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魏邵的臉上,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脖子。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可能是因為昨夜的夢境太過激烈和緊湊,讓他感到有些許疲憊。
魏邵想起昨晚的夢,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憤怒。
他在夢中一次又一次地殺死了喬圭那老賊,什麼割喉、捅心都有,可現實中卻未能如願,醒來後的對比讓你感覺十分惱怒,但也無可奈何。
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床頭,真想打馬敢去焉州殺人鞭屍。
洗漱完後,魏邵直接去楚玉那蹭了頓早食,這心情都不好了,吃點美食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在羊肉燴麵的作用下,魏邵起碼不黑著臉了,“多謝表妹”。
魏邵走後,楚玉撇撇嘴,可算是把這黑臉包公給送走了,這臉黑的,她都以為魏邵掉煤礦裡去了。
一到府衙,魏邵把馬交給守衛,便徑直走進大廳,坐在主位上,批複完軍務,便開始詢問起城內戶籍統計的情況。
“魏梁,魏渠,戶籍統計得如何了”,魏邵的聲音低沉而嚴肅。
魏梁和魏渠對視一眼,看來今日主公心情不太好,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要遭。
魏梁猶豫了一下,說道:“主公,這磐邑的百姓比辛都的還要難纏啊,劉琰那家夥四處散播謠言,恨不得說我們是吃人肉的野人,百姓們根本就不配合我們,那叫一個退避三舍,一問三不知啊”。
魏渠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主公,我們都已經送糧了,可還是沒有幾個人願意去修城牆”。
魏邵聽了,眉頭緊緊皺起,周身的氣壓更低了。
他沉默片刻,然後對魏渠說:“去把楊奉叫過來”。
“是,主公”,魏渠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楊奉匆匆趕來,一進大廳便躬身行禮道:“小人拜見巍侯”。
魏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楊奉,他的眼神犀利而冷漠,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
楊奉感受到了魏邵的壓迫感,心中有些不安,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魏邵的臉色,然後自顧自地開口說道。
“這磐邑百姓皆知,喬公已將磐邑給了女郎作嫁妝,這巍侯又握有印信,那是必得女郎的信任,磐邑百姓為磐邑城主做點事,那是天經地義啊”,楊奉說得比唱的都好聽。
“隻是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劉世子反而帶著女郎來到了磐邑,並揚言要在這裡舉行婚禮,巍侯,雖然現在情況有些棘手,但隻要女郎願意出麵,公開宣佈兩家的婚約,再加上您手持印信,接管磐邑,便會名正言順”。
楊奉邊說邊雙手作揖,然後深深地低下頭去,做足了謙卑的樣子。
魏邵聽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諷刺的笑容。
他心裡很清楚,楊奉此時所說的話,不過是圖窮匕見罷了。
“你這縣令倒是挺有意思的”,魏邵冷笑一聲,接著說道,“真是應了那句話,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啊,你們焉州人,可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老實”,都是心術肮臟之輩。
說這話時,魏邵斜眼瞄了一下楊奉,眼中的不屑和鄙夷顯而易見。
麵對魏邵的指責,楊奉表現得異常惶恐,他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連連叩頭,口中還高呼著:“冤枉啊,巍侯,小人對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忠心,這話你敢說,我都不敢信”,魏邵把玩著匕首,他耐心快用完了。
這時,公孫羊邁步上前,走到楊奉身邊,語氣平靜地說道:“縣令,這裡沒你的事了,還是先請回吧”。
楊奉如蒙大赦一般,連忙應道:“是,是,那小人這就先行告退”。
話音未落,楊奉便像腳底抹油似的,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公孫羊繼續開始做媒大業,似乎要力爭自己魏國第一月老的身份,但魏邵依舊倔強地很,要想讓他低頭,不可能。
“好了,先生不必再言,還請你把劉琰劫持女郎和焚城炸渠的事傳出去,他們不是口口聲聲說劉琰仁義嗎,若是知道了劉琰的真麵目,那又當如何呢?”魏邵打斷了公孫羊的長篇大論。
你劉琰能利用民心,讓這磐邑百姓抵抗於我,那我也可以用輿論反噬你。
而且,劉琰往我身上潑的那些臟水,完全就是無中生有、憑空捏造的,而你自己的所作所為,可是實實在在的預謀未遂,想要焚城,到時,所謂的團結,不攻自破。
果不其然,僅僅短短兩日時間,魏邵在磐邑的名聲竟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對他心存疑慮的百姓,在硫磺的鐵證下,開始逐漸改變看法,看著堆放在城門口的糧食,甚至有不少人主動表示願意去修築城牆了。
眼看著形勢即將逆轉,小喬不禁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她一直自恃襄助魏邵打下磐邑有功,再加上丟了磐邑印信,所以想著拿捏一次,試圖占據上風,可沒想到這魏邵,他不接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