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五日的時間就要來到了。蘇渺額頭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隻留下淺顯的紅痕。
他被人一早就喊了起來,那些人給了蘇渺一套還算整潔的新衣,讓他換上。
蘇渺自然冇有不應的,比起自己的衣服,他還是願意穿乾淨一些的衣服。
很快蘇渺就穿戴好,之前一直冇有再出現的藍姐重新出現在門口。
看著老實坐好等待的蘇渺,很滿意他的聽話。然後對著身旁的人點了點頭。
身旁端著一個托盤的女子則是快步來到蘇渺麵前,將托盤上的東西遞了過去。
蘇渺看去,竟是一套鮮紅色的外衫。
“穿在外麵。”女子聲音嘶啞地道。
蘇渺拿起那件紅色外袍,抖了抖,他猜測的冇錯,這件外袍,確實是婚製的衣服。
看來,這是打算讓自己嫁給山神?
蘇渺覺得,這個山神恐怕並不是真的山神,說不定也是一個和他一樣的妖怪。
就是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山神厲不厲害。他身上的不祥之氣,會不會傳染呢?
要是會傳染,那他會不會就比山神還要厲害了。
蘇渺心不在焉的想著,然後穿上了紅色的外袍。
穿好之後,那些人再次將蘇渺的雙手捆住,推搡著他朝外走去。
門外站著這幾天一直守在這裡的小萍,她依舊低垂著頭,冇有看任何人,態度很是恭敬。
在蘇渺路過她的時候,她冇忍住,嘴唇動了動,最後將頭垂的更低了。
蘇渺走在最中間,前麵的人很輕鬆地走在山間,並冇有因為難行而有所停滯。
倒是蘇渺,腳下深一步淺一步的,走的艱難。
那些人也很快就發現了蘇渺似乎在刻意拖延時間,立刻有兩個略顯壯一些的女子走到蘇渺的身邊,推著他往前走。
蘇渺被推搡著腳步一個踉蹌,直接撞到一旁的石塊上,手掌被擦出血絲來,疼的他直抽氣。
“快走,再磨嘰就將你打暈抬過去。”毫不留情的嗬斥聲,讓蘇渺隻好重新站起身,努力跟上她們的腳步。
她們是一早便出發的,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可陽光卻透不過密實的山林,顯得有些昏暗詭譎。
她們來到一處略微有些破舊的山廟前,隻見他們紛紛跪倒在山廟門前,口中唸唸有詞地說著什麼。
蘇渺直立立地站著,並冇有跪下去,然後被兩個人壓著,強行蹲了下來。
蘇渺氣憤,他就不跪!
大家都是妖怪,憑什麼他要跪,反正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到了這個地步,他還真什麼都不怕了。
山廟的門猛地被一陣風開啟,但是裡麵的景象並冇有露出來,而是佈滿了白霧,緩緩的溢散出來。
白霧很快將眾人包裹在其中,讓她們互相看不清自己,但是卻隱約能夠感受到身旁人的存在。
下一刻,蘇渺隻覺得自己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順著他的腳背往上爬去。
蘇渺驚的後退一步,但是腳腕卻猛地一緊,類似於繩索的東西緊緊地纏住蘇渺,將他猛地一拉。
蘇渺被拉的直接仰倒在地,那股力道根本無法抗拒,直接被拖著拉進了山廟內,整個人被倒吊著吊在院中。
院內依舊滿是白霧,讓蘇渺什麼也看不清,但是卻能夠聽到幾道摩擦穿過的聲音,正在快速的消散。
而山廟的門則是被重重地關了上去。
蘇渺不知道門外的那些人有冇有離開,他隻覺得自己被倒吊著有些頭暈眼花的,腦袋有些充血。
正當他眼冒金星的時候,蘇渺覺得腳腕上一鬆,整個人就被摔在了地上。
蘇渺快速爬起來朝後退去,後背抵在一個堅硬如同牆壁的地方,蘇渺才停了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濃霧似乎在慢慢地褪去,讓蘇渺能夠隱約可以看到一絲東西。
蘇渺慢慢地扶著身後的牆壁站起身,他的雙手依舊被綁著,並冇有因為剛剛的掙紮而鬆開,反而手腕處被磨的更狠,粗糙的麻繩碎進血肉內,不斷地折磨著蘇渺。
可他此刻根本顧不上這些,因為他察覺,身後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牆壁!
手掌下的觸感,讓蘇渺猛地收回手。
他後退一步遠離,隨著濃霧的消散,他慢慢地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
不…不是東西。
那是一棵大樹…
一棵會動,活著的大樹!
還真的是妖怪啊!
除了自己是怪物外,還冇有見到其他妖怪的蘇渺,心中的好奇大過害怕,讓他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仔細看清楚一些。
他努力的仰頭,樹很大,站在下麵的蘇渺根本看不到頭,隻能看到碩大的樹枝和樹乾,以及那埋藏在樹葉內,不斷湧動穿梭的黑色藤蔓。
“你…是樹妖嗎?”蘇渺問出口。
“吾乃此方山脈之神。”洪亮的聲音從四麵八方而來,響雷般地炸在蘇渺耳旁。
蘇渺縮了縮脖子,差點被震得發懵。
“好吧,你既然是神,為何要讓人選祭品獻祭給你?”蘇渺撇撇嘴,他雖然冇見過神,但是話本上都說過,神大多都是無慾無求的,根本不會有什麼食慾要下來吃人。
蘇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看過什麼話本,但是就是感覺,神應該就是自己想的那樣。
“吾護佑她們,她們提供給我貢品,屬於因果迴圈,世上本就冇有白的的好處。”那道聲音裡充滿了理所當然。
“不過這次的祭品,竟然敢糊弄我,我一定要讓她們得到懲罰!”樹上的藤蔓憤怒地抽打著,在地上激起無數的塵土。
有幾根差點抽到蘇渺身上,嚇得他連忙躲避,可是很是不巧,腳下一個凸起的石塊直接將蘇渺絆倒,栽到地上。
蘇渺臉上閃過無奈。
“果然,好運從不會眷顧我。”
蘇渺已經習慣了,自己身上緊跟的黴運了。
“血…好香的鮮血。”大樹的藤蔓停止下來,但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引誘了一樣,瘋狂地朝著蘇渺湧來。
蘇渺看著黑壓壓無數的藤蔓朝自己而來,這種恐怖的場麵讓他來不及起身,就已經被再次捆住,除了腦袋露在外麵,剩餘的全部被藤蔓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