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邵按兵不動,但有部下站出來了,“將軍這話說的不對,君侯已然奪回辛都,手刃李肅”。
魏典回頭,一臉氣憤,“那又怎樣,喬族背信棄義,要比李肅更加可恨,可彆忘了,當年你人在辛都,親眼目睹那屠城的慘狀,可如今,你卻娶了喬女,引狼入室,你讓老巍侯,如何瞑目”。
眾人立馬議論紛紛,實在是他們厭惡喬賊至深。
魏典得理不饒人,他指著魏家一眾族親,“你看看他們,哪位不是喪父喪兄喪子,巍國的魏氏與焉州的喬氏向來不共戴天,可你倒好,娶了喬女,我看如何給列祖列宗一個交代”。
楚玉看著徐太夫人麵色難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喬女士你讓娶的,這會子,你倒不說話了。
“公孫先生”,魏邵朗聲道。
“在”,公孫羊端著盒子進來了。
魏典看過去,“這是何物”。
“磐邑的印信”,公孫羊把印信放低,讓眾人看了個清楚,“這磐邑是焉州的門戶,主公娶喬女,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取得磐邑,此後,焉州門戶大開,日後取得康郡,也如探囊取物,不費吹灰之力”。
“說得好聽,既然得了磐邑,為何不趁熱打鐵,拿下康郡呢”,魏典依舊忿忿不平。
楚玉又是一個白眼,看把你給能的,你這麼能耐,你怎麼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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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邵吐了一口氣,“堂伯說這話,我倒想問問你,你身為翰郡的太守,我打下辛都後,立刻百裡加急書信,要你馳援於我,可我在辛都等了數日,為何這援軍,遲遲未到”。
魏典立馬反駁,可眼裡多少帶了心虛,“你可不能胡說,諸位,我可一封書信也沒收到,要不然不可能不去馳援”。
魏邵冷笑一聲,“好,堂伯既然說了,那我一定派人查清楚此事”。
然後,魏邵轉身,麵向所有人,鄭重地說,“我此次出兵,是為了完成祖父的遺願,修複永寧渠,造福一方百姓,我也從未忘記喬魏兩家的血仇,隻是我能等十四年,自然,就能再等十年”。
“轟隆”一聲巨響,彷彿是天空被撕裂一般,雷電如銀蛇般劃過天幕,將整個世界都照得慘白。
緊接著,雨點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落下來,而且越來越急,越來越密,似乎要把這片大地淹沒。
“哼!”魏典怒哼一聲,他的臉色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我說不過你,但是大家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盯著呢”。
說完,他猛地一揮衣袖,轉身氣衝衝地離去,留下一地的腳印。
祭禮結束後,人們開始陸續散去。
徐太夫人招手將魏邵叫到身邊,低聲囑咐了幾句,然後魏邵便跟著她一同離開了。
楚玉則陪著朱夫人,攙扶著她回到房間,等朱夫人躺下休息後,楚玉才輕輕合上房門,走了出來。
“女郎,喬女還在城外,要不要派人去接她進來”,藍檀見楚玉出來,趕忙上前稟報。
楚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與我何乾?她死了纔好呢”,她的聲音冷冰冰的,沒有絲毫的感情。
“是”,藍檀應了一聲,默默地跟在楚玉身後,不再多言。
回到自己的房間,楚玉讓人準備了一桶熱水,然後舒舒服服地泡進了熱水裡,溫度恰到好處,讓她感到全身的疲憊都漸漸消散。
泡完澡後,楚玉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夜色如墨,雨絲如織,風透過窗子吹進來,帶來絲絲涼意,也吹起了眾人的衣衫。
然而,就在這時,驀然間,雷聲再次轟鳴,比之前更加猛烈。
大雨如同瓢潑一般傾瀉而下,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黑暗的世界。
就在閃電亮起的瞬間,春娘不經意間抬頭,卻突然看到了小喬那張沒有血色的臉。
小喬凍得瑟瑟發抖,小棗心疼地將她抱進懷裡,可恨她們忙著趕路,沒做好準備,竟把行囊都淋濕了,現下給女郎找件乾衣服蓋上都不行。
小桃眼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城門卻始終緊閉,絲毫沒有要開啟的跡象,心中愈發焦急。
她左等右等,實在按捺不住,便決定不再繼續乾等下去,而是帶著幾個手下一同前去遮蓋雨布。
“巍侯也太狠心了些,咱們女郎嬌弱,哪裡經得起這般風吹雨淋的折磨啊”,小桃一邊忙碌著,一邊憤憤不平地唸叨著。
四人齊心協力,花費了好一番功夫,終於將那巨大的雨布覆蓋妥當。
然而,此時的小桃早已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她站在原地,望著城門的方向,心中的惱怒如潮水般不斷翻湧,氣得直跺腳。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春景閣內,朱夫人、魏邵和楚玉正圍坐在桌前,一同享用著豐盛的早餐。
朱夫人的目光在兒子和外甥女之間遊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彷彿這就是她一直以來所期望的場景。
楚玉見狀,溫柔地夾起一個煎餃,放入朱夫人的碗中,輕聲說道:“姨母,飯菜都快涼了,快趁熱吃吧”。
朱夫人滿心歡喜地應道:“好好好,你們也快吃,姨母看著你和仲麟在一起,心裡真是高興”。
魏邵看到母親如此開心,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這一頓早飯,一家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充滿了溫馨與和諧的氛圍。
用過早餐後,魏邵站起身來,對朱夫人說道:“母親,我還有一些公務需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朱夫人微笑著點點頭,囑咐道:“去吧,小檀,照顧好仲麟”。
“是,夫人”,小檀給把油紙傘遞給魏邵,自己跟在魏邵身後,畢竟,他們家君侯這身高,一般人那是夠不著。
楚玉彈著箜篌,朱夫人聽得一臉陶醉,雨珠順著青色的簷角滑落,像一方晶瑩的珠簾。
城外,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地麵滿是泥濘,而小喬原本就嬌弱的身體也開始起熱了。
“不行,我出去問問,就這麼把咱們女君丟在城外了”,小桃拿著傘就向城門口跑去。
“我們女君生病了,能不能讓我們進去啊”,小桃請求道。
守城的士兵正好父親也死於辛都,見喬家人來,一臉嫌惡,“君侯沒說讓你們進城,趕緊走”。
“那你們稟報巍侯一聲,問問不行嗎,我們女君生病了”,小桃焦急地說。
“君侯日理萬機,哪有空理會你們,趕緊走,再不走,我可要動手了”,那人舉起了佩劍。
“哎”,小桃氣得跺腳,但也隻能先回去。
“怎麼樣”,小桃一進馬車,小棗就問道。
小桃哭著臉搖搖頭,春娘歎了口氣,抱著小喬滿是心疼,她們女郎真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