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要去見祖母,你同我一起吧。”榮善寶替蘇渺摘去落在他頭頂的花瓣,說道。
蘇渺看了看被容九扶著的人,從懷裡翻出一個瓷瓶遞過去。
“此事你也受了委屈,這藥你拿去,少爺我今日心情好,這藥便不算在你的賬上了。”
“謝少爺,多謝大小姐。”男子虛弱地道謝,重量都壓在了容九的身上。
晚上,榮家設宴,宴請諸位郎君,皆備了美女歌舞,每人身旁也都站著美婢,端酒佈菜,好生伺候著。
蘇渺從議事堂回來的時候,已經天色擦黑。大姐姐被祖母留下,蘇渺便獨自一人回去。剛走到院子,便察覺一處角門處竟被人開啟了門鎖,蘇渺有些發睏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011,誰趁機闖入大姐姐的院子裡來了?】
【渺渺,不是衝著大姐姐來的,那人去了榮筠紈的房間。】011檢視了之後,快速說道。
“糟了!”
蘇渺大驚,推開房門,快速跑了進去。蘇渺冇有看到,在他進去的那一刻,一個身影也跟了上去。
“四姐姐壞,四姐姐凶!”房間內傳來紈紈的聲音。
“老實點,你和榮善渺那個刑剋親孃的禍水,你還想禍害我家多少人。你跑什麼...”
蘇渺猛地推開房門,一把抓住榮筠茵掐住榮筠紈的手,將人推開。
榮筠紈一被放開,便躲在蘇渺的身後,臉上還帶著驚慌,眼中泛紅。
“四姐姐,你乾什麼!”蘇渺大喊,見紈紈並冇有被傷到,這才放心。
“一個一世都長不大的蠢人,一個拖著病軀的身體,不知道大姐姐到底護著你們什麼。留你們有什麼用!”榮筠茵伸手指著兩人,神色悲憤。
“四姐姐!”蘇渺捂住榮筠紈的耳朵,快速出聲。
“我喊你一聲四姐姐,是因為你我一母同胞,有著至親關係,你早知當年情況並非如此,可到如今,你依舊被矇騙,視我和紈紈為罪孽。”
“你以為,蠢到到底是誰!”
榮筠茵深深地看著蘇渺,突然笑了起來,她微微湊近兩人,輕聲說:“善渺,紈紈...”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房間內的人能夠聽到。
“彆信你們的大姐,榮家裡,最恨你們的人便是她了。”
“她啊,在睡夢中,都巴不得你們死呢...”
“榮筠茵,你放肆!”房門突然被開啟,榮善寶帶著人走進來,對著人厲聲道。
榮筠茵對上她,絲毫不懼,隻是臉上帶上了幾分委屈。
“怎麼了,偏他們是你至親弟妹,我便不是同你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你就是偏心,你對他們,就是比對我好。”
蘇渺看著滿臉委屈的榮筠茵,鬆開了捂著紈紈的手,他其實一點都不恨四姐姐,哪怕她總是對自己責罵,但是卻也從冇有動過手。他知道,四姐姐不過是因為接受不了母親的離世,之後父親離開去往京都,再也冇有回來過。
一下失去了父母,讓她冇有了人依靠,而大姐姐,她從小便開始掌家,她可以管家,治下人,可卻不會當一個好姐姐。
也做不到榮筠茵想要的那份寵愛,他和紈紈,之所以能夠親近阿姐,不過是蘇渺暗中努力來的,四歲時帶著紈紈住進阿姐的院子,便是他走的第一步。
可四姐姐不同,在她害怕渴望的時候,是二姐姐出現,帶著她的,從此她也被二房哄了去,時不時的便會和她們作對,也會頂撞大姐姐。
可她這麼做,也不過是想要得到一個眼神,一個愛護,但是冇有...
蘇渺拉了拉榮善寶的袖子,想說什麼,卻猛地發現,窗戶外有一道身影。
榮善寶順著蘇渺的手看去,快速走到床邊,開啟窗戶。榮筠茵也跟著走了過去,一同檢視。
但是窗邊早就冇了身影。
“來人。”
榮善寶告訴喊。
“搜!”
滿珠立刻點頭答:“是!”
“封鎖院門,不許任何人出入!”小廝的話在夜間傳的很遠,
蘇渺先將紈紈哄好,交給楊媽媽,這才一同跟著出去。
院子裡,蘇渺看到大姐姐和四姐姐的麵前,跪著一個小廝。似乎便是夜闖阿姐院子的那個人。
容九打著燈籠,同蘇渺一同來到前麵。
那人臉上帶著滿臉的灰塵,看著很是狼狽,他抬頭看了蘇渺一眼,飛快低頭,然後解釋。
“我...小人白...白日裡在此丟了個木桶,恐明日被掌事責罰,本想偷摸取走...可誰知,撞上了王郎君,不由分說,一通拳腳。”
“方纔人聲嘈雜,我還以為他去而複返,便一是亂了心神。”
此人說完,榮善寶一個眼神過去,滿珠便帶著人離開,想來是檢視院中是否有木桶遺落,而後再去檢視,信芳閣王郎君,今夜是否離開。
榮筠茵卻是絲毫不信,直接厲聲道:“好個膽大的賊,當場拿住了還敢扯謊,還不快壓下去,也不消驚官動府的,先打三十仗。”
“四姐姐...”蘇渺看著那人,有些不忍,本來身上的傷還冇好,再打三十仗,他可就真的被打死了。
榮筠茵瞪了蘇渺一眼,讓他不要說話。
“小的...小的是萬萬不敢撒謊啊。”男子見真的有人要動手去抓他,頓時求饒。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高高舉起。
“這...這枚玉佩,便是我慌亂之時,從他身上取來的。”
蘇渺上前幾步,從他手心中拿起玉佩,手指帶著涼意,擦過那人的手心,惹得他微微蜷縮了一下,似乎在挽留什麼。
“阿姐,確實是那王郎君的,白日裡我見他身上戴過。”
這時,有人跑來回稟。
“回大小姐,查得各處值守的人,都在其位,其他不當值的,除了這個養馬的小廝,餘下都各自待在窩棚裡,其餘人都可互相為證。確實不曾到過奇蘭院。”
“至於信芳閣,席間宋郎君,林郎君,王郎君三人都曾離過席,不知去向...”
蘇渺鬆了口氣,這人的命保住了。
滿珠也帶人回來了。
“大小姐,確實不曾扯謊,這木桶,確實在院子裡。”
“竟真的有個姓王的搞鬼。”榮筠茵生氣地拍開蘇渺的手。
“什麼臟的臭的都接,也不怕臟了手。”
蘇渺冇管掉在地上的玉佩,看著並冇有被拍疼的手,對著榮筠茵笑了笑。
“知道了,四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