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天空瞬間被黑暗所籠罩。
素錦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並不感到陌生,因為她早已熟悉了這聲音背後所代表的意思,是雷劫。
果然,祂又又又來了。
雖然紅蓮業火隻會灼燒罪孽之人,而不會傷及無辜,但無論如何,事情確實是她一手造成的,所以她認。
“不就是挨雷劈嗎”,素錦自我安慰道,“劈吧,劈吧,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會是朋友”。
說時遲那時快,十六道雷劫如疾風驟雨般接連落下,毫不留情地劈向素錦。
然而,素錦卻毫不畏懼,她握著誅邪,咬緊牙關,硬生生地承受住了這一道道威力巨大的雷劫。
待十六道雷劫全部過去,素錦的身上已是傷痕累累,原本衣衫也變得破爛不堪。
天道輕輕拍了一下素錦才離去,要不是有祂在,這雷劫得翻倍。
她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身體上傳來的劇痛,翻了個白眼,當初她全族赴死的時候,怎麼沒有雷劫去審判罪魁禍首。
現在她有能力自己報仇了,反倒還得挨劈,這上哪說理去。
天道似乎察覺到了素錦的想法,烏雲微微一抖,就消散了。
她盤腿坐在雲端,開始調息養傷,等待著紅蓮業火徹底熄滅。
就在這時,以東華帝君為首的一群人終於現身了。
其實,早在雷劫來臨之前,他們就已經抵達了此處,甚至皓德還曾在心中暗暗盤算過,是否可以趁此機會,與夜華聯手將素錦一舉拿下。
然而,當皓德想到素錦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時,他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寒意,最終還是放棄了原本的想法。
他深知素錦的厲害,生怕她會不顧一切地與自己魚死網破,所以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就在這時,場麵陷入了一片寂靜。
他們不開口,素錦自然也不會主動去理會他們,不就是沉默是金嘛,今天我倒要看看,誰更能沉得住氣。
與天君的忌憚、夜華的警惕以及連宋的敬畏不同,東華帝君此刻對素錦卻是充滿了欣賞之情。
這小丫頭,頗有他當年的風範,殺伐果斷,恩怨分明,恩就是恩,仇就是仇,毫不含糊。
“帝君,您看……”皓德終於按捺不住,將目光投向了東華帝君,希望他能站出來說點什麼。
畢竟,素錦如今的行為實在是太過瘋狂,不僅單槍匹馬地斬殺了擎蒼,還將翼族的核心成員幾乎全部滅口。
這樣的能力,簡直是匪夷所思,令人咋舌。
如果早知道素錦會前往瀛洲,斬殺四大凶獸並獲得父神留下的半生修為,皓德肯定會提前派人前往。
畢竟,有了這半生修為,夜華飛升上神便唾手可得,然而,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真是百密一疏。
雖說素錦此番舉動是為了報仇,但誰也無法保證她隻會報仇,萬一殺紅了
眼呢。
畢竟,她如今的實力怕是難尋敵手,一旦失控,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此外,翼族如今已不成氣候,這對於天族來說固然是件好事。
但倘若有朝一日,素錦突然反叛,那又該如何應對。
畢竟,素錦族如今隻剩下她一人,而且她向來獨來獨往,與其他人幾乎沒有什麼交集,唯一能說得上幾句話的恐怕就隻有東華帝君了。
如此一來,就算想要牽製素錦,恐怕也找不到合適的方法。
一時間,皓德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讓他感到有些焦慮和不安。
就在這時,東華帝君隨意地瞥了皓德一眼。
那一眼,彷彿看穿了皓德心中的所有想法。
然而,東華帝君什麼也沒說,隻是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
緊接著,東華帝君的身影如同煙霧一般,瞬間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看著東華帝君就這樣離去,眾人都不禁有些傻眼。
“帝君”,司命見狀,急忙呼喊著追了上去。
連宋看著皓德,麵露猶豫之色,輕聲問道:“父君,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皓德聞言,猛地一甩袖子,彷彿心中的不滿和煩悶都隨著這一甩而釋放出來。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迴天宮”。
說完,他轉身邁步離去,腳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連宋見狀,連忙跟上皓德的步伐。
畢竟帝君都已經走了,留在這裡確實也沒有什麼意義,難不成要在這裡欣賞風景嗎。
隨著眾人的離去,在那紅蓮業火的上方,一直端坐的素錦,此時卻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目光凝視著眾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顯然,對於眾人沒有來打擾自己,她還是比較滿意的,心中暗自感歎:“算他們識相”。
素錦心念一動,身形瞬間從大紫明宮上方消失不見,彷彿她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然而,這一天過後,素錦的名字卻再次登上了四海八荒的熱搜榜,而且還是那種霸榜的狀態。
與此同時,在青丘的狐狸洞中,白奕急匆匆地趕回了家。
“二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白真察覺到有人進入狐狸洞,立刻現身出來,看到突然回來的白奕,他不禁感到有些詫異,連忙開口問道。
白奕的臉色有些沉重,他看著白真,緩了口氣,問道:“真真,爹和娘還在閉關嗎”?
白真點了點頭,回答道:“是啊,爹和娘都在閉關,一直沒有出來過,二哥,你這麼急匆匆地趕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白奕緊皺著眉頭,滿臉憂慮地說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須要將爹爹叫出來共同商議才行”。
說罷,他便毫不猶豫地朝著狐狸洞深處走去,步伐匆匆。
白真見狀,連忙跟在白奕身後,好奇地問道:“四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如此著急”?
白奕腳下如疾風般迅速,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是關於那素錦的事情”。
“素錦”,白真聽到這個名字,略微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她怎麼了?”
白奕的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疲憊“她殺了擎蒼,還得到了東皇鐘,而且就在昨日,她竟然膽大包天地去了大紫明宮,將離境和玄女一並斬殺,甚至幾乎把翼族的嫡係都殺光了”。
白真聽到這裡,驚愕得合不攏嘴,失聲叫道:“什麼?這怎麼可能?她不過是個上神而已,怎麼可能破解得了東皇鐘,還能殺死擎蒼,要知道,當初就連墨淵上神都未能做到”。
白奕初在初次聽到這個訊息時,也十分震驚,這個訊息太過驚人,以至於他一開始還懷疑這隻是一個虛假的傳聞。
然而,當他回憶起素錦毫不掩飾地對翼族、對青丘流露出的敵意時,心中的疑慮漸漸被一種深深的忌憚所取代。
素錦的態度讓他意識到,這個訊息很可能並非空穴來風。
於是,白奕朝親自出門去打聽訊息了,得到確認後,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青丘。
他深知,擎蒼和翼族都已經因為這件事情付出了代價,那麼下一個受到牽連的會是誰呢?
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