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一片混亂。
太醫們手足無措,侍女們跪了一地。
隻有吳克善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和孟古青壓抑的哭聲在空氣中回蕩。
布木布泰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裏,看著這對瀕臨生離死別的父女,腦子裏不停地天人交戰。
左腦小人蹦出來:“不行,她孟古青既然已經嫁入愛新覺羅家。
那生是愛新覺羅家的媳婦,死也得是愛新覺羅家的鬼。
廢後也是後,哪有廢後回孃家的道理?祖宗規矩還要不要了?”
右腦小人兒立刻跳出來反駁:“祖宗規矩?
福臨下旨廢後的時候,怎麼不提祖宗規矩?
孟古青現在不是皇後了,留她在紫禁城幹什麼?
惹福臨厭煩?得罪科爾沁?”
左腦小人兒還想爭辯。
右腦小人兒乘勝追擊:“放她回草原,反而能賣孃家人情,保住滿蒙聯盟。
你想想,福臨一直忤逆你,你若再跟孃家交惡,往後你這太後,誰還放在眼裏?”
布木布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啊,福臨那孩子,從小就不聽她的話。
如今翅膀硬了,更是處處跟她對著乾。
若再因為孟古青的事跟科爾沁鬧翻,她這個太後,隻怕越發不被兒子放在眼裏了。
在精神力的微妙影響下,布木布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
她開口,聲音裡滿是疲憊。
“哥哥,你別激動。我答應你,等你好起來,就讓青格兒跟你回科爾沁。”
孟古青心裏一喜,麵上卻哭得更凶了。
“謝謝姑母,謝謝姑母。”
她拉著吳克善的手,又哭又笑。
“阿爸,您聽到了嗎?姑姑願意放我回草原了,您要趕緊好起來,咱們一起回家。”
可吳克善卻沒有半點放鬆的意思。
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他不知道能撐多久?
萬一今夜就去了呢?萬一明天就撐不住了呢?
等好起來?他不能等。
他要立刻、馬上,帶著女兒走。
吳克善強撐著坐起來,死死盯著布木布泰。
“妹妹,哥哥等不了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我現在就要帶青格兒走。”
布木布泰臉色一變。
“哥哥,你瘋了?你現在病成這樣,怎麼趕路?”
吳克善搖頭:“有騎兵護送,我和青格兒可以慢慢走。
他喘了口氣,一字一句道:“不把青格兒平安送回草原,我是不會閉眼的。”
他看向女兒,眼裏滿是疼惜和不捨。
“青格兒,跟阿爸走。”
孟古青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阿爸去哪兒,青格兒就去哪兒。”
布木布泰張了張嘴,想阻攔,卻對上哥哥那雙決絕的眼睛。
她太瞭解哥哥的性子了。
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誰攔都沒用。
真要強行阻攔,隻怕他當場就能激動得一口氣上不來。
她不敢賭。
訊息傳到養心殿時,順治正在批摺子。
他聽完吳良輔的稟報,連眼皮都沒抬。
“走?那就讓她走。越快越好,朕巴不得她早點兒滾蛋。”
語氣裡沒有半分不捨,隻有厭惡和不耐煩。
吳良輔領命退下,心裏暗暗感慨,這位廢後娘娘,當真是半點聖眷也無啊。
此刻的孟古青,才懶得去管順治是什麼意思了。
既然要走,那就走得徹底。
原主千裡迢迢從草原嫁到京城,可不是來受委屈、被羞辱、被冷落、被廢黜的。
順治欠她的這筆賬,總得有人來還。
順治不是厭惡她嗎?那就讓他更厭惡一點。
孝莊不是護著兒子嗎?那就讓她心疼一下。
孟古青閉上眼,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皇宮。
原主的嫁妝裡,最值錢的那些從科爾沁帶來的金銀器皿、珍貴皮料、寶石首飾,一件不留,全部收進空間。
這些都是原主阿爸給她準備的,可不能便宜了這群白眼狼。
收完原主的,她的精神力又悄悄摸進了順治的私庫。
孟古青也不客氣,金銀器皿、珠寶玉器、上好的綢緞、禦用的筆墨紙硯,統統收走。
三年冷落,一道廢後聖旨,這點東西,還不夠利息呢。
收完順治的,她又想起了原主的好姑母。
布木布泰,當年信誓旦旦說會護著她,結果呢?
眼睜睜看著兒子把她廢了,可真是她的好姑母啊。
孟古青的精神力迅速掃過孝莊的私庫。
所有東西,來者不拒,全部捲走。
順治和孝莊欠原主的,今天她孟古青,連本帶利,一併收走。
當天下午,吳克善的草原騎兵護送著一輛馬車,離開了紫禁城。
車隊一路向北,朝著科爾沁草原的方向緩緩行去。
孟古青坐在馬車裏,握著父親的手,望著窗外漸漸開闊的天地,輕輕地舒了口氣。
晚上,永壽宮燃起了熊熊烈火。
火勢太大,等侍衛、太監宮女們七手八腳把火撲滅時,整座宮殿已經燒成了廢墟。
宮人們在廢墟裡扒拉出幾具燒焦的屍體,麵目全非,無從辨認。
順治接到稟報時,正在養心殿批摺子,聽完太監的話,心裏對太後越發失望。
到現在了,她還在護著自己的孃家,沉默片刻後,他淡淡開口。
“廢後孟古青,不幸殞命火場,著禮部按製治喪。”
吳良輔忍不住心裏嘀咕:“皇上是有多恨廢後娘娘啊,人下午剛走,晚上就把永壽宮給燒了?”
有這種想法的可不止吳良輔一個,布木布泰也在跟蘇麻喇姑抱怨。
“蘇沫兒,你說福臨這孩子怎麼就對青格兒那麼狠呢?人剛走,就把永壽宮給燒了,這是連半分餘地都不給青格兒留啊。青格兒好歹也是他的親表妹,他就是這樣對自己的至親的?”
蘇麻喇姑不敢接話,隻是默默替她添了杯茶。
布木布泰越想越氣,卻又無可奈何。
她不知道的是,那場火,根本不是順治放的。
灰溜溜離開,不報復回去,可不是睚眥必報的孟古青的風格。
她臨走時,用忠心符控製了一批棋子。
吩咐等她的馬車離開京城後,讓他們一把大火,將永壽宮燒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痕跡。
這樣,布木布泰也不會發現,她把嫁妝都帶走了。
宮裏的人隻會以為是順治容不下她,放火燒了她的寢宮泄憤。
火燒永壽宮,才隻是剛剛開始。
她還順帶著給順治下了絕子葯。
從今往後,不管他寵幸多少女人,都別想再有子嗣了。
皇上沒有兒子,這江山他能坐穩纔怪?
至於已經懷孕的佟臘月,孟古青斥巨資,從係統商城裏兌換了一顆性轉葯。
直接讓她腹中的胎兒,從男變女。
三阿哥玄燁?不存在的。
直接變成二格格。
孟古青想起歷史上那位鼎鼎有名的吃糠喝稀的康熙,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不住了,玄燁小朋友。
這輩子的皇位,你就別想了。
安安心心當個格格,嫁人去吧。
她孟古青,就是這麼睚眥必報。
至於以後這大清江山誰來繼承?
都要亡國了,有沒有繼承人,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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