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世,休息了兩個月後,宋曼又開啟了新的任務之旅。
熟悉的係統提示音在意識深處響起,她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陌生的環境中。
還沒等她捋清楚腦子裏那團亂糟糟的記憶。
原主的侍女就急匆匆跑進來,眼眶通紅,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娘娘,太後娘娘派人來了,說……說王爺他……他快不行了,讓您立刻過去見最後一麵。”
宋曼蹭的一下站起身。
“什麼?我阿爸他怎麼了?”
她腦子裏一片空白,隻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還沒等她細問,門口已經傳來侍衛的聲音。
“靜妃娘娘,太後有旨,請您即刻隨奴才前往王爺住所,莫要耽擱。”
宋曼拔腿就跑,跑出殿門的那一刻,她腦子裏才後知後覺地浮現出幾個關鍵詞。
靜妃、太後、王爺、阿爸……
瑪德,竟然又穿越到清宮劇裡了。
還是一部很古早的狗血劇,少年天子裏的廢後孟古青。
原主博爾濟吉特·孟古青,科爾沁卓禮克圖親王吳克善獨女。
太後布木布泰,也就是那個孝莊太後大玉兒的親侄女。
順治的表妹及原配皇後。
她是多爾袞替順治選定的皇後,打從一開始,順治就排斥這段婚姻。
孟古青性格驕縱剛烈、明艷聰慧、敢愛敢恨,自帶草原兒女的野性。
跟順治各種吵吵,最後兩人徹底反目。
順治不顧孝莊的反對執意廢後,把她降為靜妃。
一邊跑一邊捋清原主記憶的宋曼,忍不住在心裏罵娘。
原主原本是草原驕傲的明珠,滿心歡喜嫁進紫禁城。
以為有姑母撐腰,自己又是皇後,怎麼著日子也差不到哪去。
誰知道那位少年天子根本看不上她,新婚之夜就給她臉色看。
這些年更是冷言冷語,動輒斥責,最後乾脆一道聖旨把她廢了。
堂堂皇後,成了廢後。
她阿爸吳克善重病纏身,卻不顧病體,日夜兼程趕來京城,就是為了給原主爭取在後宮中的生存地位。
孟古青一路狂奔趕到吳克善的住處,也顧不上什麼規矩體統,一陣風似的刮進屋裏。
屋裏站滿了人。太醫跪了一地,太後布木布泰坐在床邊,臉色凝重。
孟古青顧不上行禮,直接撲到床邊。
床上的吳克善已經氣若遊絲,麵色灰敗,嘴唇乾裂,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不行了。
孟古青握住他的手,冰涼,乾瘦,哪裏還有當年那個威風凜凜的科爾沁親王的樣子?
她心裏一酸,加上原主情緒的影響,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她沒忘記正事。
孟古青一邊哭,一邊在心裏瘋狂呼叫小係統。
“統子、統子,趕緊的,給我阿爸貼一張回春符,快。”
小係統反應十分迅速,一道隻有她能看見的金光悄無聲息地沒入吳克善體內。
回春符,能吊住一口氣,穩住生機,讓油盡燈枯的人再多撐幾天。
果然,片刻之後,吳克善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原本灰敗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孟古青心裏鬆了口氣,麵上卻哭得更凶了。
“阿爸,阿爸您醒醒。您看看青格兒,您不能丟下青格兒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吳克善緩緩睜開眼,看到愛女這副模樣,心裏那叫一個難受。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孟古青趕緊給他順氣,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吳克善咳完,望著女兒,眼眶也紅了。
他後悔啊,當初就不該聽信妹妹的鬼話。
布木布泰說什麼會護著孟古青,有她在,孟古青在宮裏不會受半分委屈。
他信了,歡歡喜喜把女兒送進紫禁城。
結果呢?
福臨坐穩了皇位,就迫不及待地過河拆橋,廢了他的女兒。
堂堂科爾沁的格格,大清的皇後,被一道聖旨掃地出門,成了廢後。
他活著,女兒都被廢了。
他要是真的閉眼了,不敢想女兒的下場該有多慘。
吳克善越想越不甘心,他不能死,他要撐住。
他要把女兒帶回草原。
吳克善強撐著,轉過頭看向坐在床邊的布木布泰。
“妹妹……”
他的聲音虛弱得像隨時會斷掉,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哥求你一件事。”
布木布泰神色複雜,沒有說話。
吳克善繼續道:“既然福臨容不下青格兒,就讓我把她帶回草原吧。”
他喘了口氣,握住女兒的手,眼裏滿是不捨和愧疚。
“妹妹,哥哥從未求過你什麼。
看在哥哥我命不久矣的份上,讓青格兒回到草原。
別讓她年紀輕輕就凋零在這後宮之中。”
布木布泰愣住了。
她沒想到哥哥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帶回草原?廢後回科爾沁?這……
孟古青反應極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觸地,聲音哽咽。
“姑母,求您了,青格兒什麼都不要了。
什麼皇後、什麼位份、什麼榮華富貴,青格兒都不要了。
青格兒隻願侍奉阿爸回科爾沁,給他養老送終。”
布木布泰大怒,猛地站起身。
“荒唐,你是大清國的皇後……”
孟古青立馬介麵,聲音比她更大。
“廢後,姑母,福臨已經廢了我,我不過是個廢後,哪門子的皇後?”
布木布泰被噎得說不出話。
孟古青繼續磕頭,額頭都磕紅了。
“姑母,青格兒求您了。
阿爸他……他快不行了,您忍心讓他帶著遺憾走嗎?
您忍心讓青格兒在這冷宮裏孤零零等死嗎?”
她哭得聲嘶力竭,暗地裏卻悄悄用精神力影響布木布泰。
讓她心軟,讓她鬆動,讓她覺得,放孟古青走,也許是對的。
吳克善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孟古青撲過去扶住他,哭得更慘了。
“阿爸,阿爸您別嚇青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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