一口氣。
今天怎麼老是歎氣。
老天爺是看她日子太舒坦了嗎?會不會長皺紋?
但一看孟瑤可憐巴巴的模樣,她又忍不住心軟了。
雖然她知道他都是裝的,但那又如何,誰讓孟瑤長得好看呢。
好看的人總是會有幾分特權的,不是嗎?
“我是擔心你,金光善不是好人,他踢你那一腳還要緊不?從那麼高的台階上滾下去有沒有受內傷?”
外傷肯定早已經好了,桃月兒擔心孟瑤因為內傷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留下後遺症。
“我也不知道,姐姐,就是這個胸口,好像每到陰雨天的時候,總是有幾分不舒爽。”
孟瑤順水推舟的捂著自己的胸口,皺著好看的眉頭,一副難受的模樣。
姐姐的味道,好好聞。
想吸。
那一口幽幽歎氣,不僅歎進了他眼裡,也歎進了他心裡。
桃花香氣從姐姐口中撥出,讓他產生一種想要全部吸入口中的衝動。
眼睛死死盯著嫣紅的小嘴,孟瑤的喉結微不可察的上下滾動了兩下。
不知道姐姐的味道嘗起來是什麼滋味呢?
是不是也和剛剛的香氣一樣,充滿了桃花的香味,還是像桃子一樣香甜?
趁著桃月兒不注意,孟瑤的目光放肆的在桃月兒身上打了一個轉。
從上到下,從頭到腳,一寸寸,一點點,就好像在丈量如何才能將眼前的可人兒吞入腹中一般。
如此強勢的侵略目光,桃月兒自然感受到了。
她又不是死的,怎麼可能感受不到身上那如蛇般黏糊糊的眼神。
但該說不說,孟瑤這副皮囊真的很有欺騙性。
沒見他稍稍一皺眉,一捂胸口,就和西子似的,看的人心疼。
哪怕桃月兒知道他都是裝的,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秀美的娥眉輕輕蹙起,柔若無骨的小手在孟瑤的胸口摸來摸去,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還難受嗎?藍氏有醫師,讓醫師給你看看吧?”
對桃月兒的親近,孟瑤自然百般受用。
他巴不得桃月兒與他再親近一點。
此時若是有一個心願係統,孟瑤的心願恐怕就是:
【想要和姐姐更進一步……】
姐姐的親近自然讓他歡喜,但姐姐的手太有魔力了,像火星子一樣,撩動他這塊旺火之原。
身體的異樣讓他痛並快樂著。
孟瑤輕輕扭轉了腰身,並向前彎了彎腰,用寬大的衣袍遮住自己的窘態。
“姐姐,這些年,你一直在藍氏嗎?”
為什麼不去找我?
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嗎?
孟瑤小心翼翼地抬起水眸,眼裡贏滿了水光,卻欲落不落,在眼尾打著轉,看起來可憐極了。
“嗯,一直在。”
嘖!
小可憐!
桃月兒心中暗哂,麵上卻帶著一絲恰如其分的惆悵:
“我不記得了。”
忍不住又歎了口氣,她今天算是把這一輩子的氣都歎完了。
“我因為魂體不穩……所以有時候身不由己。”
桃月兒開口解釋道,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不張嘴”,導致孟瑤黑化了。
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的麼,男主、女主就和沒長嘴似的,遇到誤會不會好好解釋,非得經曆吐血、車禍、失憶等等九九八十一難後才能happyend。
她纔不要來。
雖然她不是女主,但也不希望,孟瑤在自己手裡黑化,那可就造孽了。
桃月兒的解釋,讓孟瑤在心中滿意的點點頭,至少沒有故意忘記他,也沒有欺騙他。
“那姐姐現在還會不穩嗎?”
想到桃月兒的情況,孟瑤又連忙問道。
“不知道。”
桃月兒迷茫的搖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她覺得,應該不會了。
劇情開始了,主角們也都碰麵了,就差薛洋、曉星塵和宋子琛了。
靜室內桃花香氣彌漫,將兩人緊緊包裹。
孟瑤小心翼翼地深呼吸了一口,將滿腔的桃花香氣儘數收入鼻翼,納入心中。
他心中既惶恐,又歡喜。
惶恐的是,他覺得此刻就像做夢一樣,美好的讓他懼怕醒來;
歡喜的是,他找到了姐姐,而她沒有拒絕他的靠近。
望著眼前如畫中仙般的絕色佳人,孟瑤的眼底再次翻湧出洶湧的暗潮——他一定要成為姐姐的男人。
哪怕,藍曦臣和藍忘機會百般阻撓,哪怕他的情敵不少,他也不會放手。
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被俘了心,綁了身,滿心滿眼都是她。
姐姐,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我,那就彆想放手,和我一起沉淪吧。
垂眸低笑,孟瑤將所有的瘋狂和佔有慾都掩蓋在眼底,隻留下淺淺的人畜無害的微笑。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好人。
也是,在勾欄瓦捨生活過、見識過人間最黑暗的人,怎麼可能還是純白的人呢。
不過,他願意為了姐姐去偽裝自己,做一隻聽話的小白兔。
正在兩人相談甚歡,漸入佳境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