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魏邵突然來找小喬。
小桃見狀,心中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牢記著女郎的囑咐,硬著頭皮迎上前去,說道:“巍侯,我家女郎病了,現下已經睡著了,還請巍侯改日再來吧。”
“病了,可需要郎中?”魏邵站在門外,他的聲音低沉溫和,但眼神卻銳利如刀,彷彿要透過那扇緊閉的門框,直接看到屋內。
小桃聽到魏邵的聲音,她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回答道:“多謝巍侯關心,郎中已經來看過了,說女郎是受了驚嚇,太過勞累,又接觸了冷水,這才導致風邪入體,需要好生將養。”
魏邵聞言,露出幾分嘲諷,他輕嗤一聲,說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擾女郎靜養了”。
說罷,他轉身離去,腳步堅定而迅速,彷彿一刻也不想多留。
自那日離開之後,魏邵再未踏足過這裡,也沒有再派人過來探望。
小喬原本以為魏邵一定會來尋求她的幫助,畢竟因為劉琰之前散佈的謠言,磐邑城內的百姓對他並不怎麼信服。
然而,這幾日下來,魏邵的風評竟然漸漸好了起來,這著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也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
小喬坐在窗前,心中暗自思忖著。
就在她沉思之際,突然間,“嘭”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小喬嚇了一跳,急忙看向門外。
“豈有此理”,小棗聞聲趕來,滿臉怒容地罵道,“還派人監視我們”,她氣衝衝地大步走向門口,猛地開啟門,準備去看個究竟。
然而,當門被開啟時,小棗卻愣住了——門外空無一人,隻有一個荷包靜靜地躺在地上。
“女郎,剛有人把這個放門口了”,小棗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素色荷包遞給了春娘。
春娘接過荷包,轉手便交給了小喬,小喬開啟一看,裡麵竟然是一塊帕子,上麵繡著如意花紋。
“這是長姐的東西”,小喬一眼就認出了帕子的主人,她連忙展開帕子,隻見裡麵還夾著一張紙條。
小喬匆匆看了一眼紙條,有些興奮,她急忙從床上跳下來,對小棗喊道:“快,收拾收拾,我要去見長姐”。
小喬換了身衣服,急匆匆地往府外走。
魏邵帶著四將從外邊回來,正好撞見這一幕。
魏梟見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嘲諷道:“還說病了,我看她可是活蹦亂跳的很,這喬女不愧是喬家人,慣會騙人”。
魏梁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鬼鬼祟祟的,這是乾甚呢”。
魏渠眼珠一轉,提議道:“那,咱們跟上去看看?”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就在他們準備尾隨小喬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破空聲傳來。
眾人驚愕地抬頭看去,隻見一個東西如流星般疾馳而來。
“有暗器,主公小心”,四人下意識地將魏邵護在了正中間。
而魏邵眼疾手快,一把將所謂的暗器抓住了,這觸感,他微微挑眉。
“主公,沒事吧”,魏朵著急地問。
魏邵搖搖頭,攤開手掌,一個圓滾滾地核桃躺在他的掌心。
“核桃,居然是個核桃”,魏渠搖搖頭,哪個人纔拿核桃當暗器啊。
“這核桃哪來的,難不成天上還下核桃了”,魏梁說著,便下意識地抬頭往上看,彷彿真的能看到核桃從天上掉下來似的。
楚玉無奈地搖搖頭,又扔了個核桃下去,“這裡”。
她一出聲,眾人循著聲音,換了個方向,纔看到被屋脊擋住的楚玉。
魏邵有些無奈,表妹這是怎麼了,遲來的叛逆期嗎,每次見她,不是在房頂,就是在上房頂的路上。
“謔,鄭姝這是登高望遠,看什麼美景呢”,魏渠吊兒郎當地說。
聽到魏渠的聲音,鄭姝緩緩轉過頭來,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自然是看你們看不到的美景了”。
與此同時,楚玉也慢悠悠地開口說道:“表哥,你府裡就這麼讓彆人來去自如嗎”,她的手中把玩著一對核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魏邵聞言,順著楚玉的目光看去,是院牆,院牆怎麼了。
他心中略感疑惑,轉頭看向楚玉,“還請表妹明示”。
楚玉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們可知這喬女出門是為了何事?”
魏家四將聞言,麵麵相覷,他們不知道啊,於是紛紛搖頭。
楚玉見狀,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她出門是為了見她姐姐,傳聞中那個因為上香被擄走的大喬”。
楚玉的話音剛落,眾人皆是一臉驚愕,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十分意外。
“不是,你是怎麼知道的啊?”魏渠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看著楚玉,似乎對他的訊息來源充滿了好奇。
楚玉嘴角輕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知道是因為,我看到了”。
楚玉直接長話短說,“有人躲過了守衛,拿著信物聯係了喬女,而那人最後趕著的馬車,裡麵坐著的人就是大喬”。
不得不說,這比彘身手確實不錯,難怪後麵會成為魏邵的心腹大患。
“這麼說,這是喬女要去見姐姐啊,嗨,那沒什麼好跟的了,散了,散了”魏梁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魏渠則叼著一根草棍,吊兒郎當地附和道:“就是嘛,真沒勁”,還以為能有什麼秘密呢。
看到魏邵一直沉默不語,楚玉忍不住先翻了個白眼。
一天到晚就知道裝深沉,擺什麼沉默寡言的人設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字千金呢。
“我說,這根本就不是重點好不好”,楚玉終於按捺不住,提高了聲音說道,“現在的重點是那個能夠繞過守衛傳遞訊息的人,這纔是關鍵啊”。
楚玉表示,帶不動,根本帶不動啊。
魏朵也跟著點頭表示讚同:“是,這能在咱們魏家軍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傳遞訊息,絕對是個人才”。
“是,是,是,可不是個人才嗎”楚玉沒好氣地重複道,都已經被啪啪打臉了,比彘能不是個人才嗎
魏邵見狀,連忙開口道:“行了,魏梟、魏渠,你們倆立刻去檢查防務,重新安排守衛,加強防護”。
“是,主公”,魏梟和魏渠齊聲應道。
在後山,小喬終於見到了姐姐,那可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在一番推心置腹後,小喬將他們帶回了磐邑,安排在喬家的一處院落。
看著大喬安頓下,她纔回來,小喬坐在屋子裡沉思許久,一步退,步步退,不行,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主動權必須掌握在她手裡。
於是,就有了著名的小喬演講,她用重修永寧渠以利民生為由,既讓磐邑百姓信服魏邵,也給魏邵下了一個通碟,她自我剖析,將心奉上,也將焉州的心臟奉上。
這婚,他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楚玉翻了個白眼,呦呦呦,看看,看看,這倆人,你算計我,我算計你的,真走對抗路啊。
而就在小喬胸有成竹等著與魏邵大婚的時候,張浦帶著訃告來了,她終於知曉了祖父喬圭過世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