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隆生的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嗎,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就在這時,何秋果聽到這一聲,心頭猛地一緊,她不禁為黃德忠捏了一把汗。
然而,黃德忠卻似乎並未察覺到傅隆生的情緒變化,他依然麵帶微笑地從裡麵走了出來,“你可彆想跑,雖然你是客人,但下廚做菜你跑不掉,露一手吧,我都把魚給你準備好了”。
傅隆生若無其事地走到水槽邊洗手,同時隨口問道:“你這廚子當多少年啦”?
黃德忠靠在櫥櫃上,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嗯……有十多年了吧”。
傅隆生洗完手,用毛巾擦乾,然後指了指掛在牆上的那幾把刀,說道:“你就用這樣的刀啊”?
黃德忠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說道:“喲,你還真是個行家啊,稍等一下”。
說著,他彎下腰,開啟櫥櫃,掏出一個布包。
接著,他解開布包上的繩子,將其緩緩展開,隻見裡麵整齊地擺放著一排閃著寒光的刀具,令人不寒而栗。
黃德忠得意地看著傅隆生,問道:“怎麼樣,不錯吧”。
傅隆生滿意地點點頭,從中挑選了一把,拿出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掂量了幾下,重量和手感都恰到好處,確實是一把好刀。
選好刀後,傅隆生也不再遲疑,他迅速捲起袖子,準備開始動手處理食材。
刀貼著脊背輕輕劃過,魚肉自然地被分離開來接著,他的手順著魚鰓的位置微微一拐,然後猛地用力往下一砍。
隻聽得“哢嚓”一聲脆響,那魚肉乾脆利落地與魚骨分離開來,不僅如此,他還順便在魚肉上改了花刀。
“哇,你這用刀的功夫可真是厲害”,黃德忠站在一旁,看著傅隆生行雲流水般的動作,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
傅隆生卻隻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我隻是想把事情做對而已”。
說罷,他便繼續專注於處理另一麵的魚肉,動作依舊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黃德忠見狀,也不再多言,轉而埋頭處理起自己手中的生蠔來。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便主動開口找話題聊天:“你有孩子嗎”?
傅隆生正起鍋熬醋汁,聽到黃德忠的問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我就一個人,一個孤獨的老人罷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
“果果,快去開門,應該是小房東到了”,黃德忠連忙對正在房間裡的何秋果喊道,自己則繼續埋頭處理著手中的食材。
“好,我來了”,何秋果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開啟門,果然是江熙到了,她站在門口,微笑著看著屋內的人。
“你好,打擾了,介意我帶著它一起進來嗎”,江熙的聲音清脆悅耳,她指著蹲在門口的江富貴說道。
何秋果有些驚訝地看著這隻可愛的狗狗,然後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笑著說:“不介意不介意,快進來吧,好可愛的狗狗啊,它叫什麼名字”?
江熙這才牽著狗走進屋內,江富貴歡快地搖著尾巴,“它叫江富貴”,接著,她又看向何秋果,友好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江熙”。
何秋果也趕緊伸出手與江熙握手,熱情地回應道:“你好,我是何秋果,很高興認識你”,然後,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江富貴身上,溫柔地說道:“江富貴,你好啊”。
江富貴似乎能聽懂何秋果的話,它“汪汪”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她的問候。
就在這時,黃德忠從廚房走了出來,他的手上還沾著些許麵粉,跟在他身後的是傅隆生,手裡還拿著菜刀。
“小房東來了啊,歡迎歡迎”,黃德忠熱情地說道,臉上洋溢著笑容。
江熙微笑著晃了晃手裡的打包袋,說道:“黃叔晚上好,我帶了燒臘來加道菜,還有自家釀的米酒”。
接著,她歪頭看向身後的傅隆生,調皮地說:“傅叔,你來得真早啊,怪不得我去你家敲門,都沒人回應”。
“我早點上來,幫幫忙,總不能隻等著吃,再說了,總得讓你嘗嘗我的手藝”,傅隆生亮了亮手中那把菜刀。
然而,此時此刻,在監控室裡的伍耀磊等人卻完全沒有心思欣賞傅隆生的廚藝。
他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螢幕上的畫麵,那把菜刀距離黃德忠的脖頸僅有一步之遙,而黃德忠卻渾然不覺,依舊麵帶微笑地看向江熙。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讓伍耀磊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們的心跳急速加快,以影子的身手,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救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大家都為黃德忠的安危捏一把汗的時候,江熙突然笑著說道:“那我可是等著吃傅叔做的菜了”。
傅隆生聽到江熙的話,也笑著回應道:“很快就好”,說罷,他便轉身走進了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看到傅隆生走進廚房,伍耀磊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黃德忠這時走了過來,“你還帶什麼東西過來啊,太跟我見外了,你黃叔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了”。
“這可是張記的燒臘啊,黃叔你真的不吃”。江熙麵帶微笑,微微歪著頭看向黃德忠。
黃德忠聞言,稍稍停頓了一下,“張記的燒臘啊,那還是要吃的,老字號,下酒”。
聽到父親的回答,一旁的何秋果忍不住調侃道:“老爸,你這前後的態度變化也太快了吧”。
黃德忠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解釋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這分明是盛情難卻,小房東這麼熱情,我怎麼好意思拒絕”。
說著,他順手拎起打包袋,轉身朝廚房走去,邊走邊說:“我去把這燒臘裝盤,等會兒菜就都好了,果果,你快去給小房東拿點水果吃”。
“好嘞”,何秋果爽快地答應一聲,隨即迅速將果盤推到江熙麵前,熱情地招呼道:“江熙姐,吃點葡萄吧,這葡萄可甜了”。
“謝謝”,江熙微笑著道了聲謝,坐了下來,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江富貴就趴在了她的腳邊,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充滿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我可以跟它玩一會嗎”,何秋果看著江富貴,眼裡滿是好奇。
“當然可以”,江熙笑了,“富貴,跟姐姐打個招呼”。
“嗷嗚”,江富貴立馬歪著腦袋賣萌。
“它好可愛啊”,何秋果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頭。
江富貴微微後退,躲開了,它可是個守狗德的小鬥。
“它不喜歡彆人摸它,但是,可以握手”,江熙看著有些尷尬的何秋果,主動讓江富貴和她打招呼。
“還是年輕人聊得來啊”,廚房裡,黃德忠聽著外邊兩人的話感慨道。
傅隆生將醋汁淋在改好花刀的魚身上,將盤子放進了蒸鍋,“咱們兩個也有話說”。
“你說得對”,黃德忠在生蠔上鋪上蒜蓉,“都說三歲一個代溝,我跟果果也是隔了九個代溝了,沒話說,也是應該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傅隆生開啟水龍頭洗手,“你和你女兒關係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