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鏡,看著眼前這一幕,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無奈表情。
畢竟方錦漓雖然是年級第一的學霸,但在老師們的私下交流中,她那個“看見帥哥就走不動道”的花癡屬性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錦漓啊,”李萌語重心長地開口,“雖然季楊楊同學長得是挺……挺端正的,但打架是不對的,你要明辨是非。”
方錦漓聞言,猛地抬起頭,視線在季楊楊那張如同精修建模般的臉上死死定格,彷彿受到了某種神聖的感召。
她雙手叉腰,氣沉丹田,一臉正氣地喊道:“李老師!這不僅僅是打架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我要告到中央!告到聯合國!告到銀河係保衛處!季楊楊同學這種行為嚴重影響了我的心情,進而可能影響我背誦英語單詞的效率!必須嚴懲!”
方一凡一聽,頓時覺得腰桿硬了,這簡直是姐姐發飆的前兆啊!
他連忙從書包裡掏出手機,點開剛纔直播的截圖,像舉著尚方寶劍一樣揮舞著:“姐!你看!這就是證據!這貨剛纔還拿書包砸我!而且你看他這表情,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你快用你的學霸光環鎮壓他!”
方錦漓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手機螢幕。
螢幕上,季楊楊正皺著眉,眼神冷冽,嘴角緊抿,因為剛纔的打鬥,額前的碎髮微微淩亂,卻更增添了幾分破碎感和野性。
那高清的鏡頭甚至捕捉到了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空氣瞬間凝固。
方錦漓看著那張照片,原本叉著腰的手瞬間僵住,隨後慢慢放下,兩根食指開始在心口處不安分地對戳,眼神飄忽不定,心虛地看向天花板、地板、李老師的髮際線,就是不敢看方一凡。
“我……我那是在……在進行人類高質量男性麵部骨骼結構研究!”
方錦漓的聲音越來越小,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但僅僅過了三秒,她似乎給自己做完了心理建設,猛地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理直氣壯,甚至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凶狠,
“方一凡!你竟然偷拍男同學?還存圖?你個變態!你思想不純潔!我要把你掛在城牆上示眾!”
方一凡:“???”
這邏輯是不是哪裡不對?這不是你剛纔盯著看了半天的照片嗎?
李萌看著這對活寶姐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大手一揮:“行了行了!都彆吵了!方一凡寫兩千字檢討,季楊楊一千字,方錦漓……你回去吧,彆在這添亂。”
方錦漓剛想說什麼,旁邊一直看戲的數學老師笑眯眯地湊過來,往她懷裡塞了一大包進口巧克力、兩袋薯片還有一瓶乳酸菌飲料:“哎呀錦漓啊,彆生氣彆生氣,吃點零食消消火,下次模擬考還要靠你拉高平均分呢。”
物理老師也不甘示弱,塞過來一袋堅果:“就是就是,姐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飽了纔有力氣學習。”
方錦漓瞬間變臉,臉上綻放出比向日葵還燦爛的笑容,雙手捧著零食,乖巧地點頭:“謝謝老師!老師們辛苦了!老師們再見!”
說完,她抱著零食,像隻滿載而歸的倉鼠,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辦公室,完全無視了身後方一凡那絕望的眼神。
剛出辦公室大門,方一凡就追了出來,一臉悲憤:“不公平!我也要告到中央!為什麼你有零食吃,我隻有檢討寫?為什麼你可以看帥哥,我就得捱揍?”
方錦漓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她懷裡抱著零食,嘴裡還叼著一根棒棒糖,眼神卻像兩把寒冰刀,直勾勾地盯著方一凡。
她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個核善的微笑,那是屬於年級第一的絕對壓製力,彷彿下一秒就要用物理公式計算出方一凡的受力麵積。
“方一凡,”她慢條斯理地吐出棒棒糖,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剛纔說,你要告到哪裡去?”
方一凡看著姐姐那彷彿能生吞活人的眼神,又看了看她懷裡那堆足以收買人心的零食,瞬間慫了。
他縮了縮脖子,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合十,卑微道:
“姐,我錯了。我是說……我要告到……告到心裡。小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