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那時候失憶了,完全不曉得自己是誰,一個凡人在天宮裡,那日子過得,真是心酸”,白淺一臉無奈地繼續說道。
白真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插嘴問道:“那小五,你後來又是如何恢複記憶的”?
白淺稍作停頓,回憶起昨日的情景,緩緩說道:“夜華不讓我與旁人接觸,我每日基本都在洗梧宮裡待著,突然腦袋像要炸開一樣劇痛難忍,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撕扯著,然後我眼前一黑,就這麼暈過去了,等再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記憶已經全部恢複了”。
白真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緊接著,白奕似乎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昨日,素錦斬殺了擎蒼,這擎蒼一死,他所設下的封印自然也就失去了效力,所以小五你才能恢複如初”。
白淺聞言,驚愕得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道:“擎蒼死了?而且還是素錦殺了他”?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曾經在若水河畔見到的小丫頭,竟然有如此能耐,能夠擎蒼置於死地。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令人震驚了,白淺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白奕點了點頭,白真更是迫不及待地搶著說道:“小五啊,你可不知道,那素錦這丫頭囂張得很,她飛升上神時所經曆的竟然是罕見的紫金雷劫,而且,她在天宮裡公然宣稱我們青丘與翼族相互勾結,才導致天族在那場大戰中慘敗”。
“不僅如此,她還故意挑撥折顏與我們之間的關係,讓折顏同我們離心,最過分的是,她居然還跟爹打了一架”。
“紫金雷,上神”,白淺不禁眉心緊皺,這素錦究竟有多大能耐,竟然如此年輕就已經是上神了,還有折顏又是怎麼回事。
白淺轉頭看向白真,“四哥,這陣法圖被盜一事,我確實脫不了乾係,如果她要算賬,那便讓她衝著我來吧”。
白真連忙解釋道:“小五,你有所不知,那素錦出手狠辣,可不僅僅是針對擎蒼而已”。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離境和玄女,也都死在了她的手中”。
“什麼,離境和玄女也死了?”白淺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愕無比,她完全沒有想到,離境竟然也已經命喪黃泉。
回想起曾經與離境的種種過往,白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淡淡的唏噓之情。
等等,白淺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她這樣做,天族豈不是又要與翼族開戰了”。
白奕麵無表情地看著白淺,淡淡地說道:“還打什麼呢,前任翼君和現任翼君都已經死了,現在的翼族就如同一盤散沙一般,毫無凝聚力可言,若是再打,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白淺聽了白奕的話,沉默不語,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白奕見她不說話了,看向狐帝,“爹,咱們還沒有商議好呢,如果素錦真的來到青丘尋仇,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狐帝雙手背在身後,不緊不慢地說道:“青丘可不是她能夠肆意妄為的地方”,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
狐帝白止曆經歲月滄桑,自然不會被素錦所嚇倒,相反,他對素錦的經曆和氣運有著極大的興趣。
狐帝眼裡滿是算計,若是這氣運為他所用,那便無人能再攔他。
白奕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狐帝,心中稍安。
既然爹都如此有把握,想必對於素錦,他應該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從大紫明宮離開後,素錦獨自一人回到了族地。
望著那依舊空無一人的家園,她不禁深深地歎了口氣。
素錦緩緩地走到了扶桑樹下,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那粗糙的樹乾。
微風拂過,捲起了素錦的長發,如絲般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帶來了幾絲繾綣的味道。
素錦慢慢地靠著樹乾坐下,閉上眼睛,靜靜地聞著空氣中那熟悉的味道,那是屬於家的味道,讓她感到安心。
漸漸地,素錦的呼吸變得平穩,她就這樣在扶桑樹下睡著了。
一片發黃的葉子從樹枝上悠悠地飄下來,它像是被風托舉著一般,在空中打著旋兒。
最終,這片葉子輕輕地落在了素錦那如瓷器般白皙的麵龐上。
素錦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恰好與那橙紅色的晚霞交彙。
那晚霞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在天邊燃燒,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橙紅。
素錦凝視著那晚霞,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微笑。
她輕輕地挪動了一下身子,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角度,繼續欣賞著這美麗的景色。
她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地落下去,月亮慢慢地爬上來,展露出它那銀白的光輝。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素錦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直到太陽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以下,月亮高懸在天空中。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回家了,得吃點好的。
說乾就乾,素錦迅速地支起了攤子。
不一會兒,火鍋特有的香氣便彌漫開來,那咕嘟咕嘟的聲音也在空氣中回蕩著,素錦將各種食材放入鍋中,看著它們在滾沸的湯中翻滾,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食物帶來的滿足感如同一股暖流,緩緩地流淌過素錦的身體,慰藉著她那顆略顯寂寞的心。
酒足飯飽之後,素錦並沒有停歇下來。
她開始收拾起族地,給那些靈草靈花澆水施肥,仔細地修剪著各種樹木的枝乾,打掃著房間,不僅如此,素錦還在族地裡放了一些蝴蝶、蜜蜂、小鳥和鬆鼠等小動物。
素錦忙得不亦樂乎,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次日清晨,柔柔的陽光灑在了趴在桌子上的素錦身上。
素錦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換了個方向,又繼續趴在桌子上,似乎還沒有從甜美的夢鄉中完全醒來。
幾隻雀兒歡快地落在桌子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素錦再次被這鳥鳴聲喚醒,她伸了個懶腰,緩緩睜開眼睛。
素錦微笑著伸出手,那隻小巧的翠鳥像是與她心有靈犀一般,輕盈地落在她的手臂上,她溫柔地逗弄著鳥兒,感受著它柔軟的羽毛和靈動的身姿。
洗漱完畢後,素錦吃了熱乎乎的早餐,然後又去給小動物們餵食。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素錦回到房間,換上了一身鮮豔的紅衣,還重新加固了一下結界。
做完這些,素錦回頭看了一眼,離開了族地。
與此同時,在青丘狐狸洞,白家父子幾個也難得地聚在一起,圍坐在桌前,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昨夜,白家眾人都有些心神不寧。
雖然一夜平安無事,但白家父子幾個人心裡都像揣了隻小兔子一樣,七上八下的。
尤其是白奕,他昨夜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素錦打上青丘來的情景,讓他根本無法入眠。
“爹,您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啊,我這心裡頭真是一點兒底都沒有”,白奕終於按捺不住,開口問道。
狐帝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然後看了白奕一眼,不緊不慢地說:“老二,如此急躁,可不像你往日的性子”。
白奕無奈地歎息一聲,“爹,這都什麼時候了,您還跟我賣關子呢,您到底留了什麼後手啊”?
狐帝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盞,原本平靜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說道:“你放心,她不來倒也罷了,若是她真的來了,那便不必再走了”。
白真聞言,不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他凝視著父親,追問道:“爹,這素錦可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啊,您真的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她拿下嗎”?
狐帝瞥了一眼自己的兩個兒子,心中暗自感歎,這兩個孩子怎麼對他如此沒有信心。
他輕咳一聲,正欲開口解釋,卻突然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轟隆”!
這聲巨響猶如雷霆萬鈞,震得整個狐狸洞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狐帝、白真以及另一個兒子瞬間臉色大變,他們對視一眼,彼此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與凝重。
無需多言,他們都心知肚明——素錦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