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之後,被召侍寢的是安陵容,去養心殿之前,她便服下了一顆生子丹。
大胖橘壽數有限,孩子必須儘早生。
況且,對著大胖橘如今這副尊容……著實有些難為人了。
與其跟他虛與委蛇,不如早日懷上娃,儘快晉位。
等到甄嬛、沈眉莊跟華妃鬥法時,她正好躲起來養娃。
安陵容自從穿來後,就持續不斷地用靈泉水,丹藥滋養身體。
如今她的容貌雖非絕色,但藏在寬大旗裝下的身材婀娜、肌膚白玉無瑕、觸手生溫,令人愛不釋手。
加之原主本就生得一副楚楚可憐、弱質纖纖的模樣。
安陵容如今收斂起所有的鋒芒,一副乖巧柔順、小鳥依人之態。
眼波流轉間儘是仰慕與依賴,正投了胤禛對溫順解語的偏好。
接連五日,養心殿的綠頭牌都翻的是她。
胤禛似乎在她身上尋到了某種新鮮的慰藉。
她不多話,隻安靜聆聽,懂分寸,從不恃寵生嬌。
身姿柔軟,氣息清甜,像一株需要精心嗬護的、宜室宜家的蘭草。
侍寢後,胤禛看著低眉順眼為他整理袍角的安陵容,心頭難得地湧起一絲憐惜與滿意。
“蘇培盛,”
他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安貴人侍奉用心,重賞。”
安陵容就這樣成了侍寢後,晉封的第一人,內造的首飾、珍稀的皮料、上用的筆墨、玉如意等賞賜流水般送進鹹福宮東配殿。
升了貴人後,整個東配殿就成了安陵容的寢宮。
賞賜的貴重程度,明顯超過了先前對沈眉莊乃至富察貴人的賞賜。
訊息傳開,六宮側目。
華妃在翊坤宮摔碎了那套她最愛的茶具,歇斯底裡的怒罵安陵容是個狐媚子。
宜修扶著額角,隻覺得那陣本已緩下去的頭痛,又隱隱約約地竄了上來,帶著針紮似的細密刺痛。
剪秋忙上前,手法熟稔地為她按壓著太陽穴,聲音放得極柔:“娘娘,您且寬心。
那安常在驟然得寵,最該坐不住、最該憂心的,該是翊坤宮那位纔是。
她素日仗著恩寵,何曾將旁人放在眼裏?
如今冒出個安氏分了她的寵,以華妃的性子,豈能容得下?
娘娘正好可以坐山觀虎鬥,豈不省心?”
她手下力道適中,繼續低聲分析。
“再者說,這安常在,出身寒微,根基淺薄,性子瞧著也溫順。
縱然一時得了皇上青眼,又能如何?
咱們早早就在賞下去的東西裡做了手腳,她便是爬得再高,也難有子嗣依靠。
一個沒有皇子傍身的妃嬪,便是升到妃位,又能威脅到娘娘您分毫?”
剪秋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
“倒是華妃……娘娘,若這安貴人真能趁機分去華妃的聖寵。
哪怕隻是一二分,挫一挫她的氣焰,對娘娘您來說,豈不是……一件好事?”
宜修閉著眼,聽著剪秋的話,緊蹙的眉頭並未完全舒展,但按著額角的手指,力道卻微微鬆了些。
是啊,華妃……這些年,華妃的囂張跋扈,幾乎成了壓在她心頭的一塊巨石。
若能有人出來,哪怕隻是讓華妃不那麼順心遂意……
“你說得是。”
宜修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後的沙啞。
“是本宮思慮過多,鑽了牛角尖了。”
她睜開眼,目光投向窗外。
“且看著吧,這安氏……若真是個懂事的,知道該往哪邊靠,本宮也不介意……多給她幾分體麵。”
隻是那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與算計。
安陵容?一枚或許有用的棋子罷了。能用則用,若是不聽話……
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也不缺悄無聲息消失的美人。
......
碎玉軒裡,氣氛凝滯。
沈眉莊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局殘棋。
聽聞安陵容承寵晉封貴人的訊息時,她執子的手懸在半空,久久未落。
那個在殿選時怯生生站在角落、那個住進了鹹福宮東暖閣、每次請安後都匆匆離去的安常在……如今,竟一躍成了安貴人?
恩寵來得如此之快,位份升得如此輕易。
反觀自己,初封貴人享嬪位份例,看似風光,卻隻在承寵兩次後便似被遺忘,賞賜平平,恩寵漸淡。
這對比,像一根細刺,不輕不重地紮在心口。
她緩緩放下棋子,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病榻上,甄嬛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天才緩過氣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聽到浣碧憤憤不平地咒罵安陵容狐媚皇上,接連承寵五日,並晉封貴人的訊息時。
她隻覺得胸口那股本就揮之不去的憋悶,瞬間化作一團濁氣,堵得她幾乎喘不上來。
安陵容……那個家世、容貌、才情皆不如自己的女子,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入宮後步步維艱,先是被華妃當成靶子百般折辱,不得已纔想出假病避寵的下策?
本以為能藉此暫避鋒芒,暗中調養,伺機而動,屆時以最佳姿態重獲聖寵,一鳴驚人。
誰曾想……如今假病成了真病,且一日重過一日,纏綿病榻,連起身都困難,更遑論什麼一鳴驚人。
而安陵容,那個她起初並未放在眼裏、甚至動過一絲拉攏念頭的小小縣令之女。
卻已悄無聲息地承了寵,升了位份,成了新晉貴人。
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這對比,她如何能平?
甄嬛攥緊了身上錦被,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不甘、氣悶,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恨。
浣碧摸了摸又腫又痛,塗了多少藥膏都不見好的香腸嘴。
心裏的憤恨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吞噬了那點殘存的理智。
憑什麼?那安陵容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個小小縣令之女,論家世,連給甄家提鞋都不配。
論容貌才情,更是平平無奇。
可她卻能與長姐一同初封常在,如今更是承了寵,一躍成了貴人。
而自己呢?明明是甄家的血脈,是老爺的親骨肉,卻隻能隱姓埋名,做個見不得光的丫鬟。
日日看著長姐為前程憂心,自己空有抱負卻無處施展,如今更是連這張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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