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奕麵色抬起手,一股靈力如衝向狐帝閉關的洞穴。
然而,就在靈力即將觸及洞口的瞬間,一道白色的屏障驟然顯現,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橫亙在那裡。
白奕的靈力狠狠地撞擊在白色屏障上,卻如同水滴落入湖泊一般,瞬間被吞噬得無影無蹤,沒有引起絲毫漣漪。
白奕見狀,眉頭緊緊皺起,看來爹這次是鐵了心要閉長關啊。
但他深知,此刻情況緊急,已經容不得他再有絲毫猶豫。
隻見一滴鮮紅的精血從他的中指處激射而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直直地朝著白色屏障飛去。
精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無誤地落在白色屏障上。
令人驚奇的是,這滴精血在接觸到白色屏障的一刹那,竟然如同被海綿吸收一般,迅速融入其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在洞穴的深處,狐帝周身被濃鬱的仙澤環繞著,宛如沉睡中的仙人。
突然間,他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緊接著,他心念一動,那滴融入白色屏障的精血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飛速地朝著他疾馳而來。
狐帝看著眼前的精血,眉頭微微一皺,喃喃道:“老二……”
他深知老二的性格,若非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老二絕不會如此莽撞地在他閉關的時候打擾他。
狐帝心中暗自思忖:“看來,我閉關的這段時間,外邊怕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啊”。
想到此處,狐帝不再遲疑,他緩緩站起身來,周身的仙澤愈發濃鬱。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隔壁洞口,透過洞口的縫隙,瞥見狐後依然沉浸在修煉之中,毫無察覺。
為了確保她的安全,他又額外施加了一層強大的禁製,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轉身離去。
一出洞口,他便看到白奕和白真站在不遠處,顯然是在等待他的出現。
“爹”,白奕和白真齊聲喊道,快步迎上前來。
狐帝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白奕身上,開口問道:“如此匆忙尋我,所為何事”?
白奕的臉色異常凝重,他深吸一口氣,說道:“爹,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
狐帝心頭一緊,連忙追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白奕的聲音有些發顫,“那素錦前段時間去了南海瀛洲,竟然殺了四隻凶獸,得到了父神留下的半生修為”。
狐帝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想起了上次小五為了救墨淵,不惜剜出自己的心頭血來滋養墨淵的仙體,自己性命垂危。
為了救小五,他親自前往瀛洲,曆經千辛萬苦才取回了神芝草。
更不妙的是,凶獸死了,那父神的修為不全落到素錦手中。
上次在天宮交手,他尚且處於下風,再加上父神的修為,那若是再戰,怕是……。
“爹”,白奕的呼喊聲在狐帝的耳畔炸響,硬生生地將他的思緒從遙遠的地方拉回。
狐帝定睛一看,隻見白奕一臉凝重。
“爹,事情遠不止如此”,白奕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那素錦從瀛洲出來後,直奔若水,不僅殺了擎蒼,還成功拿到了東皇鐘,不僅如此,她竟然還將離境、玄女以及離怨一並斬殺了”。
狐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什麼”,狐帝失聲叫道,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訝異。
即使是像狐帝這樣老謀深算的人,在聽到這個訊息後,也不禁驚訝。
那素錦,竟然已經成長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了。
要知道,誅殺擎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是狐帝自己,也未必能夠輕易做到。
且不說她的修為究竟有多高深,單是弱水、紅蓮業火以及東皇鐘這幾件寶物,就足以讓她在四海八荒中所向披靡、立於不敗之地了。
“爹,這素錦可是個記仇的人”,白奕憂心忡忡地說道,“如今她已經將與翼族的恩怨清算,那麼接下來,她的目標恐怕就是我們青丘”了。
狐帝的眉頭緊緊皺起,他當然明白白奕所言不假。
這素錦顯然是個睚眥必報之人,而且知道淺淺就是司音,玄女能夠盜走陣法圖,淺淺自然也難辭其咎。
以素錦的性格,她必定會找上門來尋仇。
“爹,二哥,四哥”,正在狐帝深思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女聲。
狐帝、白奕和白真聞言,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隻見一個窈窕身影在不斷靠近。
隻見她身著一襲素色衣裙,衣袂飄飄,她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正是白淺。
“小五”,三人齊聲喊道,聲音中都透露出驚喜和關切。
白淺輕盈地落在他們麵前,微笑著看著他們。
“小五,你去哪兒了?我和娘,還有二哥他們找遍了整個青丘都沒找到你,要不是爹說你沒有生命危險,我們非得急死不可”,白真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緊緊拉住白淺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生怕她有哪裡受傷。
白淺被四哥的舉動逗笑了,她柔聲說道:“四哥,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白真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那你到底去哪兒了?怎麼會突然失蹤這麼久”?
白淺的笑容漸漸收斂,她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緩緩說道:“七萬年前,東皇鐘的封印將解,師父為了天下蒼生,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太平。我決不能讓師父的苦心白費”。
說到這裡,白淺的語氣越發堅定,帶著一絲狠勁。
白淺繼續說道:“在與擎蒼的打鬥中,我被他封印了法術、容貌和記憶,變成了一個凡人,丟到了東荒俊疾山”。
“俊疾山”,白真喃喃自語道。
他突然狠狠地跺了一下腳,懊悔地說道:“這地方我去過,當時我隻是匆匆掃了一眼,沒有察覺到小五的仙澤,就直接離開了,誰能想到,小五竟然真的在那裡,都怪我太粗心了”。
此時,狐帝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按照他的推衍,小五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而且從她現在的狀況來看,也還沒有飛升上神。
狐帝沉思片刻,心中有了答案,素錦殺了擎蒼,擎蒼一死,他所施加的封印自然就會失效。
就在這時,白淺的話再次讓所有人震驚不已。
“是的,我醒來後就在俊疾山,後來我遇到了一個人,與他結為夫妻”,白淺的聲音平靜,但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卻如同一道驚雷,在白家眾人的心頭炸響。
“什麼?”白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淺,“小五,你竟然和彆人成婚了”?
白淺連忙安撫著激動的白真,說道:“四哥,你先彆急,聽我說,我與那人情投意合,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婚,隻是後來他家找來,我才知道他竟然就是太子夜華”。
“啊?”這個訊息對於白家兄弟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衝擊。
小五居然成婚了,成婚的物件還是太子夜華,那個與她有婚約的太子夜華。
就連狐帝也止不住驚訝,他捋捋鬍子,看來小五與這夜華當真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