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底
曼璐帶著顧氏洋行的外籍員工,從滬市出發,坐上了去卡薩布蘭卡的輪船。
汽笛長鳴,輪船緩緩駛離碼頭。
她站在甲板上,望著漸漸遠去的海岸線,外灘的建築群慢慢模糊,最後消失在海平麵的盡頭。
風很大,吹得她的衣角獵獵作響。
她在那裏站了很久。這一走,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也許再也回不來了,但她沒有回頭。
她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時間,敬自由。
輪船在大海上漂了一個多月。
穿過馬六甲海峽,橫渡印度洋,繞過好望角,最後抵達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卡。
當這座北非城市的白色輪廓出現在海平麵時,曼璐站在甲板上,望著這片陌生的土地,笑了。
新的戰場,新的挑戰,她喜歡。
曼璐沒有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她將顧氏洋行正式更名為顧氏集團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研發中心搬到了瑞士的巴塞爾。
瑞士是中立國,兩次世界大戰都沒燒到這裏。
更重要的是,巴塞爾的醫藥研發底子厚,人纔多,配套全。
全世界的製藥巨頭,有一半都把研發中心設在這裏,把研發中心放在這裏,最合適不過。
她手下有一個非常龐大的研發團隊,在這裏安頓下來後,顧氏研究所依託原有的抗生素專利,一邊繼續優化、升級抗生素。
一邊開始研發,前景廣闊的胰島素、抗腫瘤葯。
之後數年間,曼璐新葯的專利拿到手軟。
研發出成果後,曼璐開始在全球建廠。
智利的聖地亞哥,專門做藥品原料。
這個地方地價、人工都非常便宜,運輸也方便。
抗生素粗品、藥用中間體等這些技術含量不高,但用量極大的放在這裏生產,各種成本能壓到最低。
泰國的曼穀,開的是普葯生產線。
專門生產,退燒藥、止痛藥、抗瘧疾葯等老百姓最常用的葯。
這些藥用量大,利潤薄,當地用工成本低,產出來的葯直接賣到東南亞和澳洲,不但省了運費,還省了關稅。
新加坡,作為中轉站。這地方佔著馬六甲海峽的便利,港口吞吐量全球前列。
曼璐把各地的原料和技術整合到這裏,做成高價值復方成品,再發往全球。
從新加坡出發,往東到美洲,往西到歐洲,往北到東亞,都是最近的航線。
摩洛哥的卡薩布蘭卡,依然是核心的抗生素生產基地。
老本行不能丟,這裏的工廠是最早建起來的,工人培訓得最成熟。
盤尼西林、鏈黴素、氯黴素、土黴素,加上後來研發的頭孢類。
五大抗生素的主力產能,都從這裏出去,分銷到全球各地。
顧氏集團不上市,不融資,不跟資本裹在一起玩。
那些華爾街的大佬們眼紅得滴血,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收購?不賣。
想入股?沒門。
想打價格戰?顧氏的成本控製比誰都狠。
逍遙派的那些古方,也被她用現代技術一點點發揚光大。
古法配伍,現代工藝,出來的東西既有效,又安全。
那些老方子裏的智慧,配上最先進的提取技術,效果比純西藥還好,還少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副作用。
即便有些葯的價格極其昂貴,銷量卻好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顧氏葯業旗下的產品,慢慢走進了世界各國的藥店。
從歐美到東南亞,從非洲到澳洲。
隻要是買葯的地方,就能看見那個熟悉的標識,一個變體的顧字,外圈套著兩穗麥穗。
曼璐自己,也成了任何西方醫藥資本都不敢小瞧的東方葯企掌舵人。
那些大藥廠的CEO見了她,客客氣氣喊一聲“Ms.Gu”
在國外這些年,曼璐和先生一直保持聯絡。
電報往來從未斷過。
有時是加密的長文,有時隻是寥寥數語報平安。
先生那邊有任何需要,她這邊從來就沒有說過半個不字。
葯企的收益,一半都被她拿去購買各種生產線、機床、光學儀器、化工裝置和高精尖的醫療器械了。
那些西方國家對華夏禁運的東西,她藉著顧氏集團的運輸渠道一批批往國內送。
瑞士的精密儀器,走新加坡中轉。
美利堅的機床,貼上摩洛哥的產地標籤。
德意誌的化工裝置,拆成零件,混在普通貨物裡,從曼穀上岸。
顧氏集團的貨,在歐美各國海關眼裏,早就是暢通無阻的通行證。
那些海關官員見了顧氏的箱子,連拆都不拆,直接放行。
這麼多年,從沒出過事。
先生經常會發電報來問,這些東西,具體花了多少錢。
曼璐每次的回答都一樣:“花多少錢您別管,反正錢在我這兒就是數字。
能換成華夏需要的東西,運回去,纔有意義。”
先生沒有再問,隻是每次收到貨,都會讓人發一封電報,收到,保重。
短短四個字,曼璐看一次,笑一次。
能為老師服其勞,是她這個做弟子的榮幸。
不是有那句話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他和大姐沒有孩子,可那又怎樣,她及所有的華夏兒女,都是他們的孩子。
先生為了華夏之崛起,鞠躬盡瘁奮鬥了一輩子。
她這個做晚輩的孝敬孝敬他,那還不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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