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廚房裡就傳來陣陣香氣,蒜蓉生蠔和紅燒排骨相繼出鍋,西湖醋魚也好了。
“果果,拿碗筷,準備吃飯啦”,黃德忠站在廚房門口,對著客廳高聲喊道。
“好嘞,馬上來”,何秋果清脆地回應一聲,隨即站起身來,“江熙姐,那我先去拿碗筷”。
江熙見狀,也趕忙跟著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那我一起幫忙端菜吧”。
“你們怎麼都進來啦”,黃德忠端著熱氣騰騰的砂鍋,正準備往外走,看到兩人走進廚房,不禁有些驚訝。
“進來幫忙呀”,何秋果往旁邊讓了讓,給黃德忠騰出空間,笑著解釋道。
“行,那這樣能快點,小房東,你就幫忙把臘味端出去吧”,黃德忠見江熙主動幫忙,也沒有推辭。
西湖醋魚、蒜蓉生蠔、紅燒排骨、黃燜雞、清蒸蝦、蠔油菜心,再加上江熙帶來的燒肉和鹵鵝,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黃德忠開啟冰箱門,取出那瓶智利乾白葡萄酒。
隨著瓶蓋被輕輕擰開,那清冽的酒香噴湧而出,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黃德忠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喃喃道:“果然是好酒啊”。
“來,乾杯”,黃德忠微笑著向眾人舉杯,其他人也紛紛響應,舉起各自的酒杯,清脆的碰杯聲在空氣中回蕩。
“喝慢點,嘗嘗我的手藝”,傅隆生熱情地招呼著大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道精心烹製的西湖醋魚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味。
江熙的目光也被那道西湖醋魚吸引住了,但她並沒有立刻動筷。
畢竟,關於這道名菜的傳說,她可是早有耳聞。
然而,當她看到黃德忠毫不猶豫地夾起一塊魚肉放入口中,咀嚼幾下後露出滿足的笑容,並連連誇讚好吃時,江熙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伸出筷子,夾起一小塊魚肉放入口中。
當那魚肉在她口中化開,難以言喻的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綻放開來,江熙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她不得不承認,這道西湖醋魚真的是名不虛傳,完全沒有讓她失望。
怎麼說呢,她看過網上一個經典的評論:吃這個魚,就好像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你一猛子紮進西湖,抓起條草魚生啃一口,再喝一大口陳年老醋,兩者在你嘴裡互相打架,又腥又酸,回味還帶點甜,一加一的效果小於零。
西湖是西湖,魚是魚,醋是醋,如果一條魚被做成西湖醋魚,那這條魚就白死了。
注意到她的反應,傅隆生眼睛裡染上了一絲笑意。
不同於何秋果和江熙的抗拒,黃德忠是真還挺喜歡吃的,基本上一個人消滅了大半條魚。
江熙:好強悍的男子,不愧是他。
嗅到香氣的江富貴急得嚶嚶嚶,一直扒拉她,江熙直接給它夾了一筷子醋魚。
江富貴迫不及待地吃進去,然後整個狗都僵住了,怎麼會有這麼難吃的魚啊,一直開始往外吐,可已經嚥下去了。
然後,它就老實了,乖乖地趴在江熙腳邊,蔫了。
江富貴:勿擾,懷疑狗生.ing,救救我,救救我。
“我們走了,黃叔,秋果再見”,吃完飯,幾人又聊了會,江熙便開口說走。
“行,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們了,下次再來啊”,將兩人送至門口,目送著他們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下行。
“呼……”站在一旁的何秋果也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終於把人送走了。
黃德忠轉頭看向何秋果,輕聲說道:“去吧”。
之前在飯桌上的時候,杜平他們通過早就裝在何秋果手機裡的軟體,複製了傅隆生手機的所有資訊。
何秋果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她緊緊握著手機,快步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謝謝你,黃叔”,何秋果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的眼眶微微發紅,顯然是被黃德忠剛纔在飯桌上說的話所觸動。
黃德忠微笑著擺了擺手,說道:“隻要你們好就行”。
何秋果知道,爸爸走後,一直是黃德忠在暗中保護著她們母女倆。
而在電梯裡,江熙好奇地歪著頭,目光落在傅隆生身上,疑惑地問道:“傅叔,您什麼時候和黃叔這麼熟了”?
傅隆生則專注地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隨口回答,“不熟啊”。
江熙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她眨巴著大眼睛,繼續追問:“不熟?那您還去他家吃飯,您就不怕他是個壞人嗎”,言語間,江熙的眼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不解。
傅隆生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心想,這世上還有誰能比他更壞呢。
不過,他自然不會把這話說出口,隻是輕聲回應道:“湊巧罷了,那你怎麼就不怕他是壞人呢?”
江熙一臉認真地解釋,“我認識黃叔的時間可比您長多了,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壞人”。
傅隆生聽了,點點頭,眼裡帶上了笑意,“所以,我叫上了你”。
江熙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傅隆生叫她一起去黃叔家吃飯,是因為這個原因,“好啊,傅叔,原來您是這樣的傅叔,我謝謝您想著我”。
傅隆生見狀,擺了擺手,“不用客氣”。
就在這時,電梯發出“滴”的一聲,八樓到了。
傅隆生轉頭看向江熙,“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您趕緊走吧,再見”,江熙直接推著傅隆生往外走,“我就不去打擾您了”。
傅隆生順著她的力道,走了出去,唇角翹起,“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