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和上官婉兒，自從瞭解了前朝舊事後，心頭總像堵著塊石頭。
好端端的漢家山河，竟被關外蠻夷糟踐成這般光景。
當她們聽璟瑟說起滿清後來那些喪權辱國、割地賠款的事，氣得直接就扔了茶盞，默然良久，才慢慢開口。
“改朝換代、開疆拓土，千頭萬緒的事情堆在眼前。
單靠咱們三個，縱有通天本事也支應不開，公主，得儘快多招募些人手了。
上官婉兒侍立一旁，指尖在輿圖上輕輕劃過。
“打江山不易，治江山更難。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需有能吏理政，良將守邊，謀士運籌，工匠興利……
這些人，既要信得過，更要有真本事。”
三人遂在燈下細細商議起來。
領兵打仗的人選，很快定了幾個。
秦良玉鎮西南有方，李秀寧統兵嚴謹，穆桂英善奇謀，梁紅玉水戰驍勇，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將才。
治國理政的良相，也挑得慎重。
呂雉臨朝稱製，鄧綏輔政清明，劉娥通曉經濟，宋氏五姐妹精於文史典章……
又添上狄仁傑這般善斷能謀的老成之臣。
武則天聽著一個個名字被提出，微微頷首。
她目光掃過帳外沉沉的夜色，緩聲道：“這些人來了，便各司其職。
打仗的專心打仗，理政的用心理政。
咱們這盤棋，纔算真正擺開了陣勢。”
炭火劈啪爆了一聲，映得三人麵龐明暗不定。
......
之後的進度像上了發條，秦良玉領兵北上，在凍土上紮下一座座營壘。
李秀寧整訓騎兵，馬蹄踏破冰河，穆桂英領著輕騎巡弋邊境。
璟瑟的公主府從科爾沁搬到了歸化城，並在伊爾庫建立前沿軍事指揮中心。
武皇統領政務，呂雉、鄧綏、劉娥、上官婉兒和宋氏五姐妹和狄仁傑分管不同的部門，給她當副手。
璟瑟主抓軍隊和擴張，通過不停地從係統招募人才和士兵瘋狂擴軍，建造係統也在持續不斷地發力。
建造係統的匠人們帶著圖紙與器械，在荒原上建起一座座磚窯。
青煙升起時，上官婉兒正與宋若昭核對戶籍冊。
從山東、河南等地遷來的農戶，已沿著新辟的驛道陸續抵達。
來此屯田的農戶，不但免三年賦稅，每開墾百畝，還可多領十畝永野田。
戍邊兵士許接家眷北遷，分給屋宅牲口，可入漢學讀書，考績優良者，授文書、倉吏之職。
此政策一出，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移民至此，領了耐寒的麥種，在肥得流油的黑土裏播下莊稼。
武則天常站在高處遠望，她看見遠處營火連成星河，聽見鐵器敲打聲日夜不絕。
她指著新繪的輿圖對璟瑟說：“人來了，地開了，但這隻是個開頭。”
指尖從勒拿河緩緩南移：“要定規矩，立章程，讓這些人紮下根。”
璟瑟點頭，召來狄仁傑與呂雉等人，幾人圍著炭火商議到深夜。
田畝如何分派，刑律怎樣訂立，貿易的規矩……條條款款，都要從無到有地立起來。
除了上述舉措之外，璟瑟還在各地興辦免費蒙學。
凡適齡孩童，不論男女，皆可入塾識字念書，塾中每日晌午還供一頓飯食。
如果有為人父母者，隻送兒子入蒙學，不讓女兒去讀書，賦稅直接翻倍。
各村屯出現這樣的情況，一經查實，裡正直接免職，工坊招工暫停。
兩年內，這個村屯的任何人都不會被工坊錄用。
蒙學畢業考試合格者，由官營工坊選錄，直接成為工人。
蒙學頭一年教識字，第二年按資質分班教授百工之藝。
如此不出十年，各地便不愁沒有熟諳技藝的可用之材。
璟瑟還在自己的治下倡行一夫一妻製，當然此法並非不強令。
但如果想納妾，就必須要交高昂的賦稅，數額相當於其家資之半。
官方給出的理由是，多佔丁口，相當於多佔用社會資源，自然要繳納重稅。
你說交不起？交不起你養什麼妾？
最狠的是，璟瑟還規定，妾室視同買賣，其所齣子女不得承繼家業，亦不可入蒙學就讀，日後更不得應考出仕。
你說不納妾，養外室，那你最好祈禱沒有人舉報你。
但凡舉報被查實，養外室者，所有家產全部充公。
男子和外室，既要被充入前線敢死隊，一場戰爭下來，能僥倖活下來算你運氣好。
與此相應，女子亦有財產繼承之權，可自立門戶。
若不願出嫁，也可招婿入門。
武皇對璟瑟推行的免費蒙學大加讚賞：“孩童懵懂時教起，最易歸心。
中午免費管飯這一條更是實在，貧家父母圖孩子能吃口飽飯，也會樂意送去。”
呂雉對婚嫁新政很滿意：“納妾課以重稅，是個法子。不必明令禁止，讓銀錢說話便是。”
她頓了頓：“妾生子女不錄蒙學、不得入仕。
這條夠狠，為人父母者，總要為孩子前程計較，這就堵死了不少人的蠢蠢欲動。”
官婉兒在旁輕聲補充：“女子立戶、娶夫之製，宜先從屯田寡婦、戰卒遺眷試行。
她們手中有田畝，腰桿便硬些。待成了風氣，再推而廣之。”
“婉兒說的有理。”
武則天看向璟瑟：“新政推行，最忌操切。
公主可先選兩三處屯堡試行，讓管事的多與百姓說道理。
不說大義，隻講實際利益，等見了成效，旁人自會跟從。”
璟瑟點頭：“隻要咱們讓百姓覺得，這新章程比從前舊日子暖和、敞亮，日子更有奔頭，人心自然就會慢慢靠過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蒙學教化，不止在授業傳技，還要加上愛華夏、民族自信心教育。
滿清百年，折的不隻是山河，更是風骨。
要讓這些孩子知道，華夏衣冠，從來不是蠻夷賜予的體麵。
詩書禮樂，本是我族千年血脈。
課本裡須講明，何為華夷之辨？何謂正統？
戍邊將士為何死守玉門？蘇武節杖為何十九年不墜。”
“既要樹華夏之魂，便不能隻念漢家經史。”
上官婉兒輕聲接道：“回部天文、蒙醫正骨、藏地佛理。
凡有益民生國本者，皆可設為選修。
讓孩童知曉，華夏從來海納百川，但這納字，主動權在我巍峨漢家。”
璟瑟握拳：“脊樑不是憑空生出來的。
是讓這些孩子摸著黑土地時，知道腳下山河姓什麼。
是讓他們讀到王師北定中原日時，胸膛裡會發燙。
十年之後，他們便是新一代的種子。
根紮在華夏，眼裏有光，骨子裏有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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