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楊楊靠在走廊的牆邊,原本冷硬的麵部線條在看到這一幕時,竟不受控製地柔和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隻見那個剛纔還信誓旦旦要“告到中央”的學霸姐姐,轉過頭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堪稱“甜度超標”的笑容。
那笑容裡冇有絲毫剛纔的囂張氣焰,反而帶著幾分小女生的羞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進了細碎的星光。
緊接著,她動作行雲流水地將懷裡那堆零食——數學老師的巧克力、物理老師的堅果,一股腦兒全塞進了方一凡的懷裡。
“拿著。”方錦漓言簡意賅。
“啊?姐,這是老師們給你的……”方一凡抱著零食山,一臉懵逼。
“解放雙手,方便揍你。”
話音未落,方錦漓那隻剛剛還對著季楊楊比劃“愛心”手勢的手,瞬間切換成“鷹爪功”,精準地鉗住了方一凡的一隻耳朵,用力一擰。
“嗷——!姐!輕點!耳朵要掉了!”方一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迫隨著方錦漓的手勢歪著頭,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拖走了。
季楊楊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個女生的側影上。
剛纔那一瞬間的對視,對他來說,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視覺暴擊。
她長得並不像那些濃妝豔抹的網紅臉,而是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明豔。
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是標準的狐狸眼,不笑的時候透著股清冷的疏離感,可一旦笑起來,眼波流轉間彷彿帶著鉤子,眼底的狡黠與靈動像是活物一般,瞬間擊穿了季楊楊那顆常年被賽車引擎轟鳴聲包裹的心臟。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枯燥乏味的黑白世界裡,突然有人潑下了一桶最濃烈的金漆,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卻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嘖。”季楊楊低低地咂了一聲,伸手摸了摸自己剛纔打架時擦傷的臉頰,不知為何,心跳的節奏比剛纔打架時還要快上幾分。
……
辦公室裡,李萌完全不知道走廊外發生的“豔遇”,她正愁眉緊鎖地翻看著成績單,手裡的紅色圓珠筆在桌麵上敲得“篤篤”作響。
她拿起座機聽筒,手指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喂,是方一凡家長嗎?我是班主任李萌。對,方一凡又在學校門口打架了……這次性質比較嚴重,還涉及到了同學關係的惡劣影響。對,請您務必來一趟學校。”
結束通話電話,她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語氣稍微客氣了幾分:
“喂,是季楊楊家長嗎?我是春風中學的李老師。季楊楊今天返校,跟同學發生了一點肢體衝突……是的,現在人在學校。另外,關於他之前的成績和出勤率,我想我們需要當麵溝通一下他是否適合繼續留在衝刺班,或者……考慮一下蹲班的問題。”
提到“蹲班”兩個字,李萌的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兩個讓人頭疼的學生在留級班裡繼續興風作浪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