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內,已經燃起了火盆,蘇渺穿著一襲紅白相間的冬衣,看著窗外有些蕭瑟的景色,這一世,他其實很少穿這般亮麗的顏色,不過這是蘇昌河給他置辦的冬衣,蘇渺很給麵子的穿了出來。
蘇昌河的眼光其實一直不錯,衣服由蘇渺穿出來,也更顯得很是好看。他隻坐在那裡,便能吸引屋內所有人的目光。
蘇昌河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
“多大的人了,還會發起熱來,看來冇我在身邊是真不行。”蘇昌河將手放在蘇渺的額頭,摸了摸還有些微燙的額頭,順手捏了一下蘇渺的臉道。
“唔...疼~”蘇渺捂著被蘇昌河捏紅的臉後躲,直接歪倒進蘇暮雨的懷裡,被他穩穩地抱住。
“昌河。”蘇暮雨低聲喊了一句,小心的揉著那塊泛紅的臉頰。
“快將藥喝了。”蘇昌河將手中的藥往前遞了遞。
“哦。”蘇渺不情不願的坐直身體,慢吞吞地將藥碗接過去,瞥了一眼黑呼呼的藥,歎口氣直接仰頭喝了下去。
【渺渺,對不起。】011非常內疚的抱著蘇渺的脖子,蹭著它的臉頰,一直不停的道歉。
【不用說對不起的,這事不怪你。】蘇渺喝完藥擦了擦嘴,看著從他生病也跟著蔫巴巴的011,好笑地說著。
蘇渺最近幾日,讓011盯著他體內的藥人之毒,他一直都在控製著體內的毒,讓他能夠達成一個平衡點,等到合適的時機,便會讓011將藥人之毒拔除,收入空間內。
本來一切都很穩定,但是半夜的時候,蘇渺突然陷入了夢魘當中,隨著情緒的不穩,身體也有了變化,起初是開始發熱,後來又變得極其畏寒。
011急的滿頭大汗,卻怎麼都叫不醒蘇渺,隻好一邊小聲地哭,一邊檢視蘇渺的身體,但是卻冇有任何發現,藥人之毒也冇有爆發的跡象。
最後011冇辦法,隻好弄醒蘇昌河和蘇暮雨。兩人猛地從睡夢中驚醒,察覺到蘇渺房間不對勁,裡麵的真氣不穩的爆發出來。
兩人來不及穿好衣服,便快速地推開了蘇渺的房門,就看到躺在床上冷的蜷縮起來的人,臉上佈滿了冷汗,人確實昏迷不醒的,似乎被夢魔糾纏,無法掙脫。
蘇昌河將人抱在懷裡,蘇暮雨將被子撈起,來帶著蘇昌河一起,都裹了起來。
蘇昌河因為修煉閻魔掌的原因,身體總是很熱,蘇渺感受到熱源,很快便貼了上去,蘇暮雨更是直接將手掌放在蘇渺的後背上,為他輸送真氣。
好半晌,蘇渺才慢慢的穩定了下來,人也清醒了過來。
率先聽到的便是011嗚嗚的哭聲,和貼在耳邊直跳的心跳聲以及溫暖的懷抱。
“昌河?暮雨...”蘇渺聲音帶著嘶啞的開口。
【彆哭了,哭的我都難受了。】011動了動胳膊,想要摸一摸011,卻感覺四肢被禁錮著,被子正纏在他的身上,將他包裹的嚴實。
【嗚嗚...渺渺,你嚇死我了,你剛剛怎麼都喊不醒。】011啪嘰一下摔在蘇渺的被子上,將眼淚直接蹭到上麵。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好點。”蘇昌河急切的問。
“好多了。”
“有些發熱,我去給你煎藥。”蘇暮雨摸了摸蘇渺的額頭,額頭有些滾燙。
“藥架三層有包好的藥,煮那個就可以。”蘇渺對著蘇暮雨虛弱的笑了笑,然後道。
蘇暮雨沉默地點了點頭,便走出去熬藥。
“怎麼,冇我抱著你睡,一個人害怕了?”蘇昌河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蘇渺,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他從未見過蘇渺這副困在夢境裡醒不來的樣子,這讓他很不安。
其實境界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已經很少會做夢了,有些夢的出現,一是警示,二是...有入魔的傾向。
就像他在突破第九重的時候,也曾陷入過心魔夢境中,但是有了蘇渺在外界的助力,他很快就能掙脫出來,並且很順利的突破第九重。
可是蘇渺不一樣,他們如何呼喊都冇能將他喚醒。
“做了個夢而已。”蘇渺蹭了蹭蘇昌河的手,嘟囔著回。
等喂完蘇渺藥之後,兩人也不放心,便直接在這睡下了,不過都冇人閤眼,時刻關注著蘇渺的狀況,蘇渺喝完藥之後,趁著藥勁發揮作用,很快就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便被蘇昌河親自服侍著,穿上了新衣。
按照蘇昌河的話來說,穿新衣,去病氣,好的快。
一代神醫蘇渺很不相信蘇昌河這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話,並伸直了胳膊,任由人給他穿上今日這般亮麗的冬衣來。
“大哥,外麵有人來了。”蘇昌離快步從院內跑進來,身上的雪都冇抖掉就開始快速彙報。
“什麼人?”蘇昌河接過蘇渺喝完的藥碗,頭都冇抬,捏起一旁盤子裡裝的糖漬果子喂到蘇渺口中,讓他淡化口中的苦味。
“是...欽天監的人,說是找蘇渺哥。”蘇昌離猶豫地說。
“欽天監的人?你冇看錯?”蘇暮雨皺眉,欽天監從不乾涉任何人之間的爭鬥,為何突然會找到他們。
蘇渺嚼著果子,在蘇昌離進來的時候,就已經乖乖坐好,冇有在靠著蘇暮雨。
聽到是找自己的,蘇渺眼神閃了閃,輕咳一聲道:“知道了,讓他稍等片刻。”
蘇渺兩三下將果子嚥下去,就要從榻上下來,蘇暮雨將蘇渺的鞋子拿過來,握著他的腳慢慢的給他穿上去道:“你病還未好,外麵天寒,我陪你一起去。”
蘇渺的腳被蘇暮雨握的有些發癢,想要從他手中抽回來,卻被蘇暮雨用力握著,直至穿上鞋為止。
“不用,我很快就回來。”蘇渺搖了搖頭。
兩人看著蘇渺彎腰坐進一頂軟轎內,轎子冇有任何標識,是一頂很普通的轎子,但是四個抬轎子的人,卻每個都身懷絕技。兩人看著轎子離開這裡,蘇昌河摸著下巴問蘇暮雨。
“我記得蘇渺初次來天啟城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天啟城的國師...他們...”
“或許,這也是蘇渺不想選擇任何合作人的原因...”蘇暮雨皺眉道,如果冇有一個皇子或者王爺能夠幫助暗河成功到達彼岸,那國師是否會是蘇渺選中的那個人?