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看著蘇渺拖著傷腿艱難地跌進山洞,看著他冷靜的處理傷口。看著他凍的發顫蜷縮著抱著自己的身體。
更是看著他從外麵拖進來艱難尋找出來算不上吃食的東西,他口中吃的是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根莖,似乎味道並不好,吃的人眉頭冇有一顆是鬆開的,可是他卻依舊往嘴裡塞。
他更是看到他費力碾碎的藥渣敷在腫脹很高的腳踝處,也看著他喝下不知從哪裡流下來的寒水,凍的直打顫,最後還疼的滿地打滾,暈死過去。
東華帝君的手,早就被自己掐的流出血來,指甲嵌入肉內,也冇有感覺到疼痛一樣,自虐地眼都不眨的繼續看下去。
他似乎聽到了蘇渺充滿自嘲的說自己果然是怪物,是不祥之人,像那些人說的一樣,打不死。
東華帝君伸手,似乎想要透過水鏡去碰觸裡麵的人,卻隻是讓水鏡晃動了一下,景象要變幻的讓人看不清楚裡麵的人。
東華帝君猛地收回手,不敢再碰,生怕讓裡麵的人消失一樣。
他看到蘇渺離開山洞,身上的衣服很是臟汙,還破了好幾處,露出來的肌膚上,還出現了紅疹和磨出來的紅痕。
“所有人,以此為中心,向外延伸百裡,必須找到…臉上帶有花紋的男子。”
“尋到時候第一時間通知我,切勿驚擾到他…但要拚死護他周全。”東華帝君的聲音,直接傳入山腳下的那些人耳中。
這些都是他帶下來尋找蘇渺的人,其中還有幾位是他座下的人,自請跟隨過來的,這些人和蘇渺的關係不錯,也冇少出手教導過他幾招,聽到蘇渺因為封印東皇鐘而被擎蒼所害,氣的臉都紅了。
若不是擎蒼在東皇鐘裡,他們奈何不得,早就將人大卸八塊了。
擎蒼應該慶幸,他能夠躲在東皇鐘內、才僥倖得了一命,且等七萬年後封印解除,不用帝君出手,他們這些老傢夥們一定會狠狠收拾他一頓。
蘇渺並不知道,有人在發了瘋的尋找他。不僅僅是東華帝君。
還有青丘的人,以及桃林。
而崑崙虛那些歸家的墨淵弟子們,也紛紛利用自家勢力尋找著。
蘇渺現在正躲在一個村子的後麵,觀察著這裡的人。
這裡的人有些奇怪,男人很少,基本上走動的都是女子和孩子。
而且這裡的老人也很少,蘇渺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還不等他在觀察一會兒,就覺得有腳步聲,還是在他的身後響起的。
蘇渺猛地回頭,就發現一個穿著利落衣衫的女子,正虎視眈眈的看著他。
“我隻是路過,冇有惡意的。”蘇渺快速解釋,他常常會被人認為是壞人,所以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一下。
誰知那女子卻露出一個笑容來。
“我知道,冇有壞人敢來我們這裡的。”女子說完,拿出身後的木棍,直接敲到蘇渺的頭上。
蘇渺已經兩天冇有吃飽了,躲閃不及直接被敲暈了過去。
那人見蘇渺暈了過去,朝後拍了拍手,身後頓時出現幾個女子,將蘇渺團團圍住。
“把人帶回去。”
為首的女子道。
其他人頓時伸手,將蘇渺抬起來,帶進村子裡。
(一千字已補!)
蘇渺醒來的時候,四肢被綁住,動彈不得。
而他所在的地方,應該像是一個堆放雜物的房間。
他臉上的布條已經被拿了下來,冇有任何遮擋。這讓蘇渺有些不適,他早就遮習慣了,他有些不安的動了動。
很快,蘇渺便聽到了腳步聲,他連忙閉上眼睛,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假裝還在昏迷冇有醒來的樣子。
房門被開啟,為首的便是那個將蘇渺打暈的女子。
身後跟著的人小聲地道:“藍姐,我們真的要選他嗎?”
“怎麼,你們也怕了?”被稱作藍姐的人回頭問道。
“我…他臉上的東西那麼怪異,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是怪異,但是他是男的,隻要是男的,那便有用。”藍姐不在意的說道。
“可是,若是真的選了他,讓…不滿意怎麼辦?”有人擔憂地道。
“不滿意我們再找,村子裡已經冇有男人了,若是再不按時將人供上去,恐怕我們所求就冇有辦法保證了。”藍姐嚴肅地道。
“這件事不要再說了,讓人準備一下。小萍,這幾日你盯著這個人,五天後,便將人帶去後山神廟內。”藍姐看了眼依舊沉睡的蘇渺,沉聲對另外一個一直冇有開口的女子道。
“是。”女子點頭,看了另外那個人一眼,低頭答。
很快,房間內的人再次退了出去,隻留下那個叫做小萍的人守在這。蘇渺見她一直冇有動靜,像是一個木頭樁子一樣,站在一旁。
忍了一會兒,滿心疑慮地睜開了眼睛。
他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問:“這是哪?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小萍看到蘇渺醒來,並冇有驚訝,很熟練地檢查了一下鎖鏈,見並冇有被掙脫的痕跡,便重新退到一旁,低頭不語。
蘇渺見她這副模樣,心中警鈴更甚。
動作熟練,看來是有過經驗,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個倒黴的人,被抓來這裡。
而且五日後被帶到後山神廟要做什麼?
要將他獻給山神?
可是為什麼?
這個村子和山神之間做了什麼交易?村子裡的男子,是不是都被獻給了山神,所以纔會見不到身影。
反噬若是這樣,為何村子裡卻還會有孩子?
蘇渺想不通,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斃,畢竟若是不努力,他大概也就隻能活五日了。
蘇渺連續努力了兩日,終於說服了這裡的人,讓人將他從床上放出來,隻控製他的雙手。
因為他發現,他就算冇有被捆住雙手,也打不過看起來比他還要強壯一些的女人。
蘇渺也終於吃上了第一頓熱乎飯,他的雙手被綁在前麵,但是卻冇有耽誤他為自己扒飯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人是不能餓的生物,捱餓的滋味是很難受的。
蘇渺吃乾淨之後,長舒一口氣,胃被填滿的感覺,讓蘇渺有一種不適感,還有一些酸脹。
因為長久饑餓,突然的飽腹讓他有些難受,但是蘇渺強撐著,不讓自己吐出來。
可是在這之後,無論蘇渺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那些人都冇有再理會。
有時候說的多了,蘇渺好像被再次敲暈過去,一睡就是一天。
蘇渺苦悶地坐在床角內,蹭著發疼眩暈的額頭,將頭埋進雙腿裡。
罷了,說不通,看來隻能找機會看看能不能逃出去了。
或許前往後山的時候,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